《黄粱》墨某七

3、顾枫和顾枫 萧妄带着顾

　　萧妄拦下了安排并照顾那些流民的工作，不用想也知道，他只是为了接近顾枫。他想从顾枫身上找到他的顾枫的影子，他想从顾枫身上找到他是自己的顾枫的蛛丝马迹。

　　凫山给流民在后山画了一块地用于他们的生活，让他们开垦，一来是因为太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害怕情况棘手他们需要常住。二来是怕处理好了之后这种事会再次发生，如果发生了，那么这一片区域就可以直接给流民使用。平时闲置的时候，也可以让弟子去打理，还能扩充一下凫山的粮草。安排了人手去须京赈灾，由萧妄自告奋勇去照顾留在凫山的流民，苏唐则去了须京赈灾。

　　尽管萧妄还是想要接近顾枫，但他压制住心里的探求的欲望，照顾着流民。萧妄带着顾枫和其他的流民一起开荒，一点一点指导他们建新的居所，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萧妄性子不急不躁。虽然话少，但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温柔而有力量，这显的他既高大又可靠，流民们对这个凫山大弟子十分信任和喜爱。

　　过程里，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注意顾枫，说实话，他从没见过他的顾枫是普通人的模样。

　　那时他同顾枫相识的时候顾枫就已经很强了。

　　顾枫是那样热烈又张扬，顾枫在山上救下了不小心划伤了腿的萧妄，那时萧妄嫌弃凫山的基础课程太过无聊，让苏唐给他打掩护偷偷溜去了后山找乐子。吓野兔，找蘑菇，在山间大喊引得群鸟四散奔逃，好不快活。

　　结果吵醒了一只睡觉的野猪，野猪追击，萧妄慌了神一不小心踩空滚下了一个小山坡划伤了腿。

　　那时的顾枫宛若天神下凡，不知是怎么出现在了萧妄面前，带着柔和的笑容，只一抬手就将那追击的野猪赶了去。

　　他蹲下给萧妄包扎，动作轻柔至极却那般流畅，包扎过程中还在不断的跟萧妄聊天，他能很准确的戳中萧妄喜欢的话题，笑的阳光又治愈，萧妄愣神之际，顾枫已经包扎完成。
　　少年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又可靠的人，爱的种子在少年心里种下。

　　就是在这个山头，萧妄带着流民开垦的山脚下，山上就是他和顾枫相识的地方，顾枫的旧居还静静地立在山顶。

　　萧妄和顾枫在山脚开垦着荒地，山的另一端——是顾枫的坟

　　萧妄看着山头出了神，被顾枫轻唤

　　“那个，，萧妄？怎么了吗？”

　　萧妄听到顾枫的声音方才回过神来，“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罢了”萧妄笑着摇了摇头

　　顾枫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了萧妄是个可靠的好人。但他还是有些害怕萧妄，因为萧妄总是神游不理人，好像还有点爱哭，，，

　　萧妄接过顾枫手上的工具，默默地干着活，他认真又麻利，垂着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悲伤。顾枫拿过另一个工具，也默默的干起了活，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夕阳西下

　　顾枫回到那间临时居所，隐约看到萧妄趁着夜色向山上走了去，手上似乎还拿了什么东西，但秉持着疏离的礼貌，顾枫也仅仅只是发现，并没有去深究

　　萧妄来到了顾枫的坟前，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摆好——那是一瓶清酒和一碟桂花糕。萧妄照例清理了顾枫的碑，经过了时间的风化，可碑文仍然清晰，是萧妄一遍又一遍描摹刻下的，周围干净而整洁，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打理

　　萧妄给自己倒了一盅酒，给顾枫也倒了一盅。默默喝下清酒，然后淡淡的开口

　　“阿枫，我昨夜又没有梦到你，你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上个星期我碰见了一个“顾枫”。名字一样，长的也那么像，那到底是不是你啊？”

　　萧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又一盅酒下肚

　　“你在哪啊？为什么不来找我了？是因为我找到你了，所以你不用再找我了，还是因为我把别人当成你，你生我的气了？”萧妄有些哽咽。

　　一盅一盅酒喝着，喝到有些迷离。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桂花糕还是桂花糕的味道，米的香气，淡淡的桂花香混着甜意在嘴里荡开，但桂花糕的甜意难抵心头不断上涌的酸意。他一块又一块的往嘴里填着桂花糕，眼中含泪。

　　酒已经喝完了，醉意上涌，好困了，他拿起顾枫的酒盅，将酒倾撒在坟上，然后躺在坟边。喃喃的开口：“我还以为我放下你了”。萧妄苦笑，闭上眼睛，在顾枫的坟旁睡了去

　　次日清晨，萧妄被林间的鸟叫唤醒，林间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耀着清晨水雾，一道道光柱撒在林子里，林间静谧无比。

　　萧妄把自己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头，又放开。完全清醒了，昨晚又没有梦到你，顾枫，你真的不来了么？

　　萧妄起身，将酒盅和坟前的物品收好带走，走向山顶顾枫的家。他将顾枫家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擦了干净，因为屋子里本就整洁，萧妄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打理好了一切，又离去。

　　回到了山脚继续开始他一天的工作，同师弟和流民们一起建设流民的居所，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当然，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另一边，苏唐带着众弟子赶到须京，发现须京土地干涸，被一些黑气笼罩。如今已经太平了有五百余年了，很久没有见过这般景象，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在悄悄的长出萌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