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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视角(结局) 有一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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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对他说:“放我走吧,过去的事情我不计较了,我不爱你了,没有必要把我捆在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走好不好。”他像一个一无所有的赌徒一样哀求着。
我最终关上了门,离开了,这些日子的纠缠我看在眼里,现在逐渐浮上心头,也许是他在我双脚瘫痪时的精心照顾,也许是他布置的和曾经一样的家,也许是他每每投注在我身上的爱意,我突然很想很想回头看一眼。
我看见他紧紧地看着我,难过与支离破碎极了,想要阻拦,想要挽留,最后却选择了放我自由,这一瞬间,心疼与决裂在心里交织。
我开始了逐渐不回家,开始了一日比一日要剧烈的争吵与冷战。
某天心血来潮回了家。
发现桌子上堆满了凌乱的酒瓶,一个脑袋靠在沙发上,侧脸是熟悉又陌生的样子,顾言的眼下乌黑一片,脸色苍白憔悴,新长的胡子没有剃掉。
理智告诉我不要靠近他,要疏远就要疏远到底,不要给任何机会。
我正打算走进房间,突然看见他的身体不断倾斜,柔软的扶手快要支撑不了他的重量,要是掉下去,应该会摔得全身都很疼。
我下意识就走了过去,轻轻将他扶起来。
刚碰到手腕没多久,就和深沉无底的目光对上了,他醒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入了宽厚无比的温暖怀抱中。
两颗心脏如此接近,他那爱意的,难过的眼神再次映入我的眼中,像不能逃脱的旋涡一样吸引着我。
他吻过我的额头,珍重又虔诚,“我好想你”他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的心脏声大的到要藏不住了。
最终我悄悄地走了,脸红和过大的心跳宣告着我的不平静。
大概是两个月后,我已经彻底没回过家了。
但我想起有个文件在家里没有拿,所以趁着凌晨两三点偷偷摸摸回了家。
顾言父亲的事情在不断发酵,当他的爱人被害双脚瘫痪的时候,顾言懂了必须要表明立场,将收集的证据上交,因为证据还有所欠缺,没有准备最充分,所以被顾言父亲拖延时间逃走了。
我回顾起事情来,这段时间的顾言应该很忙,埋在整理证据与抓住他父亲中抽不出身。但仍能常常看到他晚上在我家楼下,睡在车里,我大概知道他是不放心我的安全,怕那个人过来报复,要亲自来看看,或者因为什么别的。
我看见他就这么坐在门口,背靠着门,全身蜷缩着,整个人浸在颓然和疲惫中。
我迟疑了一下,拍了一下他把他叫醒。
“你怎么在这里睡?”
他醒了,朦胧的眼睛里透着不知所措和欢喜。
“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今天能梦到你,好幸运啊,林简都不肯来我的梦里看我。”
“如果我一直不回来,你就一直在这睡吗?”我的心五味杂陈。
“嗯。”
他试着牵上了我的手,轻轻地,只要我稍微用力就能甩开。
“回房间睡觉吧。”
“那你可以陪我吗?我睡不着,就一下子好吗?”他的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许。
我突然这么觉得。他像个小孩一样执着地追求着爱,像是在追求黑夜中没有的白昼。
心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我可怜他了,我的决心变得摇摇欲坠。
顾言有一直派人保护我,但是狗急跳墙,他父亲找到机会强硬地绑架了我,以前在顾言的伪装下,他以为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我双腿瘫痪后一切就暴露了。
被绑架的这些天,看见的血,暴怒,偏执源源不断,我开始理解了顾言的过去以及那片恐怖的黑暗。
我一直被他保护的很好,未曾如此地直面这些,这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啊。
我听到顾言的父亲骂骂咧咧打电话让顾言过来,说是交换人质。
我一直被蒙着眼睛,大概是两到三天的逃亡,以及反反复复地喂下我安眠作用的药物,我的清醒状态很少,迷迷糊糊中担心着那个人。
车安稳地停下了。
遮眼睛的布被拿掉时,看见了一片废墟,以及一个熟悉的人向我走来,任何都阻挡不了他。
应该是顾言过来交换当人质。
大概是一个月不见,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汹涌的思念冲破胸膛,盖过了任何的委屈,害怕,不安,我才意识到,我这么的想他这个人。
白日的顾言,像戴上了无坚不摧的面具,他温声安慰我,坚决地和他们做着交易。
我被推着要走到对面的阵营里去,然后顾言走过来。
突然一声枪响,顾言那边的人开枪了,成功击中了顾言父亲的胸口,随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
顾言父亲拼着气要让人杀了顾言,一瞬间,一个人紧张着开枪了,也许是多日的逃亡让他精神混乱,枪的方向指着我。
随后顾言疯了一样地挡在我身前。
当子弹穿透他的身体时,我理解了为什么我的心一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顾言,他将最珍视,最热切的感情放在我面前,他将他脆弱的安全感交付于我,他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拼尽一切奔跑到我的面前,笨拙地拥抱我。
我不想再管过去和对错了,我只想将这个浑身是伤的人带回家。
中弹后他倒下了。
警察一下子围住了顾言父亲的人。
血源源不断地从顾言的身体上流出,地上结出了一朵朵血红的花,他的生命在不断的流逝,我将他拥在怀里,用尽力气去呼喊他,但是他好像听不见。
我的泪水流了满脸。我哽咽道:“不要死,不要死,我不走了,我和你在一起。”
我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手颤抖着往上抬,但又停了下来,用他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我,然后缓缓地闭上了。
他的赴死,毫不犹豫
我不要他拿死来偿还我,我要他活着。
一瞬间,世界好像崩塌了。
之后的顾言被救了回来,子弹没有射中心脏,重要的心脉也刚好避开了,在病人身体机能尚好的情况下,医生说他的求生意识似乎很弱,抢救过程心脏几次骤停。
我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我想了很多很多种我与他的结局,但没有一种是他不活世上。
顾言的父亲死了,他身后的势力直接被连根拔起。一切事情都圆满结束,化为平静。只是顾言迟迟不醒,他的身体恢复地差不多了,按理来说应该早早就醒了,可能是怕再次回到人间,遇到不想面对的现实
在我打算把要解决的事情帮顾言处理好的时候,顾言突然醒了,我听医院说他将两只手上针都给拔了,然后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成功甩掉了我安排的人。
我能猜到他在哪,但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安全的事情。
于是我急忙赶回了家,看见顾言呆呆地坐在床上,蜷缩成一小团,脸色苍白,抱着我的衣物,像抱着他的最珍贵的珍宝,我的心里一紧,疼的厉害,我向他走过去。
他看向了我,眼里有着破碎般的难过。
我抱住了他,说:“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