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86.股权 好多好多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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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呼之欲出。
这简直就是在马董面前自爆。
周翩紧闭双眼。
这和直接把“不正当利益输送关系”贴在脑门上有什么区别？
“周翩的股份……怎么会这么多？”秘书显然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滑动，“是最近这次半年度绩效涨起来的。不对啊，T3的绩效池有这么大吗？我打电话问一下HRD分配逻辑……”
“不用了。”马董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怎么？”秘书一愣。
马董指了指屏幕的另一端，秘书顺着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耿星河下半年绩效分配的股权……0。
空气瞬间窒息。
作为T3的掌舵人，东篱最大的功臣，耿星河的户头竟然是空的。
其他人的股权数值都很正常，他的那部分去了哪里毋庸置疑。
尖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周翩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无数个结局：被保安架出大楼、被全行业封杀、连累耿星河被停职调查……
眼前甚至自动浮现了“收拾包裹离开东篱”（实则从金树大楼跳下去）的表情包。
“呵。”寂静中，马董却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意味深长，马董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翩惨白的脸：“看来，你很幸运。”
“马董，听我……”听我解释？听我狡辩？
周翩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说其他。”马董马董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他身体后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像个精明的银行家一样帮她算账：
“我们再确定一遍。你现在手上有1210万的股权。按照公司规定，将在5年内，绩效≥B的情况下分批解锁买卖权限。”
“如果全部到账，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马董竟然不在意她和耿星河的关系，在考虑接受她的抵押？周翩呆在当场，不敢置信。
“意味着每年的分红大约在45-55万浮动。”见她没说话，秘书娴熟地接话，配合着老板的攻势，“另外，过去3年内，东篱股票年化平均涨幅约为13%。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优质资产。”
马董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刺人心：“你还确定，用这1210万跟我对赌J17吗？”
周翩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一千两百万。那是妈妈最好的病房，是G城一套耿星河隔壁的江景房，是她下半生躺平的资本。
耿星河给了她这笔钱，其实是给了她退路。如果她在T3好好做事，九成九能拿到这笔钱。
只要她现在摇头走人，她就能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
但她又想起那个少年。
让她又爱又恨的那个少年，让她魂牵梦绕的少年。
他在盛夏递给她一个U盘，他问：“我可以把我的梦想给你吗？”
做一个好游戏。这也是他的梦想吧。
琥珀色瞳仁里的慌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郑重。
她点头：“我确定。”
“要不要多一些时间思考？”马董并没有立刻答应，“这毕竟是一笔足够改变命运的资金。”
“……不用了。”周翩脸上浮现自信的微笑，眼眸一转，“J17会帮我赚到更多钱的。这点钱，就当是门票。”
马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许久，他眼底的冷意散去，露出了一丝赞赏。
“好，我喜欢你的自信。也欣赏你的……野心。”马董身体前倾，一锤定音，“既然你的股权足够抵押……那J17，就复活吧。”
周翩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整个人差点虚脱。
“除了这1210万，我额外再批你2000万预算。”马董收起情绪，理智又精明，“但是，我有条件。”
“上线6个月内，流水必须覆盖成本。否则——”他指了指平板上那个惊人的数字，“我将启动回购条款，不但J17的团队解散，这1210万的股权，也将全部收回充公。”
这是一场豪赌。
但对于资本家来说，不过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周翩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同意。”
意外之喜！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至少J17活了！
周翩深深鞠了一躬，激动得眼眶通红：“谢谢马董！谢谢马董！”
马董挥挥手，示意秘书带她下去走流程。
……
走在后厂村大路上，首都凛冽的秋风扑面而来，却吹不灭周翩心头的火热。
她站在风口等红灯，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指尖飞舞，恨不得把满腔的情绪都顺着网线塞过去。
周翩：「！！！通过了！马董通过了！」
周翩：「J17复活了！三千万预算！」
周翩：「耿星河你是疯子吗？一千多万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刚才在办公室我差点吓死！」
周翩：「你怎么敢给我这么多股权？」
周翩：「……虽然吓死了，但是，谢谢你！差点就不行了。」
周翩：「好多好多话要问你，你有空吗？能电话吗？」
公司软件会监控聊天记录，哪怕是私人手机连了内网也不安全。所以没敢在屏幕里说什么能表明关系的话。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对话框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分钟。两分钟。
周翩激动到跺着脚，盯着屏幕。
他在忙吗？是在开周年庆的复盘会？还是在处理聚盈万珍的烂摊子？
这么大的事，她的事情——他看到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的吧？
过了好久，屏幕上终于弹出了几个白色的气泡。
耿星河：「收到。祝贺J17项目重启，这是符合预期的结果。」
耿星河：「股权配置是基于风险对冲的最优解，无需有心理负担。」
耿星河：「无法电话，按既定里程碑推进即可。」
耿星河：「注意保暖，首都风大。」
……
周翩呆在当场。
是很耿星河的发言，可是耿星河……很久没有这样对她说话了。
这么冷淡？因为在忙，或者是身边有人？
周翩的飞机在G市落地，已经是凌晨。
他应该还没睡？打过去，手机却是忙音。
周翩：「怎么，还在忙吗？」
一样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
耿星河：「有点忙，有什么事你说。」
周翩皱眉。她转头给柳明发消息。
周翩：「T3出什么事了吗？大家都还在加班？」
柳明：「没有啊，一切顺利。」
柳明：「哦，耿星河去帝都了，下午的飞机。他没跟你说？」
周翩脚步猛地一顿，定在了行李转盘前。
他去帝都了？她是下午从帝都飞回来的，他是下午飞去帝都的。他们的航线在万米高空交叉而过。
为什么不等她？
……是聚盈万珍的业务临时出了问题？
就算聚盈万珍的事情再急，在去机场的路上，在候机厅里，哪怕是等电梯的间隙，他就抽不出20秒钟给她发个消息说一声吗？
周翩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摇摇头，试图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而给石头报喜。
周翩：「石头老大！特大好消息！J17复活了！」
这个点，难得石头还没睡，几乎是秒回。
石头：「J17？！」
石头：「马董批了？！秘书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信！！」
石头：「哇啊啊啊！牛啊周翩！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消息？我还怕事情有变故，一直不敢问你！」
石头：「你还在首都吗？还是回G市了？」
石头：「还撑得住吗？快来我家！你嫂子也还被娃闹觉没睡，我们必须要喝一杯！」
看着满屏的感叹号，和石头那种溢出屏幕的兴奋。周翩的心反而沉了下去。这就是正常人听到好消息的反应——惊讶、狂喜、迫不及待地分享。
再切回去看一眼耿星河那个冷淡的“符合预期”……那种违和感简直要爆炸了。
周翩站在机场大厅，握着手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周翩：「对了，我走之前在你桌上放了一杯全糖的热美式，你记得喝，别浪费了。」
如果是耿星河本人。第一，他健身，不喝全糖。第二，她根本没条件在他桌上放咖啡。
对面再次显示“正在输入中……”。三秒后，回复来了。
耿星河：「给柳明喝吧，我有点忙，暂时不在。」
她手指飞快，给耿星河发了一条消息。
轰。周翩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那一瞬间，机场大厅的灯光依旧明亮，人来人往喧嚣依旧。但周翩却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回复她的不过是一个AI。
这个AI大约读取了耿星河过往聊天语料，设定了“理性、商务、忙碌”人设。
它能处理常规的关心，能回复工作的术语，却唯独处理不了事实的逻辑陷阱。
切。这人是事情太多，怕回复不及时，专门写了个AI应付自己？
“混蛋……”周翩骂了一句，眼眶却红了。
即使这样安慰自己，即使告诉自己这是他的“体贴”。但看着那个弹出“早点休息”的AI对话框，她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怎么也填不满。
……把她扔给AI，他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86.股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