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歌》西梅子酒

4、人脸墙 “朱先生愿

　　“朱先生愿不愿意跟着我们呢？”宋泽初的眼里带着笑意，但说出的话突如其来，好像跟之前的话题并没有什么关系。
　　朱子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静候宋泽初的下文。
　　“先生，这是病人。”旁边的护士先皱着眉开了口。
　　“我知道。”宋泽初的视线还是在朱子安身上，笑意不减，“我可以对你的安全负全责。”
　　“为什么？”朱子安的语调没有什么波澜，眸子沉沉的。
　　为什么是他？
　　“让我想想……”宋泽初似乎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低笑了一声，“也许是因为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墙了吧？”
　　“我们可以保护你。”
　　朱子安垂下了眸子。
　　保护必定是有代价的，答应就代表条件。
　　他没有说话，沉默地坐在那里。
　　从刚才开始就站在宋泽初背后不说话的珍妮突然抬头看了朱子安一眼，然后轻声在宋泽初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在使用能力。”她说。
　　良久，朱子安点了点头。
　　他觉得跟着他们，或许会给他带来一些改变，或好或坏。
　　他跟在宋泽初的身后，默默走向连廊，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总归不能更糟了。
　　在莫名其妙的队长莫名其妙的邀请下，朱子安莫名其妙的加入了这个队伍。
　　“这是朱子安。”来的路上宋泽初就已经问好了朱子安的大名，他对其他人介绍道。
　　“然后这是珍妮。”红发女孩抿着唇冲他点点头。
　　“艾青。”
　　看起来像是混血的金发青年友好地对他打了个招呼。
　　“这是托塔。”
　　肤色较深的男人向他颔了颔首，没说话。
　　“李光。”
　　一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青年睁开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与其他人不同，他的肩上背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背包。
　　朱子安一一向他们点了头，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并不像警察。
　　可能特别调查组就是会怪一点……他抿了抿唇，想。
　　负责人的办公室很快被带到了，还没来得及走近敲门，就已经听到他尖锐愤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我不知道！他们就是死了！”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我的饭碗！”
　　宋泽初在门口停下，静静地听了几耳朵，护士担忧地看着一行人，咬了咬牙，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先生，警官们到了！”
　　宋泽初看了她一眼，没有责问，反倒轻笑了一下，道：“谢谢你帮我们带路。”
　　护士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负责人的脸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与刚刚在电话里的愤怒判若两人，“招待不周，警官们辛苦了，请进，请进。”
　　宋泽初没有进去，只是笑着看着负责人，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觉察的强势：“我们想要接手医院的使用权，三天就够了，请配合调查。”
　　“好的好的，请问要怎么配合呢？”负责人脸上挂着笑，小心翼翼地道。
　　“在保证书上签字就好了。”话音刚落，李光就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负责人。
　　“签字……这……”负责人犹疑地接过，显得不怎么情愿,"……不是只待三天吗？"
　　“不是待三天，是使用三天。”艾青有些不耐烦了，撇了撇嘴，“这是办案，请你配合一点，不然我们必须采取强制手段。”
　　“哦……强制手段……不……”负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惊恐地道，“好吧，好吧……我签……”
　　待负责人签了字，李光将纸放回了背包，宋泽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的，我这边六个人，对，不要把我新拐来的送走了。”
　　朱子安听着宋泽初说的内容，抿了抿唇。
　　“好了。”宋泽初转身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朱子安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犹疑，他的脚步放缓了几下，随即转过头看了身后一眼——
　　刚刚还站在原地的负责人已经消失了。
　　他的脚步猛地停下，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甚，就算他长着一幅精致的五官，像个自带忧郁气质的艺术家，也改变不了他现在的摇摇欲坠。
　　“你们……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足够众人听清了。
　　宋泽初看向他，笑着将一根食指竖到唇边：“不要问。”
　　“朱子安，现在还太早了。”
　　雨才刚刚开始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