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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六十二章 漠北之战 (一) 而刘彻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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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内
刘彻却是坐立不安,虽然知道阿娇与卫青是按照他所说的隔帘相见,而此时卫青也已经离开了昭阳殿。可是积压在他心中的怒火却依然难以平息。
杨得意低着头,不敢说话。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刘彻因为愤怒,举手投足之间更加冷傲。他从昭阳殿回来后就一直生气到现在,他脑中不断回想阿娇为卫青恳求他的神情。虽然刚才阿娇说的话合乎情理,但是敏锐如刘彻还是感觉到了陈阿娇和卫青之间必然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他害怕,怕这种陌生而又无法掌控的感觉!
杨得意关心主子的身体,大着胆子劝导:“皇上,您也生了半天的气了,要不要传膳?”
刘彻显然余怒未消,摇头道:“不必了。”
杨得意服侍刘彻多年,深知他的脾气,劝道:“奴才刚才一直守在昭阳殿,陈娘娘只是劝解卫将军为皇上效忠,并无其它。再说了,皇上的身子可系着大汉的兴衰呢!这饭是一定要吃的,龙体要紧。要不奴才现在去安排,您今晚还是在昭阳殿用膳?”
刘彻叹了一口气道:“难道朕除了昭阳殿,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不成?来人,摆驾披香殿,传膳。”
披香殿内
刘彻进得内殿,王昭仪几乎有半年没见到刘彻了。她激动的连声音都在颤抖,忙恭敬的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却未见刘彻有半分的动容,只是淡淡说:“起来吧。”
王昭仪早就听说刘彻是和陈阿娇呕了气,所以有些不太对劲。只见她柔媚的笑道:“臣妾听说皇上心情不好,特多准备了几个小菜,皇上可多少要吃一点呀。”
刘彻点点头,命人将刘闳抱来逗了一会后,便吩咐众人退下。自己坐在了桌前,对王昭仪说:“你也坐。”
王昭仪坐在他身旁,打开食盒,夹了饭菜喂到刘彻口中。刘彻就这么让她喂着,过了许久说道:“朕想喝酒,爱妃,陪朕喝几杯吧。”
王昭仪娇柔的靠在刘彻坚实的胸膛上,脸颊绯红,更增三分明艳。她一手把酒杯送至刘彻唇边,吐气如兰的说:“皇上。”另一只手,却轻轻伸进了刘彻的里衣里,在他胸前不停的打着圈。
刘彻搂着她柔弱无骨的身子,饮下了酒,却依旧十分清醒。王昭仪见自己在刘彻身上的抚摸没有起到半点作用,颇为不甘,又倒了一杯酒,自己饮下了。只见她眼眸微眯,饮了酒却不咽下,抬起头,吻住了刘彻的薄唇,将酒尽数渡到他口中。
王昭仪喝了酒后有些晕乎乎的,情不自禁的低吟起来。刘彻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眉头一皱推开已经意乱情迷的王昭仪道:“朕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宣室殿了,改日再来看你和闳儿。”
王昭仪自进宫以来,颇得刘彻宠爱,又诞下二皇子刘闳。本以为后宫之中,除了卫子夫之外,无人能与自己一较长短。可是自从陈阿娇受宠后,刘彻再也没来过披香殿。今日好不容易和陈阿娇呕气,来了一趟,这就要走。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只见她脸上红潮尚未全褪,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道:“皇上,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值得您为她伤神吗?”
刘彻惊怒道:“你说什么?”
王昭仪的声音里掩不住凄然绝望,狠狠的一闭眼:“皇上何必自欺欺人,七月初七的金华殿中,谁没看到陈阿娇与卫青眉来眼去的。说不定早在长门宫的时候,她们就暗渡陈仓好几次了……..”
“啪”的一声,刘彻重重的一记耳光打到了王昭仪的脸上,止住了她后面的话,力道大得让王昭仪站立不住,跌在地上。
听到声响进来的杨得意及众位侍从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一时间,披香殿内鸦雀无声。
而刘彻面色铁青,隐约泛白,贵为当今圣上,他杀人或许无数,动手打人,并且是一个女人,大概还是平生第一次。
他的声音冷寒如铁:“王灵!谁准你提这件事的?你以为有了闳儿,朕就不敢杀你。”
接着,根本不等王昭仪有任何反应,刘彻已经厌烦的开口吩咐屋内候着的杨得意:“传朕旨意,将王昭仪降为烃娥,禁足披香殿。宫中若再有妄议陈娘娘者,——斩。”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披香殿。
自从阿娇昭阳殿见过卫青后,卫青的病就奇迹般的好了,并请命跟随刘彻北击匈奴。而那晚过后,刘彻却再也没有踏入过任何妃嫔的寝宫,而是召见其它的妃嫔去宣室殿。于是宫中盛传,昭阳殿陈娘娘又再度失宠了。
当初自己执意要见卫青,本就注定必被刘彻相疑,这些阿娇早就想道了,也从未去奢望过能得到他的凉解。可是,到了如今,阿娇却发觉自己没有办法做到毫不在意。
或许,阿娇已经能够接受刘彻是皇上,就必定有三宫六院这个事实。
却无法容忍,自己和他在即将分别的时候,心却隔得那么远。
前思后想,阿娇终于拿定主意,站了起来,向殿外走去。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雪鸢忙拿了件披风,跟了上去。
“宣室殿。”
宣室殿外,刘彻出得殿来,看见跪在门口的阿娇。丝毫不见讶异的懒懒微笑道:“阿娇怎么来了?”
陈阿娇很好的压下骤见他时心中不合时宜涌起的浅浅尖锐,依旧温言微笑:“皇上明日便要出征,我自当过来看看。”
刘彻漫不经心的笑了:“原来阿娇是来为朕送行的。”冷月微光一样的眉眼间,带着疏冷寒漠,和隐隐的傲然。
阿娇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过自己的情绪,重新轻言,语音温婉安静:“皇上此行,必多坎坷,愿皇上保重自己,切不可轻易冒险。”
刘彻笑了笑:“你放心,朕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现如今,这普天之下,除非朕容许,否则就没有人能伤得了朕。”说完刘彻眼光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冷,落到了跪在地上的阿娇身上。他心中想到“可是阿娇,只有你,只有你能够轻而易举的刺痛我心中最柔软的部位。十天了,我要有多大的意志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昭阳殿找你,我夜夜召不同的妃嫔来宣室殿,可是无论我面对的是谁,心里想的却只有你。我原以为经过飞天舞之后,你我之间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可是十天前的大雪之夜,你为见卫青的苦苦相求。却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们的感情。”
停了很久,阿娇才敛回自己的心神,强自择言开口道:“皇上才智过人,思虑周密,此番征战必能全胜而返……”
话语说到这里,却不由得顿下声音。唇边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轻道:“臣妾必每日诵祷,等待皇上凯旋。”
刘彻强自忍下心中倦念,重又笑起,依旧是,天高云淡的凉薄弧度。
刘彻出征那日,天色甚好。王娡,卫子夫率一并等级高的妃嫔及驻守长安的众大臣站在长安城门上,看着刘彻亲自喝下饯行酒,鼓动三军。
“陛下,微臣代满朝文武百官在此以薄酒一杯为您饯行,待来日,您平定乱军凯旋归来,老臣再与陛下痛饮三天三夜!”臣相公孙弘说道。
刘彻淡淡一笑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喝,而是潇洒的翻身上马,单臂高举玉杯,一面纵马巡过身后整装待命的三军,一面扬声道:“只解沙场为国死,必当马革裹尸还。今日在列诸位,皆为我大汉勇士,朕在此与诸位同饮此酒,不破匈奴,誓不还!”
刘彻的话一说完,乐府便奏起了“大风歌”。
阿房废址汉荒丘。狐兔又群游。
豪华尽成春梦,留下古今愁。
君莫上,古原头。泪难收。
夕阳西下,塞雁南飞,渭水东流。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此刻在列三军之中,大半以上皆是曾与匈奴浴血沙场过的战士,此次又是皇上领兵出征。无不情绪激昂,大有捐躯赴国难,视死如归的热情。
一时之间,三军将士合着乐声,齐声高唱着“大风歌,声声饱含着披肝沥胆的忠诚和誓死追随的决心,震动云霄。
从军行,君行万里出龙庭。单于渭桥今已拜,将军何处觅功名?
阿娇站在城楼之上,透过面纱,看着刘彻在马背上玄羽铠甲的身影,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天生贵胄,豪情万丈,却偏又,风姿惊世。
刘彻此行,一别便是数月。此后十余天,阿娇除了回堂邑候府探望过母亲一次,一直独居在昭阳殿中。众人皆以为陈阿娇已经失宠,因而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等着挑她的不是,看她的笑话。她并不想给自己找无谓的麻烦,因此只在昭阳殿中,闲时读书画画,虽不精彩,自己却也能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