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范联姻爆雷倒计时》引河归海

19、第 19 章 我是站在你

　　砰砰！
　　子弹贴面擦过，路辰行不退反进，扬手一刀直插敌人侧颈的同时朝太阳穴补了一枪，在飞溅的血光中，又有两人从斜前方冲出不断扫射。
　　火舌四射，子弹横飞，路辰行闪身躲至掩体后，反手两记点射打断了顶上的老旧吊链，钢材轰然掉落压倒一人，另一名佣兵闪避时下意识横枪格挡，咚的一声震响——
　　刀锋打在枪身，路辰行腕间一沉，佣兵抬臂架住他另一边持枪的手，绷紧全身的肌肉往前猛推。
　　Alpha本就在力量上占优势，路辰行左腿微抽，被逼退了几步，腰部直接撞到栏杆。

　　“该死的！”佣兵用力压下，路辰行半个身子都悬在栏杆外，他紧咬牙关，屈膝猛顶，在敌人腹部受击的刹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反身回压。
　　来不及控制重心的佣兵双脚离地，在金属崩裂的巨响中，两人直直往外滑坠。

　　惨叫声渐远，落地的重响在底下震起烟尘，路辰行缓缓吐气仰起头，抓住栏杆的手不敢松劲，也不敢乱用劲，整个人吊在半空，偏在这时，又有两颗螺丝不争气地崩开。
　　锈片同碎石飞溅，本就岌岌可危的栏杆在尖锐的吱呀声中向下垮塌，一道稳健的力量蓦然扣住路辰行的手腕将他往上带。

　　刚把人拉上来，握在手里还没捂热，贺珉言就被当胸捶了一拳。
　　路辰行还来不及调整呼吸：“你来干什么？！我给你枪是让你们躲起来或者找机会逃出去，不是让你过来找死的。”
　　“我要不来，你刚才就要跟水泥地行贴面礼了，”贺珉言捉住那只罪魁祸‘手’按在心口，“刚才还惨兮兮地说自己是被拐骗来的，拿到枪转头就敢跟敌人火拼，还对我这么凶，到底谁骗谁呢？”
　　“彼此彼此，贺督察。”路辰行刻意强调称谓，接着问： “我交给你的人呢？”
　　“放心，那个Beta注射过抑制剂现在已经醒了，他们三个躲在一间暗室里，暂时是安全的，前提是我们能吸引开这帮人的火力。”
　　贺珉言亮出手里的枪，看到枪口沾的一点血，路辰行的目光越过贺珉言的肩膀，在他身后那狭长昏暗的通道内，又多了几具佣兵的尸体。
　　尸体以及地面上都没有激烈缠斗的痕迹，基本是被一击毙命。
　　再一看面前的贺珉言，几乎毫发无伤。
　　那双漂亮的琥珀眼瞳中的黯然在此刻也显得幽深叵测。

　　人要展示自己的手段并不非要喊打喊杀，贺珉言平时不爱显山露水，失明后更加低调，但他的地位至今无人能撼动，究其根本，还是Alpha内部规则的第一条：
　　绝对的实力即是绝对的话语权。

　　路辰行没作声，也没有挣开，而贺珉言似乎察觉到一些细小又复杂的变化，他用指腹轻轻蹭开路辰行的掌心，放上手枪的动作像是桀骜的头狼亲自递上了束缚的绳套。
　　“你在害怕什么？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厂房内的过道昏暗曲折，俩佣兵一前一后往来梭巡，枪口紧随目光转动，一阵咚隆隆的声响裹着一团黑影从拐角处急促逼近。
　　佣兵即刻举枪射击，子弹呯呯砰砰打在金属铁皮，在他们的火力被滚动的油漆桶吸引的瞬间，路辰行随之蹿出，两枪躯干一枪头，击倒敌人的同时身后又响起枪声。
　　路辰行回身看，贺珉言正轻轻吹散枪口的白烟，在他脚边半米不到的位置多了一具尸体，血顺墙沿流一路。

　　路辰行顿了顿，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到底是真看不见还是假看不见？”
　　“这回轮到你验货了？”贺珉言转身，用枪在耳边隔空点了点，“听声辨位，我练了很久，好像准头还是差点。”

　　路辰行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保留意见。
　　他之前听说佛罗里达州有个男的患病失明，自己在家搞装备练射击，最后通过实弹考核拿到了持枪证，可人家怎么也花了好几年，贺珉言这才练了多久......
　　“那我是不是得跟你保持点距离？免得我的声音混在里边被误伤。”路辰行自认为后退的那一步放得很轻，结果贺珉言紧接着跟开了定点跟踪似的贴过来。
　　“那就更要靠我近点了，离得越近听得越准。”
　　“照这么说干脆咱俩绑一块，你岂不是百发百中......”路辰行不走心的喃喃也被贺珉言听见了。
　　“也可以，你的腿不是受伤了？正好不用走动。”
　　“......你这当官的能别整我了么？”路辰行反应了下。
　　贺珉言是怎么知道他的腿受伤了，难道这也能听出来？还是说......
　　下一秒，子弹就从他身边擦过命中走廊另一头冒出的佣兵。
　　贺珉言凝神站定，举枪的手没有一丝动摇。
　　“不过你这一浅一重的脚步声也很难弄混，但千万别逞强搞得伤口崩开。”
　　又是两记枪响，远处的敌人应声倒下。
　　这次是路辰行回敬的连射。
　　“多谢关心，没有受伤，天生长短腿改不了。”

　　话落的瞬息，两人神色俱变，同时侧身举起枪，在敌人前后夹击之际抢下那半秒不到的先机。
　　贺珉言扣动扳机，双枪强劲的火力筑成第一道防线，路辰行趁势近身突袭，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击落空，俩人联手反向包围了对面整整一队人。
　　血光四溅，仅剩的一人中弹栽倒，半敞的铁门透出阵阵阴风。

　　路辰行执枪向里边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敌人，尽是一排排六层高的货架，货架的每一层塞满了沉甸甸的纸箱，毫无疑问，里边装的全是诱使Beta发情的药剂。
　　看着箱子里堆成山的安瓿瓶，路辰行心底升起一阵恶寒，退了半步又感觉碰到了一堵墙。
　　他回过头，嘴唇堪堪擦过贺珉言的下颌。

　　路辰行侧过脸。
　　“......这些应该都是偷运来的次品，少说有两三百箱，快赶上一个中型药厂三天的产量了。”
　　“光次品都有这么多，这东西实际的生产规模只会更惊人，需要的人力财力远不是一般人能投入的。”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原先的生产线很可能已经转移了位置，那个姓朴的肯定知道不少，绝不能让他跑了。”
　　路辰行将枪握得更紧，耳边贴着贺珉言的淡笑：“说得不错，有没有考虑入职督察署？”
　　“没有那个福气，要不是为了家人我才不会在这儿。”路辰行心想是入职还是入狱我自有分辨。
　　“那你找到他了？”
　　说话间，贺珉言好像能感觉到如细丝般轻而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找到了。”
　　那声音沉稳又坚定，唤起了深藏在黑暗中的渴求。
　　“等我解决完这些麻烦就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