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qali

9、第 9 章

　　八、
　　毕业在即，我望着脚下那群豆丁不禁生出感叹。人啊，还真是奇妙的物种……

　　回想“前世”此时的自己，应该是处在兴奋、期待还带着一点点地伤感中吧。可现在的自己呢？除了这些还多了许茫然无措。因为在历史中，半年后我将面临转学的巨大考验。当年的自己满怀希望与好奇，赔上了幸福家庭，换来满身满心的伤痕……做何选择？

　　那个我铭记了一生的名字，叫我如何能忘，想见她啊。去吧，一丝轻笑溢出嘴角，去改变结局。

　　于是在三小的“陪同”下，我们气势汹汹的大队人马跨过繁荣沟壑，去那个还算偏远的山城矿区“开疆破土”。临走时被三大塞进包里一块儿“砖头”，用过小巧精致的高尖端通讯设备的我，实在是没勇气把这东西随身携带，可在那六个人的高压眼神攻势下我也只有让这东西垫包底了。

　　“老大，你可别忘了我们啊，我们会天天想你，日日盼你，时时刻刻的思念你……你要保重身体阿，要不你把我也带去吧。”阿勇这下子，怎么不见长大的，回想当初那幅“衰相”谁会想到他的本性是这个德性阿。

　　“去去去，哪边儿凉快闪哪儿去，我们可不是去度假，那是块试验田，你们去还有我们玩……做的吗？你们向上看就好了，别和我们抢。”阿成也不甘示弱的驳回这个提议，嗯，不错，对老大我的计划了解的够透彻。

　　“小月，你真的要只带他们去？会不会有危险？你们都没自己出过那么远的门儿，让我们放不下心啊。都还是小孩子……”阿萍怎么也啰嗦上了。

　　“有我照顾他……们呢，萍姐你放心，我保证。”好有气势的小丽啊。头靠着她的肩膀，冲三人笑笑。

　　“没问题的，还有个‘大哥’在身边保护呢，你们安啦，不然就打电话随时联系好了。”看看身边微窘红脸的阿鸣，唉，有谁可以告诉我这家伙是怎么治服那帮“凶神恶霸”般的手下的。最后把目光转向了看似一脸严肃的阿鹏。

　　“家里……多帮我看着点儿，尤其是爷爷的身体。老爸老妈的工作你帮着安排一下，不要太照顾他们了，他们能干什么就干什么，钱多给一些就是。等我回来……”看到他点头我的心才算放下了。毫不吝啬的大大笑脸承载着祝福献给每一个人。

　　“等我回来……”真正的回来，了却前尘遗憾，再从这里出发，与你们一起。

　　不要问我是怎么摆平我老爸老妈的，阿成的父母又派上用场了，他们说上山造林，而我们也与阿成分不开了，反正就五六年的工夫，中间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自小的独立使然，他们就在阿成父母的再三保证下放行了。爷爷身体不是很好，在我说以后会一个月去看他一次，或他来看我一次后，在他盯着我若干分钟后，在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了一句话后，我就还算顺利地“出家”了。那句话由于比蚊子叫声略大我想听清奈何功力不够啊。

　　坐上北上的火车，看着眼前的三个小子，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本是我自己的事却让他们离开家……

　　“小月，你应该比我们清楚，我们离不开的是你，而不是那个家，所以……”

　　“谢谢老大。”什么时候他们的默契这么好了？脸怎么热热的，不会红了吧，可别在他们面前，丢人啊。

　　“哇塞，老大，你真的是男生吧，怎么这么‘秀色可餐’呢？阿鸣你说是不是？啊……又打我……”虽然我的心以前是不折不扣的女人，可身为男人……男孩这么多年了，还没点自觉吗？我可最讨厌娘娘腔的男人了，小子找打。看我横眉冷对的样子，他缩缩脖儿，但伤感的空气已不再，我对他们笑笑，把话题引到他们将面临的问题上。

　　“这座小城，你们不要小看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们在这里积累经验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现在先简单的介绍一下这个地方，然后你们做一份五年计划，三天后交给我。仔细听好了。”

　　这是做山区里的矿区，现在还在叫“煤城”，过了若干年以后改名叫“岚城”，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呢？云老……矿区和城政府是两个独立的行政机关，天高皇帝远，这儿一直是处在三不管的混乱状态，但这些老百姓是不用考虑的，只要有工作有钱赚谁会在乎一条路是人民政府修建还是矿山拿钱铺垫的呢。我来这里，除了我自己的原因，就是看中了它的可塑性，矿区本是靠矿藏储量的多少来维持生命，可我看到了它可持续发展下去的命脉不只一条。在个别有识之士的慧眼还没瞄上这块宝地的时候，我要先下手为强。

　　“这里有山有水有风景，交通不是很便利但也称不上闭塞，人们的生活水平不是很高但手里的钱并不少，这说明什么？是他们的消费意识没上去，就是不会花钱。城里的矿里的领导很多，但没有足够大的地方给他们待客、消遣、腐败……嗯，换个词，是没有个像‘丽泽’那样的地方，所以他们的某方面需求其实是很强烈的，你们想想，要从这个城市的上方去看它，我不怕你们计划的大气，就怕你们连想都不敢想，记住，你们老大我现在可是在无条件的支持着你们呢，好好玩儿上一回，要经历的失败、要面对的挫折、要学会的坚强、要坚持的勇敢，你们都在这里学会，将来我们回到那个世界时，虽然要重新开始但你们的心会是充实的。加油！”我激昂的讲话换回一个哈欠，一脸不屑和一脸迷茫。我……一口气没上来，我就此光荣……

　　“梆梆梆”

　　“啊啊啊”要死也得拉你们一起上路。

　　“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感受到你的那股霸气，我对你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有如日月光明生生不息……啊……”手疼，终于闭嘴了。

　　“小月，你可不要小看我们哦，再说了，对我们没信心可是对你智慧的极大侮辱阿，别忘了，我们可是你‘教导’出来的。”小丽那闪闪发光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那般动人了，仔细一看，大家都渐渐的褪去青涩染上成长的痕迹，不知不觉中有人长大了。

　　“老大，我阿鸣不会说话，但你希望我做的，给个目标给个方向，给个期限，不会让你失望。”有“霸气”那东西的是这位吧，阿成你没弄错？

　　“行了行了，知道我很厉害，能教出你们这么多的小怪物，都好好想想吧，我很期待你们三天后的成果呢。”这回伸出手轻轻的拍拍三人的肩膀，看他们的眼我知道他们会成功的，势在必得。

　　看着邻座四个小孩子的“奇妙”互动，李南、郑敏夫妇的心又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还记得当初那个小家伙拿着他那张只有二十几万的存折，张狂至极的说要在一个月内让它变成二百万的样子。才几年不见，不，不是不见，是他们眼盲心盲，压根没把那个让他们“巧合”变富的小人儿的话当真，谁想他就那般的高不可攀了。儿子提出这个可以说是“荒谬”的主意时他们竟没有法子去拒绝，他们也太想知道这个孩子所创造的奇迹会是什么样子的，因为那个世界不会再有他们插入的余地。

　　看着儿子眼中掩藏的很好的深刻情感，他们不知是该庆还是该怨或者最多的是愧疚吧。如果不是他们的忽略，与儿子的关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冷淡。虽然在他的“老大”面前他总是话多恬噪的一角，可背后那冷静自持，淡然疏远的表情他们忘不了啊。再看看其他两个孩子，一个冰清玉洁如雪莲之高远，一个刚猛坚毅如苍蝇般卓绝。绽放、盘旋在那张温柔到心坎里的笑脸周围竟是一个绝对的领域，无法让人渗进一丝一毫。是他们太老了吗？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强”吗？摇摇头，只有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