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qali

5、番外 齐风云

　　番外 齐风云
　　我老了，看着底下那帮小子狂傲的眼神，我发现我老了。在他们眼中的我已变成阻碍他们的存在，而让我真正变老的却是这颗在血腥中挣扎了几十年的心。累了就意味着老了，老了就意味着江山的更迭，可这个位置……他们坐不起。
　　内有反心外有吞并势力，呵，想我也是从一场场生死之战中才建立起这个帝国的，他们怎么就如此小看于我呢。
　　约见三老堂主那天我把地点定在了刚刚落成的“丽泽”，这里可以说是个真空地带，由于是向政府贷款实施的建设，各方地下势力均无法插手，我到对这个可以在“白道”中赚钱的老板产生了兴趣，调查之后居然是个普普通通的有钱人。没有什么“后台”更不用说是“黑手”，可就是这种可以说是“平常”的组织却偏偏无人染指。今天把这个宴会设在这里也是想见见那个“普通人”。
　　“您好，我是王萍，是‘丽泽’的总经理，听说云老很想见我，到是不知本人有何特异之处让云老挂心？”冷清的声音，没什么表情的……女人？设想过很多的见面说辞，但都用不上了，这是个注重实际的女人。可说是她把这个“丽泽”建立起来的，我还存着一种怀疑，探究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向下移动……
　　“云爷爷好。”清脆中饱含甜腻的童声居然让我的呼吸加深。眼前的小人儿把我对小孩子的所有印象全部打碎。真的会让人忍不住去关爱去保护。长相粉雕玉琢，黑亮的大眼盯着某处时会发出某种复杂的神色，发现自己的目光居然会追随着如此“小”的美人，我除了苦笑外还能做什么。
　　“大哥，你看上那个女人了？”手中的酒杯一顿，斜瞟了眼满脸古怪神色的阿广，摇摇头。
　　“事情怎么样了？”办事要紧。
　　“还算顺利，火、山、二堂主对老大的建议表示赞成，林堂主在犹豫，而风堂主……没出现……”点点头，在我意料之中。独自走出大厅却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窝在偏厅的沙发里，真的好小呢。大人的世界让他不习惯吧。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本以为他是累的睡着了，没想到又撞进那双幽潭中陷了进去。
　　“怎么？累了？”坐在旁边，尽量用淡淡的语调问道。心跳怎么会增加得呢？
　　“是啊，谁会不累呢。”没有了甜腻，却多了一种空洞的语调。
　　“云老……你很帅噢。”看着眼前嬉笑的小脸，我怀疑刚刚是否属于幻听。
　　“可您也不要总是在皱眉嘛，会变老的。”小小的手扶上我的眉端，轻易的就让积郁的不快消散了，可爱的小子。
　　“云老，好冷，您就贡献您的体温抱抱小月儿吧。”僵硬的环住那软软的小身子，心里竟流过了一丝温热的感觉。好像期待许久的空虚被填满了一样。
　　“名字？”我的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月，孟三月。”喃喃的，发觉已经睡着的小人儿我竟有了幸福的感觉。是渴望有那么一个无条件相信我的存在吧，生生死死这么多年，还是想真正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情感吧，哪怕是……亲情。
　　看着脸上难掩焦急神色的女人，我站起身，还真是轻呢。
　　“啊，云老，他……”示意她小声点。
　　“睡着了。他怎么会在这儿？你的亲戚？”我想知道他的全部。活了几十年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奇心如此大。
　　摇头是什么意思？眼中的疼惜那么深刻。
　　“谢谢云老。”我带他回去休息。
　　怀中的空虚让人很恼怒。深吸口气，快些解决我的问题，没有后顾之忧才好干些别的……
　　“老大，你的爱好挺怪的。”阿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
　　“下个星期的同一时间，你把风堂的给我带来。不然你也不用回来了。”冷冷的交待完，大步跨进喧嚣的凡尘俗世，刚刚的就是我今后追求的。
　　没想到他的“地位”到跟我一样，都是一个“老大”。看着他身边的几个精灵古怪的小孩，我明白了，这么多年我想要的也不过是可以这样开怀的享受天伦。看着每每视线交会的那一瞬间他从眼中流露出的明了，心里涨满的东西就像要溢出来。
　　“云老，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帅？”拥着这小小的身子，满足感就把心填满。
　　“有……”他不会是忘了吧。
　　“谁？还真有英雄阿。”我发现总是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我很帅跟英雄怎么就挂上钩了？
　　“英雄所见略同阿。”就知道，这小子的解释总是叫人有叹气的冲动。
　　“就是你自己，上次在‘丽泽’……”
　　“啊……我想起了，呵呵呵，不好意思，还睡着了。我听萍说了，谢谢云老……”皱着眉听他把我的话打断，又不叫我“云爷爷”，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总是……“演戏”？我被脑海中闪出的词惊醒。看着与“手下”打打闹闹笑得一脸纯真的孩子，心里的不安却在加强。
　　我做错了吗？看着他脸色苍白的被阿广抱出去，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那个倔犟的眼神，那种受伤的表情，是怨我什么都没讲吗？清冷的话让我后悔了。是自持在他眼中有我的身影吗？
　　握紧双拳。既然已经发生，我会按我的计划走下去，只是为了不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