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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寿宴.下 梁氏跟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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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裳跟在李衫晴后面,大院设宴两旁,一旁是女眷,另一旁的是公子,祝寿拜礼,祝寿程夫人福寿安康,她们离主位有些远,旁人自顾自的聊,多数女眷衣着华丽。
程裳的一些习惯改不了如跟人背后议论他人的毛病,扫视了周围,头偏向李衫晴道:“嫂嫂之前从未参加父母的寿宴,今日我瞧了一番,这些达官公子还不如长兄有趣,个个死板规矩的很。”
闻言,李衫晴应道:“你长兄毕竟是阳江侯之子独有一子。换做其他人,多子不能顾及到每一位所以有些趣,有些死板。阳江侯儿女双全,不同于别家。”
程裳思虑了一番,没思个什么东西出来,没理清李衫晴又解释:“你看,皇家儿女共九,皇子有三,公主有七,陛下的一一都照看教他们吗?像我,除了嫁人,我能行别的事吗?”
听出其中缘由,李衫晴慕程裳有人教导尚比她知礼数阳江侯名下有一儿一女,所需负担轻。又对两人宠爱有加,子能行军打仗。女能周全家事,可惜联姻关外人如何?
在府中一样陪嫁婢女也无,是宗亲不可磨灭的羞耻之事。
无人知道李衫晴为何没有陪嫁婢女,程觉也未曾过问。
“嫂嫂觉得程家如何若是好待长兄回来,我同长兄提议带嫂嫂游历四方,如何?”程裳屏蔽了其他的声音道,“嫂嫂是郡主,程家乃武将世家,顾不及嫂嫂,闲来长兄带嫂嫂去看看大西,这般嫂嫂也是自由身。”
“不必,自由早已不向往。”李衫晴拒绝程裳的提议,“你长兄在军营练兵带操练,身心疲惫,有何精力待我游历?”
程裳年纪尚小,不懂其中含义,只是点头回应,长兄带兵操练辛苦,她也是知道,就连长兄在军营因功勋太高而被针对也是知道。
程时煜曾把书信放在案桌上,砚台压着,程裳无意间闯入,当时老媪教导的不多,经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拿下来看了一眼,识字不算少,几乎认识。
是刚从军的长兄写信回来,当时贼人来乱扬城百姓,流离失所,没几年就富康,小商也多,但并未平乱整个县城,当时扬城是北关的一个小县城。
“再天下未太平,陛下节俭,身为子民又何因,非自由而去花为去游历四方,皇宗一体,理应同体,不因一己私利,而行天下不倡导之事,算什么大西子民。”李衫晴又道,“祖母寿宴鲜少参加,所用金银不多。设宴摆设简,客送礼也是家常有的不算贵重。”
李衫晴为宗亲,因贬京而远嫁京,贬地地穷困,她嫁京城武将世家,婚日当天也简设,皆请客不多,皆是比较亲近的。虽说武将,却也将府中礼数尽全。
程裳被老媪教导有方,礼数周全,李衫晴所说,她也明白。
前几次次没去,祖母未责怪也不知道这次是酒后的原因才被程时煜叮嘱上一定要参加。
程裳小声喃喃:“祖母就喜欢热闹,我啊,就不太喜欢热闹。”
程家除了祖母和阿父喜欢热闹外,其他的人都比较喜冷清,对于程裳来说,周围喧闹不止,祖母来了才稍安静些,但小话依旧不断。
程夫人一袭深绿袍衣端庄坐在主位前,与女眷闲聊,话题不断,片刻,由外到内算是热闹的很。
棠梨跟在程夫人身旁,叫棠梨端了一盘果糖,给程裳,是她喜欢的梨糖味,城中苏记最为有名,卖的格外好,一般很难抢到。不过程夫人苏记的认识勉强能买到。
“我也不太喜欢。”李衫晴想去抚摸她的脸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问道,“想学古筝吗?你初学舞剑,想在祖母寿宴上展示,恐有不合,舞剑基本功不扎实,丢脸得很,古筝也不难,成效也比舞剑好些。”
程裳点头,偏头问李衫晴:“嫂嫂的阿父也算个武将,反倒嫂嫂的女红样样精通,记得嫂嫂并无礼教,莫不是去京城请的礼教?”
李衫晴敬酒于达官家主,应道:“没有,阿父一向不会为了我而请,这些是我阿母教,儿时觉得有趣,便学了,你若是喜欢,我也教你。”
程裳点头,之后也没再问了。
李衫晴话少,寿宴说祝福语的时候,简短几句也就应付过去了,其他女眷不是攀附与程家的关系就是提起和程夫人年轻时候的事情。
一般用膳都是双腿盘着大腚坐至足跟处,久了便有些酸痛程裳悄然抱怨:“祖母的寿宴次次都那么久吗?好酸痛啊,也不能提前离开。”
“姑娘。”棠梨手掌扶正偏着头的程裳,在后矫正身姿,“你是知礼数,相比而言你不应歪头,老夫人的寿宴也快要结束了,忍耐一会。”
棠梨的年纪三十有五,先前是服侍夫人,后来程裳院子里丫鬟为数不多,照顾她的起居也不细致,夫人便把棠梨安排在程裳身边,说是照顾,倒不如说是监视。
程裳点头,可寿宴到了午末也没结束,又问棠梨:“棠梨,祖母寿宴一般何时结束?我敲达官公子姑娘才艺都好乏味,讲天底下的英雄,书写字画,刻雕,空打拳力,祖母倒喜欢,我看着挺无味的。”
“姑娘,你昨晚答应家主要登台展示才艺,怎么不去了?”
说到才艺,棠梨想起昨晚姑娘酒后壮胆,挑眉问道:“不敢了?”
话音未落,程裳打断笔直坐好,微微一笑:“棠梨啊,祖母一向不喜欢我上台,昨晚是酒后乱语,做不得数。再说祖母不喜欢我上台展示,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夫人好面子,虽然贪爱钱财,却因家主节俭,被迫当了金银首饰,不厌程裳但好面子,只是她知礼数,亲友夸赞,程夫人倒欣喜几分,才艺上倒喜欢别家公子姑娘,字画她也会但程夫人看不上,觉得太守书上的,也没个新意,画上特颇有天赋,但封建终究留传。
虽然说办的简设,但是与奢侈设宴一般热闹,多者应程夫人的话,提起年轻时滔滔不绝,话语上笑意无穷,却处处说着青关地带战乱不休,与郑渊国争夺疆土,处处财政危机,不想行军打仗,敌国攻来不得不防。
“听闻程家有一女,刚及笄不久,尚未嫁对吧。”闻声而去,说话的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虽说话利索,但两鬓白发,“我家有一位读书郎已及冠,也未娶,想着为他寻得好媳妇,不知程家是否有意?”
全场寂静,似乎都等着程夫人发话,男人站着,坐得不远,良久。
程夫人脸色并不好,没有之前闲聊的脸色,笑意也消散对男人言:“读书郎?梁大人,虽说程家是武将之家却也不是读书郎能打发的,程家议亲,也不能我们擅自做主。”
程夫人话锋一转言尽:“正好,老身孙女也在,不如看她如何?”
梁家乃尚书,朝中争端不断,梁家独有一子,四女更别说,礼仪程家有,读书是好,可惜程家也有读书之人,程裳李衫晴跟梁家姑娘比不得好上几倍?
程夫人朝后面指去,优雅指向程裳的位置:“那便是老身的孙女,若是她愿,便选个好日子,不愿就请梁大人莫打老身孙女的主意。”
程裳知道,程夫人的话,不是打不打她的主意是别拉程家下水。
一旁的李衫晴害怕她做傻事,扯了扯她的衣襟,小声提醒:“莫应,梁家姑娘行事蛮横,对你绝不好,反倒给你添麻烦。”
程裳听进去了,只是跪久了,腿有些酸麻的感觉,站起来有点吃力,差点没站稳,失了礼节。
到中央去微微行礼回:“孙女未见梁公子,不知其品,贸然还是不好,尚且讲缘分。所以见见再谈,祖母觉得如何?”
程裳虽然没拒绝,但也同意。若品行不行缘分尚浅亦是不可,梁尚书虽不强求,为人正直,其公子姑娘若是待她不好嫁过去,等于受苦。
程夫人应好,梁尚书也没意见。
回到位置以后一旁的李衫晴无多的劝导只是问道:“你当真愿和梁氏结亲,梁公子软弱,护住你,但你执意想嫁,恕我多嘴了。”
程裳知道,只是对于议亲的事情不过做做样子。就算她真的愿意,祖母和阿父母是不会同意的,梁家的事情她也知道,梁家姑娘羡慕嫉妒恨,梁夫人初待孙媳多是挑剔。行事一但不严被责罚也是正常,就点小事也是谴责骂。
“嫂嫂,我无意梁氏,不过嫂嫂所说的世态,我些许好奇。”程裳知道李衫晴的担心,解释道,“况且梁家姑娘的品行蛮横我也见过了,就不必再见,不过梁公子软弱,我便找人说我与梁公子缘分尚浅。”
闻言,李衫晴松了一口气,天底下梁氏名声虽在变,但嫁于梁氏不是皇命就是因功“强”娶别的姑娘。
李衫晴自知。
程裳算是个明事理的,没有立马答应,虽然说是见见,倒也没说何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