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天下剑》一剑侠

4、血铸剑

　　（一） 我叫无灵。来自那个山洞，目前生死不明!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风箱的拉动声和忽忽的火苗后声才极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我倒想看看人间与鬼界有何不同？而十殿阎王又将如何对待我这个不是人类的魂魄？我的眼只是睁开了一条缝，但我又忙闭上了，因为我猜到了我所处的刑罚，不是下火海便是下油锅！我一向很聪明，可这次我宁愿是一白痴，因为白痴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冤，在人间我又没为非做歹，胡说八道，更没有拦路抢劫，□□俘虏什么的，那你说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要不为什么连当个鬼都没完没了，我不怕死，因为我已是鬼了。我只是不甘心！我想大声喊冤，可我能碰上那个公正无私，执法严明的包大人吗？我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不是在宋代开封府衙。所以我得省省口水。呆会在下油锅之前，我也发几桩毒誓，因为我比窦娥还冤，既然连她的毒誓老天都让他实现了，那么对于我这个奇冤无比的人，老天也没理由不使我的心愿完成的！是不？老天，我猜老天一定是边点头说，YES，YES，边把我的后世注入一个富贵之家，老天一向是最善解人意的好老天，所以他决不会吝啬的，尤其是这么点破事！

　　我必须在睁开眼之前想好毒誓，否则我怕我没机会想，这叫未雨绸缪。于是通过参考对照窦娥姐姐的誓言，（1）血染白绫（2）六月飞雪（3）亢旱三年。我也相应定了三条，（1）血染幽冥（2）鬼界与外不通（3）阴间无食。我发此三誓，乃是有原因的，血染全幽冥证实我是在是冤；鬼界与外不通可使生物多生存几年；第三点确是最关键一点，阴间无食，众鬼卒必定不满，一不满，就罢工，一罢工必遭镇压，镇压必引起暴动。于是产生大血拼，阴间便乱了套，说不定那个鬼卒一不小心还能杀了阎王与我报仇！这多好，而且还没有人会怀疑我。因为我的毒誓，不是阴间暴动，而是阴间无食。所以发生再大的事，也与我无关！

　　一切妥贴后，我开始睁眼，同时心想只要不一刀把我给咔嚓了，我就有发毒誓的机会！风箱停的时候，我刚好把眼完全睁开，只是我却看见一只大手开始在我面前晃动，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喊出些什么的时候，他竟已夹住了我的咽喉，这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坏了，我的誓愿发不出来了！
　　（二） 火浪越来越大，炙热席卷周身！我开始试着挣扎，可却逃不出来，我知道我已落困。原因仅是一个老家伙把我丢入一个大鼎之中！最可怕的是，我已周身通红，我的血液似乎也被火给引燃，并有爆烈的可能！看着越来越红的周身我再也把持不住，此时唯一的动作也仅剩下还能一屁股蹲在火顶之中！算了！任他燃烧去吧，就在我在烈火中丧生！！

　　我困难的受着煎熬。可一分两分，一刻两刻，甚至几个时辰都过去了，除了变变色之外，我还是完好无损。于是我开始纳闷，阴间的小鬼不会也偷工减料故意不烧死我吧？可我记得在这并没什么亲戚呀？我想看看那个兄弟的面孔，既然人家这么对的起我，那么将来我一定要报答人家！
　　只是火苗窜的太猛，我始终无法看到，但既然无法改变，我也就只得顺其自然。也或许这是那兄弟的精心安排，既然我能想到，自然就要认真配合个天衣无缝，绝不能因我走后而给人家留下麻烦。所以我很配合的依旧呆在鼎中一动不动！

　　又过了很久，大概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吧！我好像是被什么给夹住了，然后伴着嗖的一声，我便已脱离苦海，但在我还没有什么想法产生之前，却又听哧的一声，我竟又进入了水中，然后我的身体开始与水交融并升起一股股白烟，水并不太深，但我躺下仍足以没顶。而就在我即将完全进入水中的那一刻，我又一次被嗖的一声从水中带出，从而成功脱离没顶之灾。我知道救援计划终于要展开了！我开始兴奋，因为我即将脱离灾难，哈哈，小样，我就要解救了！可我完全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于是可怕的事，终也拉开了帷幕！随之，我被放在了平台上，在这一瞬间，我看清了我所处的环境，这个时候，已有一把大铁锤向我的头砸来，可我无力回天，看来我只能饮恨九泉......
　　（三）
　　我处身的环境很宽阔，虽然这里并不是富丽堂皇，但一应措施工具具备。风箱，火炉，大鼎，水池，刻刀等物一一排在离我咫尺之处，我突然发现我还在人间，因为我又见了那位既熟悉又可恨的老头。

　　我记得人人都在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我为什么这么例外呢？，大难！你看我不死是吧？既钻火海又遭水灾的，可没死还得受那面目慈祥内心奸诈的老头竭尽全力的铁锤之击，我生命力够强，重击之下还没死。可没死是吧？又加个几十击，直击的我头昏脑涨，摸不着东南西北。我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后福？ 我看是大难不死必有更大的难让你死，总之一句话，想法让你死就是了！ 我身上一下一下的挨着锤击，心里一字一字的发誓，小样，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老子让你尝尽满清十大酷刑。可我忘了，我是大明的！

　　终于他住了手，起先我以为他天良发现了，大度放我一马。谁知，我方想完，他就用那夹子夹住了我并再次将我注入火海之中！哦，感情方才他是累了，所以呢，才换一种方式继续折磨我呀！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呀！这么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竟是一人面兽心的玩意。火海的火苗伴着“啪嗒”的响声而升腾，我知道，那狼心狗肺的老家伙在拉风箱。

　　重入火海，重新受着这一份煎熬，感觉却有那么点不一样。然后一直是出火海，进水底，出水底，躺平台，受锤击再入火海的过程。最后我的身体在他的一系列虐待下减肥成功，第N次重复时我已经被弄的面目全飞。我想假如在此之前，我有一妈妈的话，我走出去，我妈妈也不会认出我来的！可这时的我却有一种脱胎换骨，涣然一新的良好感觉。我躺在平台上，平台尽头的铜镜中便显出了一俊美的影象，我知道那影象是我，可在我的记忆中，我可只是黝黑的一块啊！莫非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或许我曾经是个受诅咒的帅哥，如今禁锢被解，所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我记得传说中的帅哥受诅咒后都是由一倾国倾城、绝代芳华、美丽无比的女孩解除禁锢的，然后他们两情相悦，海誓山盟。最后结成夫妻，从此相敬如宾，和谐一生！可为什么解除我禁锢的却是一糟老头呢？别说让我与他两情相悦了，看见他，我就够了。更何况他还是一虐待狂！一想起不久前他对我的手段我就毛骨悚然，大怕特怕了。再说了，就他那衰样还想配我这帅哥？我觉得有一句成语绝对的适合他。不错，那就是——痴人说梦。

　　（四）
　　他伸出颤抖的手暧昧的向我走来。
　　你想干什么？臭流氓！我大声喊。可对方竞也把我的话当空气一样，还继续向我侵来。
　　你再过来我就自杀！ 也许这样还能保住本大帅哥的清白之身。可他却用行动告诉了我，我的呐喊毫无作用。所以不知道怎么才能自杀得了的我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任他糟蹋而无能为力。
　　“咦”他看我的眼睛睁圆了，并带有一种失望的光芒！我一愣，不禁想起了我在山洞的最后日子，于是我知道我的痛苦即将再次接踵而来！

　　（五）
　　我再一次进入火海。但这次我不怕了，那老家伙不就是嫉妒我的英俊外表吗？他知道配不上我，所以他才想让我在火海中毁容。似乎这样子我就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他一样！这虽是我的猜测，但我肯定我的猜测是对的。人类是比我这个不是人的铁块多颗心，可终究也不过是假意的虚心。落到人的手中我无怨无悔。因为再怎么着怨恨也无济于事！我想，我还是省口力气来发我的毒誓吧！不过誓言内容又得该改改了，因为目前我尚在人间。

　　我抱着烈火焚烧若等闲的心态傲视着他，我见他不时地将一些东西洒在我身上，而让他们与我融合。幸好他扔的不是生物类，否者我怀疑他会在我身上下蛊！据说，苗疆之蛊，天下无双。何况我又不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铁块，说句心理话，我真想留着我的身体享受世间呢！

　　火势并不大，是因为我还能从跳动的火苗中看见哪个叫公冶子的老头，他脸含灿烂笑容注视着我，不，不，不，应该是变态笑容。能把我害到这个程度还能笑的出来而且还那么灿烂的，除了变态之外还真没什么能形容他！
　　只听他轻声说，“还差一点点，灵性就会被激发，然后便可以在月升之际举行血祭。”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想月亮升起的时候，一定要见血，至于是谁的血？什么血？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不是我的，我才懒得理呢？）

　　那老头端着一盆乌色的东西洒了我一身。然后对我说道，“好好吸收，这样你才会有机会。”我很想问他什么意思？可我们无法沟通，所以我只当他刚才放了个屁而已。我继续躺在火海中进行着我的睡眠。我想，方才呀要不是担心小命不保的话，此刻也应该和周公女儿下好几盘棋了吧！
　　但现在我睡不着了，因为那些乌乌的东西粘在我的身上，使我极度难受。就连我锋利的手脚都派不上用场。我不甘心，于是我使劲的晃动自己，而使自己产生嗡嗡，铮铮的声音。那老头抬起头。惊喜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太好了，开始吸收了。”我没空理会他，只是凭着身体本能的抖动而使自己一点点轻松起来，顺便吃掉那些黏液我的东西，哼！谁让它们自动送上门来？
　　终于，有半辈子那么漫长吧！我才脱出了束缚，并且感觉浑身是一阵的轻松。同时我竟发现火已不足畏惧了，反而在我的行经之处完全让我压抑。在等我发泄完这段时间的仇恨后，火苗也开始向我俯首称臣。于是我想，感情火苗这种东西也是他妈的欺软怕硬啊！

　　我悠闲地躺在炉中，一动也不动。无聊之中开始抬眼望向天空，只见白天不只什么时候被黑夜给侵占了。我叹了一口气，原来天地的变色也像人类的变心与翻脸呀？就他妈的一个快字！

　　正在我陷入黯然时，一道月光照耀了下来，显然此时正是月升之际。我张开无形的手，而欲拥向这黑夜与光明的先锋。此刻月光也注视着我，并与我深情相望，于是我们的眼神便在彼此的凝视下产生了不可量力的电流，华光闪现的刹那，四周一片光明。一种叫秋波的东西被我想起，于是我知道了方才我们是在用心进行了眉目传情，呵呵，原来我情窦已开！

　　突然，我觉得一滴黏乎乎的东西滴在我身上，然后是两滴三滴四滴的增加。我感觉出这是那老头的血，我想阻止，但我开口无人听见，何况他刚才又那样对我，你说我又何必去浪费口水呢？再说，他血多而乱放，就是失血过多嗝屁了也是他的事，又与我何干？
　　正因为他的伤害才令我不得不立下了我的宗旨，那就是，从此不是我的事我不管，是我的事我也让他顺其自然。瞧，这多好。什么也不用想，我还可以少受伤害并能休养生息，以逸待劳.....

　　啪嗒嗒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而把我拉回现实，血仍旧前赴后继地在我身上冲杀不断，后面的血沿着前面的路走遍我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从而把我弄的黏乎乎的，我突然又想起了乌乌的东西。于是我故技重施，而使众血有来无回，完全被我吸收直至全军覆没。

　　血腥的刺激使得我与月光的对视更加强烈，我们之间的电流更加强大。但这却导致快人土为安的公冶子的醋意大发，他伸出有点干枯的大手，紧紧的抓着我，还在我身体内加注力量，似乎生怕我飞向小月的怀抱。
　　其实我还真的有这个想法，只是自从嫦娥吃了飞天药而抛弃后羿后，人间便禁止了这种药的生产，而且还将药方完全销毁，已至于今天的我欲升天而无门。我盼着小月能从天上落下来，跌入我的怀抱，但我又怕承受不了她的压力。所以我只能在这一刻猛猛地看着她，我要把她的倩影留下，然后永远的记住，因为我已爱上了她，那个叫小月的天上姑娘。

　　此刻我只觉得我体内充满了力量，不知是小月的激发还是臭老头的内力结果，我只知道，我更加的完美，比方才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间没有脚却溜的最快，伴着这个叫时间玩意的飞奔，黑暗又被黎明划破了。小月也走了，她必须走，这是她在哪个世界的规矩！幸好，她为我留下了淡淡的影子，虽然影子也会在不久后消失。但我已心满意足!
　　公冶子松了手，他笑了，我倒了。他似乎是在为了把我留下而高兴，可他不知道，就是他不留我也走不了，我想，假如他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的！但我又想，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还挺痴情的，竟为了我而在这站了一整夜。还是纹丝不动。这种发自真心的爱实在是令我感动不已。于是我想，如果他不是一男的而是一女的的话，就凭这些，我也一定会施舍些爱给他的。这样他一定会继续为我做着这些至诚的可歌可泣的事！可惜他是一男的，而且还是一老头，所以我才不会施舍那些爱给他的！

　　（六）
　　公冶子走到我身旁，深情地望着我，令我浑身上下猛跳鸡皮疙瘩。可他还继续深情的一相情愿地和我表白，我终于成功了！靠，我都没答应你就这样拉，真没治啊你！但对于他的痴情我也不得不服，所以我只有叹他妈的一口气，然后无可奈何的说，真是一情痴啊，没法了，你愿意对我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打败了我，我只好服从你，但你得到我的人，却的不到我的心的！

　　公冶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一个劲的轻轻抚摩着我，将我从头到尾一丝一寸的抚摩个遍，才心满意足地滴下了一滴泪，混沌而沉重。我不明白一滴眼泪竟会有这么重的时候。但现在我想好了，假如日后我打不过敌人的时候，我就可以坐地上哭，然后用流出的泪砸那些混蛋。小样，我就不信砸不跑你，我抖动着身子开心地笑了!

　　（七）
　　公冶子说，“师父，徒儿终于完成了平生最大的心愿！终于铸造出这把具有灵性的剑！师父，徒儿成功了！！”我听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狂喜与激动。我情不自禁地再一次为他的痴情所感动。不错，我是答应了他，可他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还告诉他在九泉之下的师父，而让他老人家在死后也无片刻安宁！

　　（八）
　　抠着指头从一数到十，又从十数到一，可我还是不知道，我在公冶子这个铸剑炉呆了多长时间，真是什么人住什么地方，连带我这个外来的也深受污染，从而导致我的聪明指数大幅度下降。

　　在这接下来的几个夜间，我都不敢再抬头，因为我有着极度的负罪感。我破坏了我本可以好好开始的初恋而被哪个糟老头傍上，我不敢再与小月的眼神对视，因为我怕看见她眼中的幽怨，我已经无胆去面对她了！我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可我本不是人，更不会是男人。所以有一次，我透过公冶子的头发看了一眼占据我心灵的小月，可这更让我有一种负罪感。因为，她为我整个人都憔悴了。她的身形也不在那么圆嫩了，而是缺了很多，就像一颗碎了一部分的心灵。
　　我只能在心灵忏悔，小月呀，你不要怪我无情呀，我也是无奈的，你要怨就怨我，要恨就恨公冶子哪个糟老头。是他把我们这对有情人分开的，你一定要来救我啊！
　　我不知道这个誓愿小月会不会听到。但我知道他不会实现。因为我的誓愿在我发出时天空并没有流星出现。虽然流星划过时许的东东叫心愿，但我知道誓愿与心愿是异曲同工的。流星应该会帮忙的。只要我当着他的面说出那些誓愿的话！不要说我固执，小样，你别不信，那好，你去二十一世纪看看那些公安局局长，他们的任务是治一地方安，打击地痞，恶霸，不错吧！可他们也会掺计划生育一脚，怎么着，还有什么可说的？还不信呀，那你去二十一世纪看看再回来回答把！（嘻嘻，小样，我就知道你去不了）

　　（九）
　　那老头整整冥思苦想了六天，也紧紧抱了我六天，我才知道，那一晚与这六天相比完全是小菜一碟。我又开始想，我是不是太容易被感动了？就这么地在感动之余糊里糊涂地失身呢！

　　公冶子在这六天内一直喃喃着几个名字，无名，巨灵，惊鸣，天下。我不知道他干嘛一直叨念这几个极度平凡的词语？我很想问出个所以然来，可我无能为力，因为我真没料到凭我一千年的道行竟无法与人类沟通！我想，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我还活着干嘛？真不如一死了之。喂，你们可别拉我啊，我得找根头发上吊去...... ...... ......看看看看看，真的令俺心寒，你们竟还真不拉啊！不过你们真不拉我也死不了地，嘻嘻，这不能怪我失信的，谁让那老头是秃子呀！！！！
　　方才，那老头一拍大腿就兴高采烈的说，“就叫天下了。”然后他才松开紧抱的我，朝我说，“日后就叫你天下了，乖乖！”我呕，我吐，我晕，我倒。真没想到，一个几十岁的人竟称我为乖乖？而且还改我的名字叫什么天下！感情我叫无灵还犯国法呀？虽然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也用不着这样来折磨我幼小的心灵吧？你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吗？你不知道人家还小，才一千多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