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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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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沾湿了那株洁白的海棠。
那花瓣上挂上些许雨水,是雨水将它的清香带入了泥土罢,那香似是更加馥郁了。
丝雨细如愁,海棠香更甚,于是我又忆起那人。
我小时候手挺欠儿的,看见了花,只要中意,便没有一朵花能逃出生天。
小区的庭院里有一株海棠,生的不算高,但巧在我家楼层也不高,我的书案靠窗,恰好能见其花满枝头,仿若盖了一层霜雪。
打开窗,花香泌人心脾,每逢闻见,都觉得身处一片白色的梦幻之中。
那年我也才五六岁,看见美得如此不可方物的海棠便店起脚,正欲折一枝下来,带回家把玩。
却听得“啪”的一声,我的手背一下子便红了,抬头望去,是位温润如玉的白衣少年。
他轻喝道:"不准折花!"大抵语气是有些冲的,我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却还是没忍住落泪。
他似是也被我吓到,递给我一方素帕,那方素帕的右下方绣了几朵海棠,开得正盛,好像永远不会凋零。
将帕子给我后,他便走了,望着他远去,我却觉得他的背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大概这是“与君初相识,恰似故人归”吧。
白衣少年是我的表哥,之前一直在外地,所以才不认识。
但自那以后,我和他成了好朋友,我叫他哥,他总叫我小颖。
每当他这样叫我,我都会道:"什么小颖,真肉麻,我有名字的!”他总是笑着摸我的头,我总会闪开,又道:"别弄了,我头发都乱了”
光阴似箭,日日如梭。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五年的光景,成为了彼此不可或缺的人。
天公不作美,当初见之时,在一起的日子就进入了倒计时。
后来,我忙于学业,和他已经很久未见了。
那天,我去找他。到了他家门口以后,我如往常一样,轻轻敲着门,却久久没有人应声。
良久,门忽然开了,开门的人正是我的表哥。
他坐在轮椅上,对我温柔的笑着。
我立马转过身去,抿着唇,尽力不让眼泪落下,却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我不知道他竟病到那般地步。
“哥,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我推你去看看吧!”
“好”
我推着他走到了我们初遇的那棵海棠树下,微风拂过,一朵海棠飘飘然落下来,他抬起手将花朵接在手心。
“小颖,你说我会不会也像这朵花一样凋落呢?”
泪水终是夺眶而出,我蹲下来,握着他冰冷的手。
“哥,不会的,你的病我搜过了,能治好的,你等我,我给你治!”
我的声音几乎都是颤抖的。
“好,我等你”
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听说他突然能下地走路了,我马不停蹄地赶去看他。
“哥!你能走路了!病是不是马上就要好了!”
他看着我,依旧淡淡的笑着。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匣子,里面装满了红豆。
“送给你了,跟你认识这么久,我都好像没有给你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我上前抱住他“哥,我不要礼物,我只求你永远陪着我。”
那次以后,我又好久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
再次从大人口中听到他时,收到的却是他去世的消息。
……
他的葬礼上,我给他折了一枝海棠。
哥,欠你的海棠,我今天还上了,是刚刚在院子里折的,你可不可以别怪我…
回到家后,我望着书案上的红豆出了神。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哥,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在我的梦里出现过,是不是还在怪我折了那枝海棠?
哥,我想你……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