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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挖出棺椁 在华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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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德山上的乱坟葬墓之地里,埋着着位年仅16的芳龄少女。
她被埋在这里已经一月有余。而今天就是她的重见天光之日。
少女名叫莫晏清,一名在普通不过的高中生而已。
可也许是命运使然,她睁开眼时便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沉闷的黑暗中。
莫晏清撑身坐起,却被四周的硬壁固锁身躯。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
周遭异样的情况是明晃晃的告诉莫晏清,此刻,她正身处不安中。
莫晏清第一时间搜寻大脑中残存的记忆留影,可出现的只有帧帧完成作业再上床睡觉的画面。
大脑并没有给予莫晏清解释现状的答案,那么便要从外力上面寻找线索。
莫晏清思索可能让自己处于这个古怪状态的人。
她并不觉得这是朋友准备的惊喜,况且莫晏清也没有朋友,所以这是敌人准备的惊吓。
回忆过往,她并没有与人为敌的历史,理论上也不存在要她小命的仇敌。
但有一人,确实可能干出绑票杀人的违法勾当。提起敌人时莫晏清也是第一个想到她。
“难不成是李文艳那女人?她进去几年脑子还这么蠢吗?”
莫晏清的一大特点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她在生死危机的问题面前总是临危不惧的。思考与分析,然后再推理出答案,这是她无论何时都会做的事。
谈到李文艳,在莫晏清的眼里,这是一位愚蠢却过分胆大的稀少女性。
因为莫晏清这辈子只见过这么一位,为着低级而简单的欲望做出愚蠢又胆大行为的人类女性。
至于为什么她会敌视莫晏清,那是因为莫晏清的父亲死前,写遗书分遗产,以二八分的比例分配。当然,李文艳这个继母是二。
自那后,李文艳便以弄死弄残莫晏清作为人生目标,以得到全部家产作为最高理想。
她光荣的在四年前以故意伤人罪蹲了监狱。
算算时间,李文艳刑期已经蹲满,所以她顺理成章被莫晏清贴上头号嫌犯的标签。
脑中没有了思考方向后,莫晏清打算摸索一下自己所身处的这个小空间。
空间的狭小限制了莫晏清身体进行大动作活动,她一点点扭动身躯感受的细节。
那硬壁的质量并不好,莫晏清轻扣便扣下来块儿针状的渣屑,由此判断这是一个木制箱子。
仔细找了半天,她也没有在这木盒子里发现任何缝隙。
又尝试用力踹了踹四周,纹丝不动的木壁告诉她这是个无用的方法。
可怜的莫晏清并不知晓自己正身处一口深埋于地底的棺椁中。
但毕竟今天是她重睹天光之时,那么一定有外力将她从黑暗带去光明。
那么这个外力在哪呢?
她此时正站在莫晏清的坟口上,用铁锹吭哧吭哧的刨着地。
这位抛地少女名曰苏有云,是华德山上的德华观里一名道士,此次奉师傅之命,挖莫晏清带回去。
苏有云嘴上嘟囔。
“也不知道师傅让我埋了又挖出来是做什么?”
挖埋都是苏有云一手促成,给她按个救世主的名号也许不太合适。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骄阳似火,烈焰炎炎,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角滴落在苏有云绀色的道士袍上,在肩上,胸口处印出一片深色斑驳。
泥土浸脏了她的库管,将原本黑白色的布鞋改修成了大自然风范。
自幼的修身炼体,让苏有云做这些高强体力活得心应手。
她一直从日挂高空挖到斜日将下才有闲歇息了会儿。
苏有云身后早已垒成一座小土山,她倚着铁锹喘气,望向自己的劳动成果,心中十分满足。
再转眼,她望向绿意沿瞒的山路,忽然,灵机一动。
“下山容易,上山难,得让师傅把我的工钱再涨五块钱!”
这个小财迷总是想着法的充盈自己的金库。
心中有了金钱的给予的动力,她再次抹起袖口奋力干活。
这过了没一会儿,棺材已经浅浅袒露一角,而在那里面的莫晏清也听到外界“沙沙”的摩擦声。
她紧绷身躯,或许是将要揭开谜底的喜悦,她心中兴奋不已
但考虑到外面是可能要她小命的恶人,莫晏清打算一出去就以武力为相面,然后再以跑为上策为次见。
她不惧死亡,但并不意味着欢迎别人淋虐自己。
随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莫晏清紧张的神经带动身躯微微颤抖。
里外二人心中各有所想,在棺材打开的这一刻双双屏住呼吸。
一点点光亮透进了棺材,映入两人眼帘的都是一双贴着金黄色日光的白胖双脚。
金光沿着莫晏清的身躯一点点往上攀爬,直至映到了她的脸庞。
苏有云的目光望向躺在棺材里正眨眼的莫晏清愣住了神。
莫晏清也看到了让她重见天日的人,她感叹苏有云年轻的样子不像是绑架犯那般凶神恶煞,反而这人更像是和她一样的学生。
想归想,她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赶忙撑起身子,在莫晏清愣神的间隙里赶紧翻身逃了出去。
她认为苏有云也是个女生,应该是追不上她,所以并没有对苏有云动用武力。
苏有云此刻也回过了神了。
不得不说她这愣神也愣得太久了,人跑了她才会过神。
莫晏清在前面狂跑苏有云在后面猛追。
“姑娘!”
“姑娘!”
“姑娘留步!小道不是坏人啊!”
“小道真的不是啊!”
苏有云竭力嘶喊。莫晏清听她自称小道,因为刚刚只一心想着逃跑,现在她才慢慢回想起苏有云穿着一身道士服,自己好像还是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思维的回笼让莫晏清步伐慢了下来,她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深山中,又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苏有云追上莫晏清后,紧握住她的胳膊,生怕人再跑了。
“姑娘,小道对天发誓,小道真不是坏!”
说着便三指直竖。
莫晏清没有关心她这一行为,只带着警惕问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要带我去那里?”
苏有云一一解答。
“我叫苏有云,是德华观的道士。”
“咱们现在是在华德山。”
“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一月前是师傅交代我埋你在这儿,而一月后是师傅要我挖你出来。”
“现在我要带你回德华观找师傅复命。”
莫晏清结合了道士、坟墓、死而复生等词语构思出一副鬼怪道家的故事。
面对从未见过的东西,她感到新奇极了,但面上却不显。还是秉持着冷淡疏离的态度回话。
“我跟你走。”
可没走几步,苏有云就注意莫晏清是光着脚的,莫晏清也顺着视线望向自己的脚。
脚上有许多道红粉血痕,是刚刚逃跑的时候被坚石硬木刮伤的。
挨着痛的莫晏清都没有注意到却被苏有云注意到了。
“不碍事,走吧。”
苏有云皱了皱眉,她附身蹲在莫晏清面前。
“这怎么行?等你走到道观里,你脚都要废了。”
莫晏清没怎么推托,她附身贴上苏有云在背。苏有云顺而背起她,掂了俩下就出发。
苏有云是个闲不住的,只要身旁有人,她就实在耐不寂静,于是她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莫晏清: “我叫莫晏清。”
苏有云:“是“浪子燕青气未平,秋风圃扇擅才情”的燕青吗?”
莫晏清:“不是,是海晏河清的晏清。”
苏有云:“好名字啊,我的有云就是天边有朵云彩的有云。”
莫晏清“嗯”了一声结束此次对话。
可安静了没一会儿,苏有云又开始找话题。
“你今年多大啊,我今年19岁。”
莫晏清觉得不出所料,苏有云看着就很年轻,完全不像是个绑架犯。
“我今年16岁。”
苏有云的年龄应证了自己的猜想,她心里有点小高兴,主动搭起了话。
“不过我有个问题,你当道士需要上学吗?”
回忆自己是个苦逼高中生,莫晏清抛出了这个问题。
苏有云:“当然要上的,我从小在道观里学习长大的,师傅就是我的老师。你可以想象成居家学习,而我的家就是道观。”
“而且语数英政史物化我都要学习的,只是比起别的孩子我多了修道这么科目。”
莫晏清继而问道:“你有毕业证拿吗?”
苏有云:“有的,不过我是直接拿道士证和大学毕业证。”
“因为师傅的原因所以比起别人,我只接受师傅的考核就行。”
莫宴请感觉这就是妥妥就是个关系户。
“那是一本二本啊?”
苏有云乐呵呵回答:“道教学院,国家认可的一本。”
莫晏清心中流出了缕缕酸水,她也想去拜个师傅当道士了。
再之后。苏有云嘴一直没停的介绍着华德山上的景色有多么标志。而莫晏清将她的话当作了伴奏,只“嗯、好、挺好的”敷衍回答着。
直到莫晏清睡着,苏有云感受到肩颈处传来阵阵均匀的呼吸声才闭上了嘴。
苏有云扎稳步子慢慢走着,走到日月同台,再走到皎月当头她才到了道观门口。
她背着莫晏清迎着月光走进道观。
可不知为何,刚进道观,入梦的莫晏清遍感觉到一片刺骨的冰凉只穿入身体。
她不住的发抖,嘴里喃喃着:“冷…冷…好冷。”
苏有云听到莫晏清的呢喃,停下步子询问:“怎么了?”
莫晏清已经身处睡梦中,她听不见苏有云说了什么。
在寒冷的驱使下,莫晏清迫切寻求温暖,于是迷迷糊糊中她把手伸进苏有云脖领处取暖。
取得少许温暖的莫晏清再次沉沉睡去。
苏有云却被惊得心脏狂跳,脸蓦地红了。
“莫,莫,莫晏清?莫姑娘?姑娘?”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缓了好一会儿后,她才修正好凌乱的情绪,无奈接受现状,抬步出发。
苏有云因为常年住在山上,相好的朋友只有师姐和师弟。而且师姐也只是偶尔住在山上,所以对于女性朋友这方面知识,她很空缺。
因此在和莫晏清的相处中,她总是处于陌生状态,哪怕表面上别提多热情,她心中总是带着股忐忑的。
到了的房间,苏有云小心翼翼的把莫晏清放在床上,给她轻轻盖上被子,然后一点点掖好被角,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接着她就要去向师傅汇报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