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篇合集》十里烟花一半醒

19、第 19 章

　　君心难测

　　在巍峨庄严的大夏皇宫里，16岁的小皇帝楚逸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眼神中透着与年纪不符的傲慢和任性。堂下，一众大臣正为边疆战事的军饷问题争论不休。

　　“朕说拨款五十万两，即刻送往边疆，你们为何如此拖沓！”楚逸猛地拍案而起，怒目扫视着群臣。

　　宰相林渊向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国库如今并不充裕，五十万两军饷，实在是……”

　　“够了！”楚逸不耐烦地打断，“你是宰相，想办法筹钱是你的事，莫要拿这些借口来烦朕！”说罢，他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退朝后，楚逸径直来到御花园散心，心中仍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这时，贴身太监福公公匆匆赶来：“陛下，林相求见。”

　　“不见！他就会扫朕的兴。”楚逸皱着眉，满脸不悦。

　　“陛下，林相说有要事相商，关乎边疆战事。”福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

　　楚逸犹豫片刻，还是让林渊进了园子。林渊快步走来，行过大礼后，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陛下，臣已仔细核算过国库账目，如今能拿出的银子最多只有二十万两。但臣有一计，可向京城的富商们暂借一些，待战事结束，再从税收中慢慢偿还。”

　　楚逸接过账册，随意翻了翻，又扔到一旁：“就这么点办法？你这个宰相当得可真窝囊！”林渊跪在地上，默默忍受着小皇帝的斥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日后，楚逸心血来潮，想去校场观看士兵操练。林渊得知后，赶忙跟了过去。校场上，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演练着阵法，楚逸看得兴起，大声叫好。

　　突然，一名士兵在演练中出现失误，楚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把那个士兵给朕拉过来！”士兵被带到面前，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

　　“如此懈怠，该当何罪？”楚逸怒声问道。

　　林渊见状，赶忙求情：“陛下，士兵偶有失误在所难免，况且他平日里训练一直都很刻苦，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你又来替他说话！”楚逸瞪着林渊，“是不是朕说什么你都要反对？”

　　“臣不敢！臣只是为陛下着想，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不宜对士兵过于严苛，以免寒了将士们的心。”林渊诚恳地说道。

　　楚逸冷哼一声：“哼，就你会说。今日暂且饶过他，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回宫的路上，楚逸心中烦闷，故意刁难林渊：“林相，你不是口才好吗？朕命你即刻作一首诗，以今日校场之事为题，半个时辰内呈到朕的寝宫。”

　　林渊不敢耽搁，回到家中，绞尽脑汁地构思起来。半个时辰后，他带着诗作匆匆赶到寝宫。楚逸接过诗稿，看了几眼，冷笑道：“这诗写得平淡无奇，你是不是敷衍朕？”

　　林渊急忙跪下：“臣惶恐，臣才疏学浅，未能让陛下满意，还望陛下恕罪。”

　　楚逸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渊，心中莫名地烦躁。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你起来吧，朕今日累了，你退下。”林渊默默起身，行礼后缓缓退出寝宫。

　　夜里，楚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想起林渊平日里对自己的种种劝谏，虽然当时总是不耐烦，但冷静下来想想，似乎每一条都在理。不知不觉间，他对这个忠心耿耿的老臣有了一丝别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既依赖又敬畏的复杂情绪。

　　此后的日子里，楚逸依旧任性傲慢，但对林渊的态度却悄然发生了变化。遇到难题时，他会不自觉地先想到林渊的建议；而林渊，也一如既往地尽心尽力辅佐着这位年少的君主，无论受到多少委屈和误解，都不曾有过一丝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