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合集》残月西流

4、夏沅✗莫怀之（一）

　　晨光熹微，夏沅被雪面上的反光惊醒。她昨日同莫怀之闹到大半夜。现下正是疲懒，又看天色尚早，正想揽着莫怀之再睡一会。谁料这时莫怀之迷迷瞪瞪地似是想醒。
　　“陛下怎么醒得这样早，到起身的时辰了？”
　　夏沅看着莫怀之迷迷糊糊地样子，心下怜爱，在莫怀之眼尾亲了亲,“还早呢，你再躺会儿。今日大朝会，朕早起一会儿准备着。可是朕起身时掀了被子，冷着你了？”
　　莫怀之听闻也坐了起来，“臣同陛下一起去。”
　　夏沅看着莫怀之这幅没睡醒的样子，不觉好笑“大冷天的，何苦起来。左右年关将至，朝中也无甚大事，大朝会充其量也就是听他们在那奉承，你苦哈哈地跑那儿站着干什么。你就好好歇着，等朕回来陪你去点梅花。”
　　点梅花是前两天莫怀之从宁国公家的小儿子宋章那里听来的新鲜玩意儿。雪天枯枝落叶，禽鸟俱绝。上下一白的景色虽别有一番趣味，但看久了难免觉得无聊。宋章偏爱风雅之事，便想出了将蜡烛融成蜡水再点缀到树枝上以作梅花的新鲜玩法。前些日子莫怀之去宁国公府赴宴，瞧见了觉得好玩，就央着夏沅陪他一起点，可巧那两天夏沅忙着北方雪灾的事一直不得空，便拖到了今日。
　　“不睡了，哪有陛下去上朝了臣还躺着的道理。”莫怀之人清醒了几分，拿过床尾的衣服就穿了起来，“况且左右人已经醒了，还躺着做什么呢？”
　　莫怀之三两下便穿好了衣裳，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宫女给他束发戴冠。夏沅就没那么好命了，大朝会比平日上朝隆重些，衣裳自然也更华贵，仅靠自己是万万穿不好的，只得让女官帮忙。
　　说话间宫女已帮莫怀之束好了发，莫怀之思索一番，又拿出一块比目双鱼佩带上了。
　　抬头就看见夏沅眉眼含笑地盯着镜子里的他。
　　“陛下好端端地，盯着臣做什么”莫怀之脸有些红，还微微有些烫，目光飘忽着不敢同夏沅对视。哪怕二人已经成亲三载，莫怀之还是非常容易害羞。
　　“看你好看，”夏沅走到莫怀之的身后，双手扶上莫怀之的肩膀，“你一向不爱打扮自己，怎么如今爱上好颜色了？”
　　莫怀之没说话，只是心下有些戚戚，年前他去巡抚山东，不想竟病了一场，又因着太过思念夏沅，日夜兼程地赶路回来。人清减不少，容貌也不似从前俊美。
　　他与夏沅情起就是因为这张脸，如今生怕自己容貌有损夏沅不高兴。便也学着京中的世家公子那样开始打扮自己。只是莫怀之性格腼腆，自然无法将自己的心思同夏沅全盘托出。
　　夏沅看着莫怀之诺诺不说话的样子心下好笑，随之心底又泛起了万千的怜爱。之前莫怀之病着，她心下着急，又怕宫人照顾不好莫怀之，发了好大一通火气，不想竟把莫怀之吓着了。
　　“这有什么的，”夏沅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枚白玉祥云纹如意扳指带在莫怀之手上“人为悦己者容，当年朕也是天天打扮得花里胡哨地去撩拨你啊。”
　　“啊？”莫怀之听闻诧异地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浓浓的疑惑。“陛下那时打扮得那样好看，是为了臣吗？”
　　“当然，”说起年少时做的荒唐事，夏沅倒不觉得难为情，大大方方地说“谁去校场练武还叮呤咣啷挂满身啊。”
　　夏沅一边说着一边牵着莫怀之往桌边走，“你那时看朕看得眼睛都直了，朕可不得投其所好，好好用自己这张脸啊。”
　　莫怀之哪里能想到当时自己的一腔痴情被夏沅看了个明明白白，心下又害羞又难为情，只得呐呐道“陛下快别说了，怪不好意思的。”
　　夏沅听见只是微一挑眉，有心再挑逗他几句，只是看见莫怀之脸上红霞都飞到耳朵边了，还是歇下心思。老老实实同莫怀之用早膳。
　　莫怀之看夏沅不再抓着这件事不放，偷偷松了口气，也拿起筷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