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竹马怎么办》烈焰狂犬

24、好想告诉你 两人意识到

　　两人意识到能时时刻刻互相陪伴在对方的时间不多了以后，韩载実下课都不愿意出教室走动，只想尽可能多得和成勋待在一起，两人很有默契地想尽一切可以避开集体活动的方法，只为了共享两人彼此的时间。成勋最终还是在父母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意愿，成勋的母亲在离婚手续全部办妥以后和成勋商定等这学期结束就去美国。韩载実想抓住最后一个多月的池成勋，仿佛想把这辈子的爱意通通倾倒给他，上课时一向认真听讲的载実也会放肆地扭过头来看成勋，楼道没人的话韩载実竟然会偷偷蜻蜓点水般地亲他一下。
　　在几场春雨的洗礼后整个城市都冒出翠绿的颜色，尽管分别就在前方，但热恋中的少年们只会抓紧每分每秒去展示给对方最纯粹的样子。放学铃声成了两人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这意味着两人除了在学校里可以互相撕磨时间以外，只能对着手机屏幕给对方编辑暧昧的情话了。今天放学两人以补习为由再次拒绝了李中原打篮球的邀请，李中原摸了摸头，"不是，现在补习是为了谁，载実不是走学校推荐吗？你不是出国不高考了吗？"
　　成勋："我想去美国前好好补下英语。"
　　李中原："哦……你带漫画补英语啊？"
　　成勋连忙把漫画塞进书包，眼神略显慌张："不跟你说了，载実在图书馆已经占好座位等我了，我走了，再见！"
　　李中原冲着成勋离开的方向大喊："你俩该不会背着我们偷偷谈情说爱吧？"
　　崔哲勇："怎么了？又不来？"
　　李中原："见鬼了，成勋什么时候变得好学了，不是吧，真就剩我一个不学习了吗？"

　　成勋和载実两人就这样愉快地看着对方度过每一天，成勋记录下每个和载実相处的瞬间，载実在图书馆挑灯夜战的时候成勋会在旁边背英语单词，背累了就倒在载実肩膀上看漫画，午休两人会带着便当去屋顶上看着操场上的学生们，自习课更是会肆无忌惮地在桌子下牵手，韩载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将离别的痛苦冲淡。期末考试结束后，两人在图书馆磨蹭到天黑才出来，此时操场上已经没有人，黑夜里白炽灯下的操场显得格外宁静，成勋拉着载実的手，“打会儿球再回去吧。”随后他去教室的储物柜找来了篮球。
　　悬殊力量下的一对一韩载実完全不占优势，成勋总是可以轻易地把篮球抢走或是阻止载実投篮，再次被抢走篮球后载実无奈地笑着，“你让让我啊！”
　　成勋：“你来抢啊。"载実伸手去抢篮球，成勋却将篮球举过头顶，载実尝试去抻着成勋的肩膀再次起跳够篮球，成勋却又把篮球运到背后，”载実你真的完全不行啊！“载実气不过，再次伸手去够成勋背后的球，成勋把球直接扔掉拉住载実的手腕，载実就这么突然被成勋抱在怀里，成勋不想放手，载実被他公然的行为惊到不知所措，”成勋，别闹了，这是操场。“
　　成勋：“又没有人。”载実也不挣扎，就这样两人相拥在一起，载実看着篮球弹跳了几下逐渐滑向校门口的方向，“奶奶？”成勋听到后赶紧放开了载実，转身看到载実的奶奶正站在校门口的栅栏外，向他们招了招手。
　　三人回家的路上全都沉默着，奶奶背着手走在前，载実跟在奶奶身边，成勋走在他们两人身后，快到家后奶奶说：“你爸爸妈妈从首尔过来看看你，我记得今天不是期末考试吗，看你半天没回家，所以过来找你。”
　　载実：“他们来干什么？之前升学的时候不是他们都来过了吗？”
　　奶奶：“回去让他们跟你说吧。”
　　成勋与他们道别后，看着载実进屋的背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进家门，戒烟多年的爷爷坐在茶几前抽烟，爸爸妈妈端坐在爷爷对面的沙发上，电视机的声音很小，见奶奶和载実进门后爸爸关掉了电视，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种窒息的安静之中。奶奶叹了口气，向爷爷挥了挥手，两人走进卧室后关了房门。
　　妈妈：“载実啊，过来坐下。”
　　载実：“怎么了？爷爷怎么又抽烟了？”
　　爸爸：“你过来。”
　　载実战战兢兢地坐在刚刚爷爷的位子上，才发现临时拿来作烟灰缸的易拉罐里放满了烟蒂，“爷爷怎么抽了这么多？”
　　爸爸：“还不是因为你？”
　　载実：“我？我怎么了？”
　　妈妈掏出两张皱巴的纸放在桌上，是去年圣诞节的情侣电影券：“你奶奶给我的。”载実突然慌了神，脸涨得通红，结巴道，“这是……”
　　爸爸：“你老实说，你！你是不是闯祸了！”
　　载実：“两张电影票……圣诞节打折……所以才买的。”
　　妈妈带了哭腔：“不是电影票！载実啊！你跟爸爸妈妈说，你是不是和叫成勋的那个男孩走得太近了？”
　　载実：“没有……"
　　爸爸闭着眼睛，手揉着太阳穴，可以看得出他非常生气，但还是尽可能保持平静，“载実啊，你马上高三了，虽说你成绩好可以走保送，但是，你还在学校里，你太年轻，很多事是不懂的！不要做傻事！”
　　载実：“我哪有….."载実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父母面前逐渐丧失了信心，”我没做什么傻事….."
　　妈妈：“奶奶都跟我们说了！你！你……你是不是和他都抱了亲了！奶奶都看到了！一直等到你期末考试结束了才找我们说的！”
　　载実低下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我…….我没……"
　　爸爸：“你要是没做过就说没做过！“爸爸发出沉闷的呼吸，他起身拉起载実往爷爷奶奶房间走：”去跟你奶奶说，你老眼昏花看错了！“
　　妈妈：“你别让爸妈着急！”妈妈急忙站起来阻止爸爸，然后冲载実小声吼道，“载実，你现在还没成年不懂事，快道歉，说你不敢了！没有下次了！”
　　载実：“我又没做错事，我就是……."
　　爸爸：“你就是什么？”
　　妈妈：“载実你快道歉！说以后不见他了！”
　　载実：“我没做错事为什么你们要这样！”载実挣扎着大喊起来。
　　爸爸：“韩载実！你是不是男孩子！你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女儿！我儿子是男子汉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载実：“我就是喜欢他啊！”
　　爸爸啪的一掌狠狠打在载実脸上，载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找不着方向歪了过去，奶奶和爷爷听到声音后急忙从卧室门里冲出来，奶奶此刻已经泪流满面，“载実啊，奶奶对不起你。”想要拉载実过来的奶奶被爷爷挡了回去。
　　爸爸：“妈！你不许护着他！都是我们俩的错，把他留在你们二老身边！你看看你把他护成什么样了！今天我必须教他怎么做人！”父亲拽着载実的手腕将他拉进自己，“你给我听好！韩载実你是我儿子！你！你，你…..你！不许喜欢男的！听到没有！”载実从来没有被父母这样训斥过，他一直是一个让长辈满意且疼爱的乖孩子，第一次自己的尊严被父亲这样打碎，载実也终于倔强地大声喊道，“我没听见！我就是喜欢……"再也抑制不住愤怒的父亲重重一拳再次落在载実脸上，这次载実被打趴在地，大吼大叫大哭再加上被打得晕头转向的载実眼前一黑缺氧倒地，奶奶大喊起来，”别打他了！“
　　韩载実并没有失去意识，他只记得那天一家人乱成一团，父母互相责骂对方只顾工作没有关注孩子的身心健康，奶奶抱着载実的肩膀一边哭泣一边自责，爷爷抽烟叹气，所有的矛盾同时爆发出来。直到最后，这次的混战在深夜以载実低头道歉认错暂时画上句号，成勋却成了维护载実一家和平的牺牲品。就此一夜后，载実被关在家里被家长看着，手机被没收，三天都没和朋友们联系。至于池成勋，爸爸和妈妈亲自登门代替了诀别。

　　那天后，韩载実只知道，父母登门拜访了成勋的舅舅舅妈家，再之后就是手机来电的疯狂响动，一条条的信息提示的灯光闪烁，几天后，整个手机再也没有响起过。
　　如果可以，载実想亲口告诉他，至少“再见”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而不是任何代替他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