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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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决战过后，一切如降谷零曾经想象的那样，为了光明而潜伏黑暗的英雄们再次回到了阳光之下，他们的功绩在组织覆灭后，终于被世人知晓。
组织覆灭得很快。
毕竟在红方人员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组织的总部大楼就被炸了。
紧接着，组织Boss的身份猝不及防被公开，竟然是那个鼎鼎有名的乌丸莲耶。
那一长串详细的个人信息、生平介绍以及私人住址，甚至包括和那个药物有关的情报，都被直接投放在了各大官方机构的会议室大屏幕上，这的确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原本各个官方机构关于那个药物暗自心存的那点龃龉，就这样不得已被摆放到明面上。哟，怎么大家都往组织里安排了卧底呀，巧了嘛这不是。
所以红方毫不费力地就结成了联盟……毕竟那种药物绝对不能落到任何人的手里，必须毁掉。起码“明面上”必须毁掉。
至于乌丸莲耶本人，因年迈体衰被迫在某家疗养院休养，所以在得知了他的具体地址后，想要找到他的位置简直轻而易举……只可惜，等红方人员找到他时，他早已成为一具没有意识，只能靠药物和仪器维持生命体征的植物人。
根据他的病历本可以得知，这位掌控了组织几十年的幕后大Boss在前段时间似乎不小心吃错了药，才导致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而在他休养时期内全权负责组织内重要事务的则是他身边的一名名不见传的医生。
原本他正在暗中谋划从Boss手上夺权。显而易见，他失败了。据说被大批红方人员找上门的时候，他似乎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精神状态疯疯癫癫，一个劲地喊“疯子”“救命”“不要”。
而组织内其他高层的身份也全部大公开。包括组织内来自各个官方机构的卧底名单、各个官方机构内来自组织的卧底名单......都在同一天通过“弥赛亚”的账号发送到各个来自红方卧底的手中。
情报的完整程度简直像“弥赛亚”直接向他们发送了一整部漫画的设定集。
尤其是某些来自组织的卧底，都已经当上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层了，心怀侥幸，却依旧在那份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们喊着“这是陷阱”“散布这些信息的‘弥赛亚’才是真正的‘昭和年代的莫里亚蒂’”之类的话时，他们昔日的同僚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亲手将他们逮捕进了监狱。毕竟他们作假的单薄履历在“弥赛亚”的情报轰炸下，压根经不住仔细审查。
总而言之，FBI、CIA、MI6、公安，就像一群凶恶的鬣狗，他们一拥而上，撕咬着组织这个轰然倒塌的巨人，将它分崩离析，啃噬殆尽。
组织所有的重要据点全部被逐个击破，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实验室和实验计划也直接被公开销毁。
就是搜集有关组织的罪证，以及如何处理那些明面上的产业，缉拿逃散的组织成员......这些琐碎的收尾工作，自然还需要一些时间。
听说……组织的Top killer在接到组织被围剿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辞职”“跳槽”了。顺便留下了一句名言——“啧，我就知道这个组织迟早要完。”
而在红方联盟策划如何围剿组织的时候，某位来自FBI的王牌搜查官还在犹豫这位“黑泽阵”先生，究竟是不是来自某个大国的克格勃......然后收获了来自红方联盟的全员白眼。
这边红方正在热火朝天地清理“组织残党”，然而另一边，有一个家住米花町的小侦探悄悄开始忙碌了起来。
自从收到那本厚得像块工地上的板砖的“案件簿”后，他和家人以及幼驯染一家一起去了很多地方。阻止了很多本不该发生的悲剧，解除了很多本不该产生的误会，平反了很多冤假错案，逮到了很多潜逃的犯人，踹翻了无数个便当和猪排饭。
但是为什么呢，好像这个世界的人们似乎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轻飘飘就做下决定，夺走他人的生命。当了无数次“心理咨询师”甚至觉得以后能直接当“心理医生”的小侦探对此感到不解。
后面的数年里，他们几乎满世界地跑，认识了好多人交到了好多朋友。小侦探还认回了一个堂兄弟和一个假死的大伯，并帮对方击败了一个盗窃宝石的邪恶组织。认识了一个年纪很小却对“自我成长型人工智能”方面很有见解的天才少年。甚至还帮一位和家人失散的MI6先生找到了回家的路，成功挤进他们的七口之家蹭了一顿美美的团圆饭......
等忙完一切的时候，他已经成长为少年侦探，并成功获得了“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称号……等等，为什么不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那些案件们他可都是独立推理出来的，没有偷看答案！而且他们后来也遇到好多簿子上没有的案件哒！少年侦探震怒。
至于“弥赛亚”，或是“黑川秋”的信息，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也没留下。
所有的档案馆里都没有和他有关的情报。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没人知道他从何处来，也没人知道组织覆灭后他的去向。
这个世界上最后见过“弥赛亚”的人是赤井秀一。
当时在审讯室外，对方以可怕的速度直接夺走了他手中的枪，抢走了他的车钥匙，开走了他停在外面的车，最后以极为恐怖的车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的那辆车子最后在那个疗养院的附近被找到，被发现时只剩下一堆冒着焦烟的残骸。
残骸不远处还倒着一个陷入昏迷的年轻女孩，根据情报显示，她应该是从组织里逃出来的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
宫野两姐妹苏醒后都对“弥赛亚”的存在闭口不谈，也不知她们和“弥赛亚”究竟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们毕竟是组织的受害者，尤其是“弥赛亚”最后留下的资料中对她们进行力保。由于她们俩涉及到了不便在大众面前提起的“弥赛亚”与那种药物，所以公安决定出面，最终她们也就并没有受到多少苛责。
以及，从另外层面说，一个是刚获得代号没几天的文职人员。犯下最严重的违法记录是替组织诈骗了某无良社长10亿日元，结果还因为是代号考核任务所以半分薪水都没拿到手。在组织的恐吓监视下心惊胆战熬了十几年没疯，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结果又被当个工具人使用，天天被迫去清理别的代号成员遗留证据的可怕犯罪现场。
另一个则更惨。只是一个刚刚学成归来准备开始实行研究计划，结果实验室就无了的，甚至还算被压迫的童工的研究人员。
她们俩已经算是组织内被逮捕人员里履历最清白的了。
一切结束后，她们一起被有血缘关系的赤井家收养。
总而言之，世人眼中名为“弥赛亚”的家伙，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昙花一现的幽灵，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好像真的只有“救世”，当组织被覆灭后，就彻底销声匿迹。
各大官方机构经过长时间的调查无果后，陆续放弃了继续追查这个神秘的存在。
“弥赛亚”这个名字，也被彻底封存在冰冷的档案袋中，禁止在世人面前再次提起。
只有警察厅公安“零组”的降谷零依旧坚持默默调查。
也许他只是单纯好奇“弥赛亚”背后隐藏的真实身份。
又或许是担忧对方的情报能力没有被完全掌握的话，未来会威胁到这个国家……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对方。
不知为何，降谷零总觉得那个家伙，有着“那样的眼神”的家伙，能够孤身一人搜集那么多机密情报，并且能够轻而易举就炸掉组织总部大楼的那家伙，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最后，他找到了一家疑似对方打工过的便利店，店内的墙壁上贴满了各色的便利贴，写满了往来客人留下的心愿与寄语，其中一张写着：
【等什么时候空闲下来了，就去神奈川看看大海吧——黑川秋】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个“弥赛亚”似乎在通过这张便利贴对他说：
——来找我吧，了解我这个人。踏上我走过的路，认识我见过的人，寻找我看过的景色，记录我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活过的短暂人生。
——所以，来找我吧。
降谷零调查了很久关于“黑川秋”这个名字的情报。最后，他在神奈川的郊区找到了一家便利店。
那是数年前的一个雨夜，“黑川秋”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店长是个面相有点凶，但性格出乎意料很和善的大叔。经常收留流浪汉，还会为附近的清洁工准备爱心便当。
“原来是这样啊......”
店长静静地听降谷零说完了来意后，面上的微笑一寸一寸地收了起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泛起几分伤悲：“食言了啊，黑川君。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我可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们店里的金牌销售员非你不可啊......”
悲伤的外泄只是一瞬间，店长很快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又扬起微笑：“那黑川君有留下什么吗？”
降谷零陷入了沉默。
没有，什么都没有留下。就算很多人怀疑他已经死了，可对方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他会易容，容貌千变万化，连身高都能以假乱真。
或许，哪怕连“黑川秋”这个名字，都只是一个随口起的假名。
等到连这个名字都被人淡忘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店长的脸上露出几分怀念：“他啊......他喜欢吃咖喱饭，虽然人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却是不小心撞到脚趾都会蹲下来默默流泪的类型呢。”
“哦，你说他会易容……诶？身高都能变的那种易容吗？好厉害！我那时候就说了嘛！那家伙绝对和我们普通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既然你们都找不到他的话，不如就此放弃吧。我想，他应该确实是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世界去了。”
礼貌地告别店长后，降谷零又去看了神奈川的海。
海面平静，海风和煦。是很普通的、完全没有什么特殊的景色。
降谷零看着这片海，不知为何又突然想起那个家伙。
以及那一双令人惊心动魄的绿色眼眸——尽管当时对方的样貌被证实确实是属于“冲矢昴”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既然那么想看神奈川的海，就自己来看啊，混蛋。”
降谷零也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会对“神奈川的海”念念不忘。他只觉得自己好像隐约之间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份热情的店长先生赠送的咖喱饭。据说店长在路边捡到快要饿晕的那家伙时，店里刚好只剩下咖喱饭。
那家伙就很喜欢吃咖喱饭。
只见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排排坐在神奈川的沙滩边，一时相顾无言。
降谷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眼下的局面，此时此刻他的手里甚至还端着一份冷掉的咖喱饭。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一起调休，回神奈川看望家人，伊达航则是准备向女友娜塔莉求婚所以来海边找找灵感，诸伏景光则是过来调查某起案子的。
然后他们就在路上两两相遇......直至最后凑齐了五人组。
“黑川秋......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呢。”萩原研二疑惑地眨眨眼，“如果是神奈川本地人的话，也应该不是住在我家这片区域的吧，小阵平呢？”
“没听说过。”
“呃......你们是在说，黑川秋？”
没想到此时开口说话的是伊达航。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顿时齐刷刷回头看向他。
是伊达航有一次出外勤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在扶老奶奶过马路，结果不小心把口袋里的驾驶证掉出来了也没注意到。
伊达航正巧在他们身后，捡起了那张驾驶证，顺便叫住了那个年轻人，结果那个年轻人看到他就跑。当时他还以为“黑川秋”这个家伙是什么通缉犯，回去之后还特意查阅了这个名字，结果什么也没查到。
只不过，后来伊达航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粉色头发的年轻人。所以他也就将这个名字抛之脑后了，直到现在突然被提起，才觉得有些耳熟。
“那一定是他。”诸伏景光微扬嘴角。
降谷零也低垂眼眸：“嗯，的确像是他的风格。”
“听你们的语气，倒是让我想起了两个同样会易容的奇怪家伙......又或许他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只是易容成两个人的模样。”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只不过那个混蛋很久之前就原地蒸发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人影，”松田阵平咬牙切齿补充，“可恶！没有留下任何解释！”
“该不会......”萩原研二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但是，小降谷也说了吧，根本找不到这个人。难道是出国了？”
降谷零默默摇了摇头，其实他也并不清楚。
在组织刚刚覆灭的那段时间，不只是他们公安，其他官方机构也没有放弃“弥赛亚”的线索。但是很可惜，宛若“人间蒸发”一般，那家伙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就像……“救世”是他的使命，而“消失”则是他的代价。
如果那个家伙此刻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他们之间应该还是能有不少共同话题的吧？降谷零看着边上有说有笑的四人，以及自己身旁明显还能挤下一个人的空位，默默地想。
可惜，那个家伙并没有留给他们真正认识他的机会。
……这算不算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意难平”呢？
但总会有人记得的。会有人立起他的墓碑，会有人记得他的姓名，会有人将他的故事编纂成书、或是言语相传。
他曾来过这个世界。
——
成功熬过考试月还回家美美过了个假期的白川秋，正拖着行李箱行走在返校的路上。
是的，又要开学了。
出人意料，白川秋的各科成绩都很高。尤其是系统解剖学之类的基础医学，期末成绩竟然都考了满分，倒是在老师那里留下了一个“基础知识学得还不错”的印象。
惹得白川秋的室友们一阵“羡慕嫉妒恨”，叫嚷着下学期也要跟着“白老大”一起去自习室通宵复习。
不就是学晕过去进医院了嘛！九十几分和满分之间，当然是选择满分啦！不亏！
不不不，这就别向他学习了，听说医学生考试月猝死的风险还是挺高的。白川秋心中默默替他们擦了一把汗。
上学期最后的考试月，白川秋就因为通宵复习在自习室里学晕过去了。到了医院睁开眼一看，发现同款感到“心悸”“胸闷”的校友还不少......不要那么拼啊！
走到校门口，白川秋的眼前好像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光影，看起来像是个白白糯糯的光团子。
它叫他“宿主大大”，自称是“意难平”系统，并且委委屈屈地表示：
它就是听了白川秋的指令，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强行绑架了隔壁“观测者”系统和“马甲”系统……用了好多好多积分“威逼利诱”让它们乖乖合作。
没想到中途“观测者”系统突然反水，不仅突然放弃了它的全部权限，还跑去找主系统告状了！就连向来沉默寡言的“马甲”系统，也跟着向主系统告它的黑状，要它赔付一大笔积分作为系统损伤维护费……
所以它才会被发现“绑架其他系统”的违规操作记录，被迫关了好久的禁闭......直到现在才能回来找它的宿主大大。
据说它未来还要被惩罚延迟退休好多年，那可是好多好多好多年啊！
就算它的宿主大大打破了任务完成的最快记录，仅仅两年就救下了无数“意难平”，赚了好多好多积分，也安慰不了它受伤的心灵QAQ
看着这个软软糯糯的光团子十分“委屈”地在自己眼前弹来弹去，白川秋愣在原地半晌......啊，他好像忽然全都想起来了。
以及他能够回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
于是，他抬起正脸，朝着虚空处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眉眼弯弯，温和灿烂。
“所以，‘你们’觉得‘那个家伙’最后的‘演出’还算成功吗？”
“应该是成功的吧，毕竟当时收集到的能量和积分可是夸张到瞬间就溢出来了呢。”
“哦……感觉还是有些意难平，甚至意犹未尽？那就对了。没错，就是故意的。”
“毕竟——‘我’坏透了。”
“咦，还有人想知道在主视角里究竟哪些是‘谎言’，哪些是‘真实’？”
白川秋轻轻眨了眨眼：“这种时候就算说‘拜托拜托’也没有用哦，我可是绝对不会剧透哒……”
“好吧，悄悄提醒一下，‘靠的当然不是演技，而是感情’，这句话才是唯一的【绝对真实】。”
最后，白川秋伸手轻轻揉了揉眼前的光团子，向虚空展露一个最诚挚的微笑。
“谢谢你们陪伴到故事的最后，祝你们早安、午安、晚安。”*
属于“白川夏”与“黑川秋”的人生，已经在柯学世界里结束。
但属于“白川秋”的人生，仍在这个世界里继续。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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