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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科学的证据 如果你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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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阔的教堂里,除了透过五彩斑斓的玻璃透进来的阳光,除了铺着白布的桌子和松木椅子,就只剩下高大洁白的上帝雕像与跪在他面前祈祷吟唱穿着白色连帽斗篷的的信徒,诵唱声回荡在无人的教堂。
“玛丽娜,你怎么还在演戏?”门外来了个也穿白色斗篷的人,他穿着黑色靴子,踩在教堂干净的地面,嗒嗒嗒的脚步十分清脆。
玛丽娜停止了祈祷,放下合十的双手,转头看向来人。
“人来就行了,嘴就别带了。”玛丽娜平静地说道。
“呵……”来人轻笑,“东方人常说:‘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么聊斋’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阿莫雷亚和阿莫歌娅干什么也不知道注意着点,替罪羊也不知道找一个,果然被挖了脑子的魔没脑子。”玛丽娜撇撇嘴。
“替罪羊?哈哈哈!那位羊先生又有理由和你掰扯掰扯了。”他一副坐看好戏的样子。
“主会也是的,和他们一样没脑子。”玛丽娜翻了个白眼。
“主会大人要是知道了你在背后这么说他,你就会被……”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朝玛丽娜。
“他?呵呵……要不是比我早些进会,主会这个屋子还不一定是谁的呢。”玛丽娜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屑。
“啊……您老人家高兴就好,谁叫您是副主会呢?”他嘟囔道。
“你刚才说什么?”玛丽娜闪身到他眼前,虽然比他矮半个头,气势却丝毫不输。
“没什么~”他拖长了调子,“您打算怎么处理‘爱兰维’呢?”他双手环抱在胸前。
“谁跟你说我要处理‘爱兰维’的?”玛丽娜转身时被阳光闪了眼睛,眯了眯眼。
“是吗?那我走?”他抬腿作势要离开。
“站着。”玛丽娜转身叫住他,眼里多了几分嫌弃与怀疑,“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非要处理‘爱兰德’?神经!”
“那就是处理那个载体咯~”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面对玛丽娜的无语毫不在意。
玛丽娜:“说你是傻子你还不信。”
他:“那我们现在干嘛?”
玛丽娜:“等人。”
他:“谁?”
玛丽娜:“曼陀罗公司的人,埃文?印赛。”
他:“他来干什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埃文?印赛自称‘学术份子’。”
玛丽娜:“确实没记错,最新款M317药剂他要带过来。”
“看来我来的挺巧。”人影还没看到呢声儿到是先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玛丽娜看向他。
“东方人会说。”他向玛丽娜挑挑眉。
“哦~你们似乎在说我坏话。”埃文?印赛用手指点了点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两人。
“海博的西装?还是最新款。”他抬了抬下巴朝埃文?印赛的西装。
埃文?印赛打了个响指,“有眼光。”
“别扯了,东西呢?”玛丽娜看着眼前在讨论海博最新款西装的两人没有一点耐心。
“不在我这,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呢?”埃文?印赛摊开手。
“那在哪?”玛丽娜说。
“克洛斯庄园……的地下实验室。”埃文?印赛故意拉长了调子。
三人到了克洛斯庄园的后门,佣人接待了他们。
“亚历克伯?克洛斯老爷呢?”玛丽娜问。
“亚历克伯老爷在接待警察,一会儿就来。”佣人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警察?发生什么了?”埃文?印赛好奇地问。
“应该是关于最近17岁少女连环杀人案的事。”
埃文?印赛:“……”
“哇~~不会真这么巧吧~~”他凑在玛丽娜旁边摇了摇头。
玛丽娜面无表情,淡淡地说:“还要磨蹭多久?我赶时间。”
他也直起身望向埃文?印赛,“走吧走吧,衣食父母我可惹不起。”埃文?印赛嘟囔道。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顾客就是上帝。”
在庄园的地下,有一个鲜少人知的地下室,其大部分都藏在暗处,几年也不见有多少人进去,能见到生气的,不到30%。
刚到地下室,正对着的地窖的是一扇铁门,没打开就吹来阵阵刺骨的寒风,吹得玛丽娜打了个寒颤。
“这哪?”玛丽娜问。
“冷藏室啊,”埃文?印赛摊了摊手说,“药剂都需要在超低温的环境下才可以长期保存,这的温度已经不错了,真正存放药剂的地方都是零下二十度起步。”
“所以?”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面前的这个铁门,“我们就这样进去了?不得冻死啊。”
“放心,你们死了算意外,我死了算工伤。”埃文?印赛毫不在意。
他:“。。。?”
“但是,”埃文?印赛说话就喜欢大喘气,“你们是不可能进去的,想都别想。”
“你还打算继续磨蹭?”玛丽娜转头问。
埃文?印赛侧身,露出身后的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小姐。”
门后是一个较大的会客厅,几张沙发和一张桌子。
“讲。”埃文?印赛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对讲机。
“哈?药?你不记得了?”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埃文?印赛十分不可置信。
“哇~~~~朋友,你培训咋过的啊?药剂入仓不做登记的吗?”埃文?印赛坐在沙发上,扶了扶额头,对新人实在无可奈何。
埃文?印赛:“……A区271,懂?”
挂了电话,埃文?印赛抱歉地看了对面的两人,“真抱歉,新人没经验。”
“先了解一下药剂基本信息吧。”埃文?印赛翻看着报告。
“你……”他用手指了指埃文?印赛手中的报告,“从哪儿拿出来的?”
“不重要,先看药。”
“M—317药剂……”埃文?印赛刚开口,又被敲门声打断了。
“埃文组长,M—317药剂找到了。”门外,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提着个黑色手提箱,恭恭敬敬地说道。
埃文?印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啊行行行,放这吧。”
那人轻手轻脚把黑色手提箱放在桌子上,随后就转身出门,临走时还把门带上了。
埃文?印赛把手提箱打开,里面冰冷的恒温灯光线从干冰的雾中透出来,玛丽娜和他抱着手臂在一边静静看着埃文?印赛的动作。
“M—317,成分编号ZY—吲哚、爱兰维、巴斯茶酚、博尔酰胺。”
他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指,闻言抬起了头。
“巴斯茶酚和博尔酰胺?认真的?”玛丽娜皱着眉看向埃文·印赛。
埃文·印赛朝两人点了点头。
“众所周知巴斯茶酚和博尔酰胺互斥。”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放心,能研发出来肯定是没问题了的,加入了这个小东西。”埃文·印赛从箱中拿出了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这是什么?”玛丽娜抬了抬下巴。
“这个得保密。”
“好吧随你,”玛丽娜摊手,“效果如何?”
埃文·印赛屈指在桌面敲了敲,桌面露出了一块空隙,缓缓从桌内升起一块屏幕。
“请看。”埃文·印赛打开屏幕。
屏幕亮起□□,随后跳转到监控录像。
画面中有一个铁笼,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打下,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瘦削的男子,身体轻轻颤抖,乌黑的头发盖住了他的脸。
从黑暗里走出一个身穿黑制服的人,脸也被面罩遮盖,提着一个和桌子上完全一样的黑色手提箱。
黑制服敲了敲铁笼,男子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后透露出极度恐惧,迅速后退到墙角,抱头颤抖。
黑制服打开铁笼,从手提箱拿出药水,抽取进针管,朝角落里的人走去。
尽管角落里的人疯狂抵抗,但他太瘦了,怎么能抵抗得过每天科学训练的人。
针管里的药物缓缓推入男子的身体,他没有反应了。
黑制服收起针管带着手提箱退到了铁笼外,但没有离开。
铁笼里的人最开始还没有反应,只是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
监控里等候在铁笼外的黑制服都看了看时间,角落里的人药效终于发作了,他开始尖叫,浑身发痒,眼球里布满血丝,他用手挠痒,但直到都出血了还是没有缓解。
黑制服看见药效发作了,从黑暗里抬来一个雕像,黑色的落泪天使路西法。
黑制服将路西法雕像放进铁笼,将男子强硬地拖到雕像前。
男子颤抖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路西法雕像。
过了一段时间,黑制服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附在男子耳边说了句什么,递给他一把匕首。
男子看了看匕首,随后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口腔里吐出的鲜血染红了路西法雕像的底座,随后向后倒去没了动静。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众人从屏幕上收回目光。
玛丽娜:“他说了什么?”
埃文·印赛:“他说的是‘路西法上主让你把匕首刺金自己的胸膛,染红匕首供养路西法上主’,之后施咒的时候也不完全需要按照这样说,合同里会有使用说明的。”
他:“多久能到货?”
埃文·印赛:“隔天。”
玛丽娜:“签合同吧。”
夜半,街道空无一人,格雷斯威市局却灯火通明。
“连熬好几个晚上了,人没找到,证据也没有……这样怎么是个头啊……”一个参与调查的小警员抱怨道。
“辛苦到没什么,要是到头来案子依旧破不了,成死案就遭了。”
“真是的……”
杰里亚办公室。
“三天了,还是没有证据。”杰里亚坐在电脑前,看向正在沙发上玩戒指的米德文。
“这些案子都是恶魔犯下的,难找证据很正常,到时候庭审我还要去找人,不然谁会信?”米德文懒懒抬眼。
“后面怎么办?”
“能找到亚里克伯家的三少爷最好,他一定有问题,还有……大概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应该黄昏前能回来。”
“去哪?”
“回去一趟,找人。”
“行,先这样吧。”
……
天蒙蒙亮时,杰里亚熬不了趴在桌子上小憩,醒来时米德文已经不见人影了,问了人后才知道米德文在他刚睡着时就走了。
“还没有消息吗?”杰里亚问迪尔。
“还没有队长,人出了跳伞俱乐部后就没影了。”
“唉……”杰里亚捏了捏眉心,“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下,吃早饭的吃早饭,补觉的补觉。”
杰里亚同意后,参与调查的警员才三三两两离开了座位,大部分都选择立刻睡一觉。
杰里亚回到办公室,重新调出亚里克伯三少的行动轨迹地图,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格雷斯威市郊区的一个跳伞俱乐部。
前些天他们已经派出许多人力围绕这个俱乐部展开大范围的地毯式搜索,依旧一无所获,连酒店都没有他的踪迹。
杰里亚将地图放大,再放大,一个地点一个地点地推测亚里克伯三少前去的可能。
“影子……身体抱恙……医院……”
杰里亚通过AI分析,找出跳伞俱乐部周围附近的医院。
“医院里查不到人啊……”
杰里亚盯着电脑屏幕思索着。
“喂?迪尔,”杰里亚给迪尔打去电话,“附近没有执照的医院诊所查过吗?”
“还没有排查完队长,有些实在是隐藏得太好了。”
“尽量早些排查完,不要漏掉一个。”
“是,队长。”
格雷斯威市郊外。
“早啊,米德文先生。”道路上迎面行驶来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靠在米德文面前。
“早上好埃基历夫。”米德文坐进副驾,埃基历夫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路上,埃基历夫与米德文闲聊起来。
埃基历夫:“怎么突然想找协会内部了?”
米德文:“你们检查过路西法的封印吗?”
埃基历夫:“这样算下来上一次检查在前年。”
米德文:“有人在试图复苏路西法。”
埃基历夫惊讶地看了眼米德文,“谁?”
米德文:“我不确定,但和格兰教会脱不了关系。”
埃基历夫:“格兰教会背叛了上帝?”
米德文:“不是,至少现在来看格兰教会大部分都没有,但里面一定有人要背叛上帝。”
埃基历夫:“通俗来说……”
米德文:“想要解封路西法的人里有格兰教会的人。”
埃基历夫:“哦,我的上帝啊!”
米德文:“这件少女连环失踪案就是他们已经动手了的证据。”
埃基历夫:“所以这是你同意帮助警方的原因?”
米德文抬眼看了看埃基历夫,“你怎么知道?”
埃基历夫:“我什么都知道。”
米德文收回目光,开口道:“常规手段没办法破获案件,非常规的证据也不能作用在庭审,只能找协会帮助。”
埃基历夫:“帕蕾姆女士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宽阔的稻田尽头有一座教堂,正午时分钟楼的铜钟被敲响,浑厚肃穆的钟声回荡在洒满阳光的田野。
在教堂门口,一位满头华发却神采奕奕的女士翘首以盼,看见埃基历夫的车从远处驶来,连忙大步走来。
“中午好帕蕾姆分会长。”埃基历夫与帕蕾姆女士行贴面礼。
“中午好,”帕蕾姆女士亲切回应,“米德文!好久不见了!”
“是的帕蕾姆分会长。”米德文笑着从口袋里抽出手,礼貌拥抱了帕蕾姆女士。
“这次……”米德文话还没说完,帕蕾姆抬手制止了他。
“有什么事我们吃完饭再说,进来进来,不着急。”帕蕾姆招呼两人进去。
米德文没有推脱,笑着附和。
格雷斯威市局。
午饭后,杰里亚和调查警员们一同前往亚里克伯三少最后出现的地方进行调查。
“警官们,我们这真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的人都来这么多次了。”跳伞俱乐部的负责人在杰里亚旁边絮絮叨叨的。
“能麻烦帮我把他的消费记录调出来吗?还有当时的备注。”杰里亚没理会负责人的絮絮叨叨,径直去了前台。
前台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见杰里亚的脸就犯了花痴,直到同事拍了拍她的手才回过神来。
“哦好!您稍等。”
“麻烦。”
消费记录显示一个半月前亚里克伯三少进行过消费,没有备注。
一个月前进行消费,但跳伞高度有所下降。
半个月前消费,高度下降至最低跳伞高度。
最后一次消费,出现了意外,但亚里克伯三少坚决不去医院,由自己的私人医生进行处理。
看完消费记录,杰里亚说道:“去查查最后一次消费时间的监控录像,看能不能查到这个医生。”
过后杰里亚又转头问经理:“你们有什么关于这个医生的消息吗?”
经理回答:“没有,那天情况有点着急,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亚里克伯三少是我们这的贵客,他出事了我们脱不了责任,也就没多留意他这个私人医生。”
“队长,监控查到了!”迪尔带着笔记本电脑小跑过来。
杰里亚接过电脑。
画面中,亚里克伯三少平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