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系统》藏禧

4、第 4 章 唐

　　唐酌今扑到窗上去，睁大眼睛观察了一会：“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有问题，除了一只设计抽象的鸟，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他不解地看着商知：“那只鸟……有什么蹊跷吗？”
　　商知明亮亮的目光顿时黯了几许，但唇边笑意仍在：“那是我在孤儿院时，他和我的暗号。”
　　曾经一个平凡的冬，壁炉孤儿院。
　　冷冽的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掠过小树林，月黑风高，墨云翻滚，寒冷扶着死亡的气息于林中游荡，小小的孩子在枯枝残叶中踉踉跄跄，裤脚尽是沉沉的湿泥，像无形的手拉着他的脚步，无助的哭喊在偌大的林中回荡：“有人吗？我该怎么出去啊？……”
　　可能是那天的树林于他而言实在太高，他看不见，不远的躲冬园里，焰火在炉膛里熊熊燃烧着，如痴如醉地舔舐着红色的砖瓦，映出四面墙一片跳跃着的暖黄，十几个小裹着巨大的毯子，三五成群的坐在壁炉前取暖，小声地交换对课堂作业的意见。
　　只有一个怪胎，他躲着所有人坐在离炉火最远的地方。
　　他似乎不怕冷，呼啸着的朔风一下下撞着玻璃，冷空气从缝隙渗进来，他旁边靠着窗的老师都不由得打个了寒颤，而他连毯子都没披，却执着地站在窗边，望着黑漆漆的树林，等待一个小孩裹着满身的湿风过来。
　　“那个商知，他又做了什么啊？”有个小男孩忍不住问身边的同伴，“还有那个，就是那个秦淮，他吃“090315”了？”
　　“我不知道。还有，别瞎说，090315哪是谁都能吃的，”他的同伴翻了个惊天的白眼，“听说他们是一起被送过来的，可能……，感情会比较深吧。”
　　小男孩“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门外仍很黑暗，无边的荒凉中，没有半个人影，旁边辅导老师似乎都快看不下去了，努力忍着牙关打颤的感觉劝道：“小……淮，我们要不呜呜呜先腌腌腌到火边烤一下吧啊啊啊，不然安安安这样冻着也不好嗷嗷嗷……”
　　小秦淮轻轻摇了摇头，倔强地继续死盯着门外。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期待，绵延起伏的苍茫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艰难前行的人影，在暗沉沉的天幕中显得很小，如果不仔细看，错过几乎是必然。
　　但小秦淮经过二代基因改良的眼神不会错过。
　　他急急地扯住老师的袖子，努力地仰起头：“老师，他来了！我就说他会来！”说着忙不送拖着老师去开门。
　　辅导老师有些欣慰地勾了勾嘴角，摸出一串黄铜钥匙，那是仿古早的高端生物密钥，伴随“咔”地一声轻响，冰冷潮湿的寒气袭来，屋内好几个小孩不约而同皱起了眉，但秦淮毫不在意，他踩着满地湿泥跑过去，拥住了满身泥污的商知：“祝贺，挑战成功。”
　　小商知也用力回拥住他，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谢谢……”
　　当时其他人都认为是感谢他的等待。
　　没有人注意到，小商知手里攥着一只脏兮兮的、被揉成一团了的纸鸟，上面画了一张极简的方位图。
　　从此，这只纸鸟变成了他们共同的秘密。
　　商知简略地将前因后果告诉了唐酌今，对方一言不发地听着，话语落了许久也没注意到，好半晌才在商知一声试探性的“唐哥？”中回神：“没事，只是没想到你是壁炉孤儿院的……”
　　壁炉孤儿院曾被戏称壁炉活体实验所。
　　那里面的是基因实验与“仲永”计划的第一批小白鼠。
　　并且它的教育方式以直接和凶残闻名，常常让小孩一个人去野外试着生存，或者去挑战一些奇怪的机关，有时甚至会挑战一些古早时期“无限流”改编的生死游戏，美其名曰“育鹰法”。
　　隶属于他的工作机关，命运共同体联盟。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太对不起了，拖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