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不知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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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程析在华园已经度过了半个多月了。
经过上次徐澈灵的事后，路希佑被迫休学一年。行知的六人也加入了华园的放学后社团。
那天之后，鹿御舒变得很忙。
程析很少能看到她。
但在出成绩时，程析俨然能看到摘榜的名字写着‘鹿御舒’三个大字。
这中间需要付出多少努力，程析想象不到。
这几天去教室，程析无比希望能看到鹿御舒的身影，可是等到铃声响起，也没有等到她的身影。
“程析同学，在想什么？”伊安拍拍她的右肩，出现在她身后。
程析还没反应过来。
伊安身子一偏，遮住了阳光。
“在想会长吗？”她脸上盛满了微笑。
程析刚想摇头，伊安捂嘴一笑，十分优雅。
“不要掩饰哦，我可看得很清楚呢。”
没等一会，她又冒出一句话。
“我带你去找她怎么样？”
等程析回过神，她已经在伊安的座驾里了。
“伊安，这……”
她笑着调侃：“你的身体显然比你本人要更诚实一些。”
车内空间很大，内饰低调。
纤纤玉手递上一个茶杯，花纹优美精细。程析有点印象。
应该是她在网上看过的‘丹麦之花’。
忆及繁琐的工艺和不菲的价格。
程析的手想打哆嗦。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茶，就选了一款国内的绿茶。”
程析只剩边喝边感叹，如果命运再能为她透支一石智慧，那这会她能写好几篇传世大作。
然后一个页面会配上一副，她端着‘丹麦之花’套杯品茶的画作。
伊安慢慢地品香，“一会要好好跟着我。”
程析：“？”
“这对你来说，是个陌生的世界。”
车子没有从华园郊外的园区进入市中心，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行驶。
程析望着一座高大恢弘的建筑，像梦幻中的城堡一样。
“这是一位华侨投资设立的，名字有点长，不过翻译成中文叫——”
“雪夜宫。”
程析心中一紧，从车子驶入大门的那刻，银白的建筑目不暇接，陌生感侵袭她整个感官，程析莫名觉得她不该来这个地方。
车门忽然打开，伊安从车外伸出一只手。
“地方到了哦，该下车了。”
伊安和身后的花丛、围墙融为一体，如同凡尔赛宫殿和它的主人，熠熠生辉。
而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这不是德纳家的小姐么，好久不见呢~”和伊安打招呼的是一个身穿丝绒长裙的贵妇人。
“久违了夫人，几年未曾谋面，您还是如此光彩照人。”伊安优雅地颔首回礼。
贵妇人轻笑，“果然，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跟你交谈，有空来我家坐坐吧，新来的法国厨师相信你会喜欢的。”
“我的荣幸，夫人。”
程析像个观影人，面前景象和自己割裂的很厉害。
“什么感觉？”
突然伊安凑过来，在程析脸旁轻声问道。
“很陌生？或是……捕捉不到能形容你此刻心情的语言？”
程析无声地点头。
伊安重新直起腰，像回府邸般抬起下颚。
“这只是个开始，程析同学。”
伊安带着程析进入了旁阔的大门，程析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看的金发公主，里面的城堡就是那样瑰丽壮观。
她在一处停下脚步，门口站着西装革履的应侍。
厚厚的黑色帘子遮住入口，侍者头顶的小射灯打在帘子上，泛出层层柔和的光芒。
“二位请进。”
内场的吵闹声如倾盆的大雨，像扑人的恶犬。程析下意识向后稍退。
她余光才看清，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
环式阶梯的座位大部分都坐满了，舞台在最底部，穿着黑色礼裙的拍卖师，手里的小木锤刚刚落下。
掌声雷鸣。
众目追随，程析也难以忽视其中的一个座位。
“恭喜您，鹿女士。”
座位上的人一身克莱因蓝套装，乌黑的长发被盘在脑后，双鬓一缕黑发垂下显得迷人缱绻。刘海梳成一道柔美的曲线贴在光滑的额面。
身后一股力道，将程析和伊安的距离隔开了。
“去找她吧。”
伊安微笑着。
程析却觉得步子沉甸甸的。
迈不动。
可是身体却兀自向前走去，脚尖对着鹿御舒所在的方向。
忽然狭小的走道上人多了起来，是短暂的休息时间。
程析觉得被撞了一下，撞她的那个男人步履匆忙地走向洗手间。
“你没事吧？”
她扑在了鹿御舒怀里。
鹿御舒白皙的小臂揽着程析的腰。
“你怎么在这里？”
鹿御舒话里挡不住的惊讶。
“鹿小姐有客啊，那我们稍后宴会上见了。”
鹿御舒巧笑回应：“好，我一会再去拜见祁老您。”
程析被她拉着走到刚才她的座位。
“是伊安带我来的。”
鹿御舒眉头肉眼可见地压低了。
“我来找你是有话说。”程析的话赶过了脑子。
她冷静地望着程析，双臂摞着：“你要说什么？程析。”
“我……”
随着台下拍卖师声音传来，下半场的拍卖又要开始了。
台上的话筒声音很大，盖过会场每个角落。
“我想知道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你好像很忙，总不来上课，我没有机会问你这些……也没有机会告诉你我的想法。”
周围一阵惊呼，台上新上了一件拍品，是华国书画界一位大家的真迹。
程析的话音越来越低，本就底气不足的她，说出口时的声音也远没有音箱声大。起伏的音波打断了微弱的话语。
喧哗和场里弥漫的香水味道让她如坐针毡，指尖慢慢在校裙裙面拖出几道折痕。
轮转的射灯掠过鹿御舒的侧脸，好像清去了她周围的尘埃，一切的一切于她不过是过眼云烟，那双眼，那道眸光从不落定。
“我要不先走……”
“程析。”
恍惚的声音让程析下意识抬头看去，鹿御舒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头。眼里的神色让程析难以忽视。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只有一件又一件的小事。就像这串项链。”
鹿御舒脖间的珍珠项链被她解了下来，放在掌心摊在程析面前。
“如果没有线穿在一起，那就只是几颗珠子。很容易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程析觉得颈间一凉，鹿御舒慢慢为她系上这条项链。
她放大的眉眼在自己面前，上一次她们这么近距离是在什么时候呢？
“穿一起，成了一条光彩夺目的珠宝。这份绚烂，现在在你的身上。”
颈后的金属挂扣一响，那两只如玉的手腕又回到鹿御舒的腿上。
鹿御舒轻声唤了句程析。
程析洗耳恭听。
鹿御舒好像舒了一口气一样，靠在椅背上。
“帮我找找它的线吧。”
鹿御舒知道程析没有明白，不过她毫不介怀，只是释怀地笑笑。
程析指腹触在一颗圆润的珍珠上，触感微热好像是鹿御舒体温的留存。
“很漂亮。”
鹿御舒眼含笑意夸赞着。
身边一个应侍向鹿御舒小声询问着。
“她是我的女伴。”
应侍才离开，继续询问下一个买家。
程析想到是时候离开了，鹿御舒却按下她的胳膊。
“还没结束，你最好跟着我。”
程析忍不住问道：“这里有什么你要买的东西吗？”
鹿御舒不可置否地颔首。
身后椅子微动，座位连带舞台一并下降。
程析握紧扶手：“？？？？？”
这么高级？还有下沉拍卖场？！
为什么好好的要藏到底下拍卖？
整个灯光暗了下来，前面的荧幕开始亮起。
Name：XXX；Age：XXX……
程析蹙眉，直到看到一个人的信息被完整敲在荧幕上，她捂住了微张的嘴。
“拍卖人口？！”
她一只手下意识找寻鹿御舒的手腕，被鹿御舒扣在掌下。
“就是他……”
鹿御舒呢喃道。
向身边助手使了个眼色，穿着职业套的女生立刻拿着电脑敲起来。
“小鹿总，这次在场好几家都盯着怀特，鹿氏拿下的把握不大。”女助手推推眼镜。
“先看他们动静。”
程析浏览着上怀特的信息，虽然是精英学校毕业，但在这个拍卖会上，倒也没有那么罕见。
剩下的信息，更是没有特别之处。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让他们驻足举牌？
开始竞拍，底价二百万。
“二百。”
紧接着。
“三百。”
显然这个商品很受欢迎，不过程析注意到有固定的三家加价幅度是最大的。
其中，一家放弃，那家牌子上写着‘蔚领’字样。
程析侧身看着鹿御舒在和助手说着什么，再回首，一轮价又过。
最后两家竞争格外激烈。
但随着竞价次数的减少，一家惜败。
“八百。还有没有人跟？”
落锤第一下。
第二下。
拍卖师正打算开口。
“九百。”
程析惊讶地望着鹿御舒身边的助理。
原来她低估这位了，人家不是陪跑的。
众场哗然。
“我天，我还以为须界拿下怀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个男人丝毫没有大惊小怪：“鹿氏别是虚张声势吧。”
“不好说……”
二层被一层反光玻璃隔开，伊安搭着腿，指间夹着一根细烟，俯视着下厅的一切。
“你们说说，怀特归谁？”一个打扮花哨的男人有兴趣的说道。
“须界就是为那个人来的，相信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你说呢，伊安。”花哨男人看向主座的女人。
“看着就行。”
“切……不做预测的等待毫无意义。还不如去联邦国赌马。”
花哨男人把西装搭在肩头出门了。
旁边另一个男人笑着：“伊安你怎么不告诉他，不是你把他喊过来的么？”
伊安无动于衷地弹弹烟灰，“看都看不明白，多费口舌当然没有意义了。他还是适合去赌马。”
男人轻笑喝一口酒，“我就知道你有答案了。”
程析跟在鹿御舒后面走出会场，还沉浸在鹿御舒得手的那一刻巨响中。
迎面碰上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鹿御舒嘴角笑意更深了。
“你们鹿氏不要高兴太早。”
“哪里的话，杭伯伯。是您高抬贵手，肯给我个机会罢了。”
杭儒巡面色铁青，没有接话。
“小鹿总还真是聪慧过人，怪不得鹿总愿意分授权柄。鹿氏更上一层楼想来是指日可待了。”
说话的是杭儒巡的女儿，杭宣。
“杭总年纪轻轻就能陪杭伯伯出席拍卖会，在须界又怎么不算传奇呢。”鹿御舒寒暄着。
助手端上一个墨绿礼盒，是一套首饰，也是鹿御舒拍下的藏品之一。
杭宣神色微青，嘴角弧度不改：“那小鹿总的礼物，我就收下了。”
程析看到最后一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狠狠剜了一眼她们。
鹿御舒用湿巾擦着手，“不用理他，雄鹰翅膀下的瘟鸡也会叨人的。”
助手在一边高呼，“太过瘾了小鹿总！你没看杭宣离开时脸色难看成什么了。”
“只是险胜。”鹿御舒正拿着平板电脑签署名讳。
“这些给赫小姐送去，刚在拍卖场她出了不少力。”鹿御舒眼也不抬。
“喂喂喂，我说，我帮你这么大忙你不好好谢我，还拿这些破烂敷衍我。”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尽是埋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