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弗纳芮娜的救济》关煦

21、进口禁令

　　1987年1月

　　尽管有所准备，回到魔法部的第一天，菲丽希缇还是接受了广泛的好奇的目光，只怪西弗勒斯名声在外。他的声名一方面体现在他在傲罗指挥部的臭名昭著，部里有不少人认为他是个逍遥法外的食死徒；另一方面他是近六届毕业生的魔药学教授，他在这些学生的心目中，内敛孤僻、冷酷严厉、尖酸刻薄，总之没有什么好的形容词。
　　她甚至在过道上都能感受到陌生人指点，大概就是，是那个女人，之类的古怪句子。终于，像是派出了一个代表，鲁弗斯在来检验科取报告的时候，凑到了她的隔间。
　　他的表情很是古怪，参杂这好奇、紧张和别扭，他磕磕巴巴地问：“所以，丽希，你和斯内普……”
　　菲丽希缇确实也不想和他兜圈子，她无奈地说：“是的，他在追求我。”
　　“他是……”他的表情更加扭曲了，“我只是不明白。”
　　“所以，你想和他吃个晚饭认识一下？”菲丽希缇故意捉弄着他说。
　　“不，不，不，”鲁弗斯连连拒绝，他逐渐陷入慌乱，挣扎着问，“我只是，你看上他哪里了？”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甜蜜地笑着说：“他对我很好。”

　　***

　　西弗勒斯的待遇没有多大差异，尽管他的男性同事都在克制，女性同事却都跃跃欲试。他对此三缄其口，只说他在舞会上对菲丽希缇有了新的认识，对她一见钟情，正在认真地追求她。
　　但在这些多事的女同事中有一个是特别的人，米勒娃·麦格。在学生返回学校之前，米勒娃单独拜访了他，他们在地窖共进晚餐。
　　“所以，博恩斯小姐是那个，让你陷入迷茫，又为之狂热的女孩，对么？”米勒娃对西弗勒斯在复活节的失态行为印象深刻，而那次对话恰巧发生在他与菲丽希缇的出行之后。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在她面前西弗勒斯没有隐瞒，他认为米勒娃早有察觉，尤其在他退缩不前的道路上，她帮助他下定决心。
　　“我只是想确认，你对她到底有多认真。”
　　他自认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但似乎每个人都在确认他是否认真：“菲丽希缇……她是我的未来。”
　　“所以，你告诉了她你的过去？”米勒娃问。
　　“是的，她知道一切。以及，她愿意与我一同前行。”
　　也不怪外人多想，西弗勒斯的历史太过复杂了，他为人孤僻，难以想象有人能令他敞开心扉。但在米勒娃看来，菲丽希缇和他的关系是有迹可循的，而这位年轻的女士，确实正中了她向艾琳的保证：在犯错和赎罪之间，有一个平衡点，那就是西弗勒斯的幸福所在。
　　她一定付出了极大的耐心、柔情和爱意，以触动西弗勒斯做出尝试。
　　米勒娃对他推心置腹：“在你们的关系中，博恩斯小姐，是一个愿意为她所爱的人牺牲的人。”
　　西弗勒斯不加思索地回答：“我不会让她为我牺牲。”
　　他坚定的答案让米勒娃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为了这个经历坎坷的朋友的幸福，也为了无辜的少女的付出，她坚持说：“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说，我为她担忧。我很关心你，但是我更害怕你放弃她，介于你身上的负担，以及你阴晴不定的性格，反复无常的行为方式。”
　　米勒娃的话虽然有些重，但西弗勒斯知道她的好意。他以往处事的方式，为人所知的性格，并不正派的过去，都让外人为菲丽希缇担忧。而米勒娃所说的，放弃，正是他屡次伤害她的源头。
　　“我不会放弃她，在这些……在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以后，我不能没有她。”他明白这一次他必须坚定，在他向菲丽希缇做出承诺以后，他承诺绝不做放弃的那个人。
　　“那你应该娶她。”
　　米勒娃的话让他有些大为意外，这太突然了。
　　“我们才在一起……”他顿了顿，斟酌着说，“几个星期。”
　　米勒娃坚持说：“如果你的意图是认真的，你应该让其他人知道，而不是把不明所以的猜测留给外界。这对她的声誉不好。”
　　“我感谢你的提议，但这真的太快了，她还没有告诉她的家人，”他还是认为结婚这个提议太过突兀，但转念一想，他还是说，“但我会认真考虑的。”

　　***

　　1987年4月

　　按照西弗勒斯的计划，他和菲丽希缇从圣诞舞会的邂逅，走向正式的恋爱关系。他虽然没有考虑结婚，但也认真考虑了米勒娃的建议，即向外界传递他对这段恋情的意图是认真的。
　　当他要求周末离开学校的时候，他会直接说他要去约会；当他和菲丽希缇外出的时候，他会仔细地牵着她的手，而不是躲躲藏藏；当他的“朋友”提起她的时候，他会认真地处理与她相关的话题。
　　关于他们关系的讨论声量逐渐降低，日常的工作也趋于正常。尽管有一些消息灵通的学生得到了关于冷酷的魔药学教授恋情的绯闻，但由于菲丽希缇只在霍格沃茨待了一年，她又将大量的时间花在了考试准备以及和她的魔药学教授的相处之中，还在学校的学生们认识她的很少，他们叽叽喳喳了一番，却说不出个什么来，只是悄悄发现被安排在周末的禁闭都消失了。
　　不列颠的春天降临得尤其晚，直到四月初大西洋的暖流才带来丝丝春意，河流解冻，潺潺流水唤醒了新的生命。在经历了战争和短暂的战后复苏，不事生产的古老家族和当下炙手可热的新兴姓氏，又轮番组织起春季舞会、派对晚宴、艺术展览和慈善活动，开启了古老的社交季。
　　执掌家族的主人轮番举办晚宴，展现他们权力与财富；未婚的绅士、小姐和他们的母亲，频频亮相，寻找联姻的机会；而从霍格沃茨毕业的男女，是炙手可热的新星，他们正式亮相各类活动，展示他们的魅力。

　　按照茱莉亚的计划，她应该带着女儿参加被派驻到国际合作司的，各国大使举办的舞会和慈善活动，为她寻找合适的配偶，但现在却变成了菲丽希缇的事业发展的重要场合。
　　魔法药剂和伤害检验科和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正在魔法社会，大规模地进行一场，关于致瘾类魔药原材料进口禁令的游说。如果该禁令被批准，国际巫师联合会将要求成员国，配合英国和爱尔兰魔法部的禁令，严格控制名单内的原材料从海外流入大不列颠半岛；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会将携带名单内的管制原材料入境，作为走私行为。
　　菲丽希缇是该禁令的积极簇拥者，在和西弗勒斯的相处中，她发现当年他使用的北美本木曼陀罗代替草本曼陀罗提升生死水的效力，还进而改良无梦药水，最后把自己弄得药物上瘾，让她大为光火。她极力赞成该禁令，并主动申请担任检验科在管制名单拟定和提请议会审批的负责人。
　　“我没想到你想当个政治明星。”看着菲丽希缇和阿尔伯特讨论进口禁令，茱莉亚无奈地感叹着。
　　“妈妈，你看我也不需要再频繁参加春季舞会相亲了，我总得干点别的吧。”
　　后来米勒娃陪西弗勒斯正式登门拜访了茱莉亚夫妇，两个人的恋爱关系算是获得了许可。再加上他们后来的约会还算是遵守礼节，也让茱莉亚的态度改观了不少。
　　对于菲丽希缇在事业上的努力，阿尔伯特很是认同：“她未来的丈夫是学校的老师，这可是最好的贤内助，孩子都可以由他带，这对丽希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听到这儿茱莉亚气不打一处来，别扭地嚷嚷道：“我还没有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

　　介于上次一次不甚愉快的经历，再次访问马尔福庄园是出乎菲丽希缇的意料的。由于工作的需要，她的同事们要求她接受邀请，参加马尔福夫人举办的春季舞会，打探这个所谓的纯血圈子对进口禁令的看法。
　　西弗勒斯陪同她一起出席，他宽慰她，如果与其他人话不投机，他们可以尽情享受舞会。
　　在马尔福庄园，菲丽希缇受到的是已婚女性的待遇，马尔福夫人将她安排在年轻的夫人身边。在花园的慢步当中，很快有绅士的母亲凑上来，向她打探同龄的少女在霍格沃茨的声誉，这让菲丽希缇很是为难。还好没过多久，西弗勒斯就解救了她，马尔福庄园的庭院足够大，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喘了口气。
　　但是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卢修斯差遣他的家养小精灵，请西弗勒斯和她一起去游戏室。

　　卢修斯和他的拥趸者在游戏室玩儿着棋牌，里面偶有几位女士，菲丽希缇认出其中一位是灾害司的高级官员。没有想到却是卢修斯和埃弗里率先挑起了禁令的话题。
　　“博恩斯小姐，说到致瘾类药物，西弗勒斯才是专家吧，”卢修斯意味不明地说，“他私人储藏室里，满是管制材料。”
　　菲丽希缇处变不惊地说：“管制和违禁是两回事，更何况我并不负责违禁品查抄。”
　　卢修斯锲而不舍地继续发难：“也许过不了多久，他的储藏室里，就能搜查出禁令里的材料了。”
　　他咄咄逼人的态度让菲丽希缇有些明白他的态度，这样看来，正如传闻中那样，马尔福家必然有不少不清白的东西。
　　“禁令针对的是进口，”她一边解释，一边讥讽道，“如果马尔福先生有走私的习惯，确实应当引以为戒，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盯得很紧。”
　　说到这儿，一旁的埃弗里打了个圆场：“卢修斯，你就不能消停两天？针锋相对有什么好结果。”
　　他又转过头来面向菲丽希缇说：“女士，卢修斯只是有一些小爱好，我认为是无伤大雅的，他被搜查搞得神经衰弱。但是事实上违法贩卖和违规滥用的危害性更大。对于西弗勒斯这样的专家，任何原料都在掌握之中。”
　　面对他的恭维，西弗勒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敢说话。菲丽希缇睨了他一眼，揶揄道：“看上去魔药大师的技艺已经登峰造极了。”
　　西弗勒斯苦笑着说：“对于剂量的控制，我确实还力有未逮。”
　　听他这样说，埃弗里大笑起来，他忍不住说：“你的女朋友真是有意思，比前一个好多了。”
　　西弗勒斯听到这心头一紧，正想打断他。
　　埃弗里继续语无伦次地说：“他说得没错，这世上有其他女人更配得上你，血统更纯的，比那个泥……”
　　“埃弗里。”西弗勒斯厉声喝止住了他。
　　一瞬间，原本嬉闹的游戏室变得鸦雀无声，菲丽希缇的脸色苍白如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西弗勒斯。
　　“丽希……”西弗勒斯叫着她的名字，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菲丽希缇只是摇摇头挣脱开他，转身离开了。
　　西弗勒斯怒目圆睁，像一把冰冷的剑刃直戳向埃弗里，但他来不及宣泄，立刻追了出去。
　　看着离去西弗勒斯，卢修斯叹了口气，不留情面地谴责道：“你真该注意你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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