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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蒲公英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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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显形在一个花园的中,这里立刻就吸引了菲丽希缇的注意力,仿佛一个夏日的伊甸园,宁静而明媚。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果树,活水穿过花园,两岸是精心栽种的植物,两只鸭子游曳在观赏的池塘里,阳光照耀着高大的石墙,保护花园免受窥探。
温暖的微风吹拂过,修剪的树篱,马鞭草和柠檬的香味弥漫开来。
“我们在哪里?”她环顾着四周问。
“牛津的乡下,”西弗勒斯拉着她的手,引导着她来带在一旁边的石桌边坐下,“艾琳希望我从蜘蛛尾巷搬出来,我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房子。”
他深情地看着她:“我想找一个有橘园的房子,乡下也很不错,宁静,安逸,隐蔽。”
当他提到橘园,菲丽希缇的心不由得柔软,茨温格宫的橘园对他们而言意义重大。
“但是我问了很多地方,英国真的不怎么适合橘子树,最后我选了一个苹果园,我们可以一起重新装饰她。”
当西弗勒斯是一个温柔的绅士的时候,他可以很迷人,但在此时,却进一步加深了菲丽希缇的崩溃。
她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了起来:“为什么,西弗,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如此无情?快二十天了,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音讯。”
西弗勒斯跪在她的面前,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拇指拭去她的泪水:“我知道什么解释,都不能弥补我的错误,但是,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菲丽希缇的沉默鼓励了她,他将她抱进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双臂环绕着她,两个人蜷缩在一张椅子上:“我消失的二十天,是因为我必须完成邓布利多的一个指示,前往塞尔维亚。但是这不是借口,介于我们的关系,我应当告诉你。”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胛处,柔顺地倾听着他的故事。
“这一切都起源于那天你见到的那个男人,莱姆斯·卢平,那天他来霍格沃茨,是因为邓布利多希望聘请他担任下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去他的办公室进行了强烈的抗议,最终邓布利多放弃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你反对?”在菲丽希缇看来,西弗勒斯虽然渴求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但他并不是一个嫉妒贤能和无理取闹的人。
“你不能说出去,这干系重大。”
她点头应下。
“卢平是个狼人。”
她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难以想象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是一个危险的狼人。
西弗勒斯点头再次确认:“与此同时,我和他有深重的矛盾和冲突。他不应该回到霍格沃茨,更不该和你说话。”
菲丽希缇眨了眨眼,她一定程度上了解狼人,因此如果卢平曾经凤凰社的人,那么他在正常情况下并不危险,西弗勒斯言过其实。那么如他承认的那样,他对卢平的确有很深的成见。但她不会去评价和指责她的爱人。
“无论如何,狼人不是一个合适的教授。”相反,她出言支持了西弗勒斯的观点。
听到这里,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们有什么过节?以及你为什么要去塞尔维亚?”她更进一步的提问。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这也与我的罪过有关。”
菲丽希缇意识到,一直以来蒙纱的过去即将揭晓。
“卢平,波特,布莱克和彼得,是我一个年级的,来自格兰芬多的同学。他们四个总是纠集在一起,惹是生非,我们喜欢叫他们掠夺者。”
“那个著名的波特么?”尽管菲丽希缇不太了解霍格沃茨,但是波特这个姓氏确实太过声名远扬。
“是的,詹姆·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父亲。”
“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是死对头。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斯莱特林如日中天,格兰芬多正义冲动、又愤世嫉俗,矛盾非常激烈。“
菲丽希缇点点头,哪怕仅仅只在学校一年,她也能感受到格兰芬多的独特气质。
“尤其是波特和布莱克,我们见面就没有好话,总是针锋相对,互相攻击,”他说着自嘲地笑了起来,“说我钻研黑魔法,那有一半原因都是为了反击他们。”
“你们总是不相上下么?”
“不总是,来来回回,但我只有一个人,更不用说后果也不一样,”西弗勒斯解释说,这让菲丽希缇觉得有些难受,他在她的面前揭开他的伤口,“如果他们输了,被攻击了,他们会谴责我是个邪恶的斯莱特林,他们的伤疤是反抗邪恶的荣耀;如果我输了,他们喜欢羞辱我,而我也认为失败是羞耻。”
她靠近他怀里,伸手轻抚着他的前胸,希望能安慰他。
“事情发生在五年级,我已经开始怀疑卢平了,他每个月都要消失,他的朋友编各种理由给他请假,实际上他每个月都要和庞弗雷女士去打人柳。布莱克故意和彼得讨论,打人柳上有一个节疤,只要碰他一下,他挥动的柳条就会停下。啊,这样我就能跟着庞弗雷女士去证实卢平的秘密了。打人柳的下面,其实是通往尖叫棚屋的密道。而卢平每个月去那里,是为了度过月圆之夜。”
“你跟着他去了么?”菲丽希缇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愚蠢的青少年。布莱克是故意的,他引诱我在卢平变成狼人的时候去,这样就……”
“这太可怕了!他应该被开除,”她尖叫着表示抗议,“他会把你害死的。”
“最终没有恶劣的结果。波特发现了这个恶作剧,他在我进去的时候把我弄了出来,但是我看到了狼人。”
她追问道:“学校怎么说?”
“什么都没有,邓布利多让我不要说出去。”
这样一个有失偏颇的处理,显然无益于几个少年的成长,以及未来的关系。但联想起那天她看到的,并没有得到生活优待的卢平,早早死亡的波特,命运似乎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菲丽希缇有些好奇:“他们四个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四个在毕业后都加入了凤凰社,而我自然是成为了食死徒,继续为敌,”听到这里,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他们十指交缠着,“波特一家被黑魔王标记为必须铲除的目标,为了保护他们,邓布利多为他们组织了防御。布莱克和波特最为要好,做了他的保密人。
“但是现在,结局已经揭晓了,”他声音空洞,仿佛没有感情,“保密人背叛了波特,黑魔王找到了他们,但是他也被……波特击败了,如邓布利多所说。当然我也不认为是那个孩子打败了他。波特死了,布莱克被关押在阿茨卡班,彼得据说被布莱克谋杀了,没有找到尸体。卢平,狼人的日子总是不好过,他在国外的时间比较多。但是现在狼毒药剂有了重大进展,可以让狼人在满月的时候保持清醒,无害的等待月圆之夜过去。”
“狼毒药剂很难制作,费用也很高。”她补充说。
“是的,这也是邓布利多招聘卢平为什么要取得我的支持,一面我要继续为他保守秘密,另一面,我要为他制作狼毒药剂。”
菲丽希缇完全理解了他对卢平的成见,甚至一定程度上看到了他迈向黑暗的轨迹:“我可以说,你们在学校的对立,推动了你成为黑魔王的追随者么?”
“邓布利多和米勒娃确实这样认为,”他回答,他们至今对此颇为愧疚,但西弗勒斯知道,不止如此,“事实上,很多原因……”
“丽希,我渴望荣耀,获得尊重,受到认可,也太急于求成了,”他一览无余地袒露他青年时期的欲望,“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才华横溢,能够挑战超越生死,伦理的魔药,却从来没有想过,是没有人能做到,还是因为其他人有所顾及。”
菲丽希缇想起了德姆斯特朗最著名的校友,格林德沃,过早展露的才华到底是礼物,还是毒药。年轻的少男少女,还没有足够的心智驾驭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如果缺乏老师、家人的引导,又被引入歧途,必将引发一场悲剧。
“我在食死徒一方的时候,也算功勋卓著,”他自嘲地说,“尽管我没有亲手杀人,但是为他研制了几种邪恶的毒药,我不知道他们如何使用,但失控的魔药,也是杀人的凶手。丽希,你不恨我么?如果我和你父亲的死有关呢?”
名叫自责的魔鬼又进入了他的脑海。
“西弗,我不是社会的判官,威森加摩对你的罪过进判决。如果他们认为你无罪,你需要救赎的,只有你内心的罪过。”菲丽希缇用额头靠近他的额头,用她温柔的触碰,安抚他挣扎的内心。
“邓布利多教授的指令是什么?”她意识到,前往塞尔维亚,是对抗黑魔王事业的一部分。
“战后邓布利多解散了凤凰社,但核心成员依旧为他工作,”西弗勒斯话让她胆战心惊,“他认为黑魔王没有死,只是衰弱了,躲了起来。依然有正义的伙伴,在世界各地,为邓布利多打探邪恶的踪迹。卢平在五月带来了他出现在科索沃森林的消息。卢平在狼人中有他自己的消息来源。”
“这是为什么你缺席了魁地奇决赛?”她想起了五月的那个梦幻的晚上。
“是的,卢平回到了邓布利多控制的范围,接近月圆了,我需要向他提供狼毒药剂。”
“为什么卢平不可能是叛徒?”菲丽希缇问。
“对于你质疑一切的态度我表示欢迎,但卢平确实不是那样的人,”西弗勒斯第一次为卢平辩解,“我当过间谍,我知道其中的煎熬。那条看不见的界限太过狭窄,而狼人的天性使得他们一旦跨过,必然留下痕迹。卢平当不了间谍,如果他越界了,也很容易被发现。”
菲丽希缇知道他说的是兽性,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他对卢平的评价并不像他说得那样低。她嘴硬心软的情人,还会给死对头提供狼毒药剂。
“你在塞尔维亚发现了什么?”
西弗勒斯从源头开始解释:“邓布利多派我去塞尔维亚,而不是其他人,是因为他们在那里发现了死亡之风。”
顺着她好奇的眼神,西弗勒斯解释道:“死亡之风是我为黑魔王复刻的一种能够欺骗死亡的药剂。当巫师喝下药剂,他会感到极度痛苦,无法集中注意力,甚至四肢无力,这能够让巫师丧失使用魔法的能力。在这期间,他会认为他已经跨过了冥河,他心中的罪恶会找上门来折磨他的内心。这个时候,如果问他恰当的问题,他会知无不言;如果给他适当的引导,他会被认定为死于自杀。”
菲丽希缇想她确实低估了黑魔王的邪恶,也低估了年轻的西弗勒斯的能力,也难怪他的内心如此煎熬,如果食死徒用这种药剂杀人,被害人的真正死因很可能无法被发现。
“药剂还在市场上流通?”她委婉地问。
“不像你想得那么可怕,”西弗勒斯安慰说,“死亡之风不能量产,当年我也只做了很少的剂量。黑魔王拿去了三瓶,其他的我都销毁了。但是那并不是我创造的药剂,死亡之风来源于古典魔法,如果你学如尼文或者占卜算术就会见类似的。他像是一个给出了一半答案的谜题,我的复刻版本不是唯一的答案。”
“邓布利多教授需要你去塞尔维亚确认,流通的药剂是你的,还是新的版本?如果是你失落的三瓶药剂之一,那就暗示了黑魔王的踪迹。”
“是的,相当聪明。”他夸奖着她。
“结果如何?”
“是一个残次品。”西弗勒斯的回答证明了这次远行的无功而返。但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吹过花园的微风,带着夏日的香气,恋人之间敞开心扉的蜜语仿佛融化了坚硬的寒冰。西弗勒斯拉着菲丽希缇站起来,带她慢步在花园,他们沿着活水走着,前任主人把这里搭理得井井有条,苹果树上已经有一两个早熟的果子。
“丽希,如果你喜欢,你可以来住。”西弗勒斯向她发出邀请。
“西弗勒斯,你确定你问我的问题么?”菲丽希缇有些意外,这个提议意味着更长远,深入的安排。
“我确定,”他将她搂在怀里,“这不是我心血来潮的情感,我希望和你长远的走下去。”
菲丽希缇既开心又难过,她并没有怀疑西弗勒斯对她的真心实意,他不是一个容易开放的人,他对她说的已经超过必要。
她握住他的一只手,将他放在她的心口,她忧郁地看着他:“西弗勒斯,我……我爱你。”
他的眼睛亮了,他的手更紧的抓住了她的,他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但此时词语在他的口中连不成句子:“我……”
她用一只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我不是在向你要求什么,这是我的对你长远安排的回答,我明白我的心在哪里,”她的话锋一转,“但是,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这将是长期关系的巨大障碍,我希望我们过得幸福。”
西弗勒斯握住他唇边的手指,亲吻她的指节:“你是对的,我会尽我所能。”
“那么第一,你不会再次不告而别。”菲丽希缇带着苦涩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她苦涩的话语,他的心都快碎了,他再一次伤害了她。他将她搂得更紧,亲吻着她的鬓角:“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次不告而别。”
“第二,你不可以遇到问题就一言不发,把我丢在一边,什么也不说。这太难受了,”回想起这些天的酸涩,泪水在她的眼眶中积蓄,“你就像一颗沉默的洋葱,只要我靠近,轻轻拨开一片,就让我泪流满面。”
西弗勒斯亲吻着她脸颊的泪水,这让菲丽希缇觉得自己像个水龙头:“我不是那么爱哭的女孩。”
“但是我总是让你哭泣,”他自责地说,“我向你保证,我会给你解释。”
他顿了顿,低下头:“但是,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可能无法立刻给你所有的答案。丽希我无意隐瞒什么,但是……”
“那就够了。”
西弗勒斯温柔地笑了,他的弗纳芮娜还是如此的善解人意:“没有第三了?”
“我还没想好,我没有说只有三点。”她娇柔的语调让他的心火燃烧。
“那我来说,第三,我们8月要去佛洛伦萨。”
菲丽希缇立刻反驳他:“怎么能?我们说好的,要在我确定工作了之后再去。”
“既然你今天见到了塔尼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放心,“塔尼娅是我同年级的同学,她三月刚生了第二个孩子,六月回到检验科重新主持工作,她对你很满意。”
“你给她写信了么?我无意动用你的关系。”尽管西弗勒斯的做法很贴心,但菲丽希缇并不想让他认为自己在利用他。
“当然不,我们还不能公开关系不是么?这对你也不好。但是我保证,塔尼亚很喜欢你。”
西弗勒斯牵着她的手,往屋子里去,一面带她参观房子,一面闲话着。
“所以,你觉得什么时候是合适的。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太敏感了。”菲丽希缇也很为难,她还不知道茱莉娅对西弗勒斯的会是什么态度。
“我觉得圣诞节是一个好时机,”西弗勒斯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我们会在某个家族的宴会上再次见到,我被你的美丽所吸引,我会热烈的追求年轻的博恩斯小姐。”
菲丽希缇被他逗笑了,但这确实是一个更好的办法。
“如果你和你妈妈一家人在一起不自在的话,你依旧可以住进来,你知道开学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
他们走过了一楼的起居室和餐厅,又来到二楼,有两个卧室和一个书房。
“那我住哪个房间呢?”她故意问。
“任何一个,只要你喜欢,”说着他推开了主卧室的门,奶油色和胡桃木的装饰,让房间非常温馨,他又推开卧室的窗户,将她困在他的双臂之间,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果园,“我说过你可以改造她。”
“她的名字是什么?”
“原来的主人叫她蒲公英山庄,如果你不喜欢。”
“我喜欢她,我们就像漂泊的蒲公英,这一次希望我们能够找到安定的家。”
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她回抱住他,他们一起站在窗台前,直到黄昏在天空上画出生动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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