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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沈天子 柠檬味的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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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才月刚到医院门口,沈天子拦到她面前,叼着烟,一股嚣张气焰:“喂,沈才月,赶紧给老子钱。”
沈才月皱起眉,“让开。”
沈天子冷笑一声:“你今天不把钱给我,就别想进去。”
沈才月忍无可忍,朝旁边喊道:“保安,这里有个骚扰的,麻烦解决一下,谢谢。”
保安闻声赶来,抓住沈天子手臂,警告道:“这位先生,请你不要扰乱秩序。”
沈天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沈才月你给我等着!”
沈才月无视他,径直走进大门。
电梯门打开,沈才月恰好撞见米落落。
米落落迈出去的脚收回,担忧道:“月月,那个男的谁啊?我刚想下来查看情况来着。”
“我弟,来找我要钱。”
“不是吧。”米落落回想着沈天子的脸,“他看起来也就十几岁,胆子这么大。”
沈才月无奈的扶额,“从昨天晚上开始,我那所谓的爸妈就一直来找我要钱。”
米落落拍了一下沈才月的肩膀,提醒道:“那你最近小心点。”
沈才月点头,回以一个微笑:“我会的。”
今日的手术完成后也正好下班,沈才月和米落落换下白褂,从更衣室里出来。
一直埋伏的沈天子终于找到时机,但他现在十分疯狂,根本没注意面前的是米落落。
“沈才月,去死吧!”
沈才月反应迅速,一把推开米落落:“小心!”
然而自己却躲闪不及,硬挨沈天子的一刀,瞬间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血肉翻起来,酥麻的痛感顷刻间席卷她的右臂。
米落落慌忙大喊:“保安!保安!”
几个路过的医生闻声赶来,试图制止沈天子。
但沈天子近乎疯狂,拿着锋利的大刀胡乱挥舞,让人无法靠近。
这条走廊再往前就是等候区,若逃跑怕是只会误伤更多的人。
沈才月一直在躲避沈天子的攻击,不巧的是沈父母也过来了。
沈母的嗓门扯的可大,指着沈才月怒道:“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都是你害的你弟弟!”
沈父呵斥道:“你早点给钱,你弟弟就不会疯!当初怎么没把你卖掉。”
沈才月只觉手臂辛辣的痛感,还有面前这个失控疯子。
殷红的血液不停的滴落,染红她洁白的袖子。
几个壮实的保安过来,反扣住沈天子的双手,沈天子手上的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终于压制住沈天子,其他医生匆匆带沈才月急救。
米落落一边跟上去,一边给江末期打电话。
江末期这会儿在首饰店挑戒指,刚看上一款满意的水晶戒指,米落落的电话响起。
“江末期!月月她在医院被她弟袭击了,现在正在抢救室!”
江末期的手机差点掉落,转身就跑:“几楼?”
“三楼!你从电梯上来直走就能到。”
“我马上过来。”江末期说完直接挂断电话,随意的往包里扔进手机。
江末期一脚油门,差点没控制好速度。
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后背也开始冒冷汗。
沈才月在手术台上,咬着牙忍着刺骨般的疼痛。
她的伤口太深,必须要缝针。
江末期跑到医院,由于过于着急,电梯的上键被她按成下键,她又赶忙连点两下取消。
江末期到走廊时看见米落落蹲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嘴里念念有词:“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啊……”
江末期上前两步,询问当时的情况。
米落落抹了把泪,阐述当时发生的情况。
“最后他们被拘留了。”米落落说。
米落落刚说完,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两人几乎同时冲进去,沈才月躺在手术台上,挤出一个及其难看的笑容。
“我其实感觉还好。”
但江末期和米落落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
江末期视线扫到沈才月吊着的右臂,酸楚感立即上头,她顿了一下:“我先出去,你们聊。”
说罢没等沈才月回复转身就离开手术室。
只留沈才月和米落落大眼瞪小眼。
米落落半跪在地上,抓着沈才月的左臂,泫然道:“呜呜呜……月月对不起……”
沈才月用左手轻拍米落落的后背,安抚道:“说什么对不起,这又不关你的事,他们本来就冲我来的。”
米落落脸埋在臂弯下,不停的发出呜咽声。
米落落出来后,余光瞥到站在窗台前的江末期,江末期今天穿的一身黑,眼皮薄薄的垂着,眸光沉沉。
让人无法靠近。
米落落怔愣片刻,随即道:“我好了,照顾好月月。”
江末期嗯了一声。
沈才月见江末期进来,本来还想哄一哄,没成想自己却忍不住哭了。
沈才月紧紧抓着江末期的衣摆,哑声道:“江末期,你哄哄我。”
江末期没说话,伸手将沈才月揽进怀中。
沈才月彻底放肆的大哭,江末期则一遍遍的顺着她的背,随时供给纸巾。
直到沈才月哭够了,她从渐渐离开江末期的怀抱。
江末期盯着沈才月,脸上没有表情,她淡声道:“你哭够了,是不是该到我了。”
沈才月二话不说,拥住江末期,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对不起。”
江末期的眼泪霎时就蹦出来了,“我没怪你,我心疼你。”
沈才月的内心剧烈颤动一下。
江末期哭了很久,久到暖红的天色都变的沉寂。
沈才月叹道:“偏偏受伤的还是右手,麻烦死了。”
江末期问:“是不是要住院?”
“你说对了。”沈才月说:“不过不用担心,就住三天。”
江末期站起身,“那我先回家拿些行李过来。”
沈才月用左臂挥挥手,“好,等下他们应该就要把我推到住院部,到时候我发具体位置给你。”
江末期点头,走出手术室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柠檬味的棒棒糖,摘取糖衣后默默的放进口中。
明明一切都要好起来了,为什么上天就是看不惯,就是要折磨一下。
倏忽,江末期想到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给米落落发信息。
end:[刚才忘记问你,那群人渣怎么判?]
江末期猜的是不错,米落落离开手术室后就去了法庭。
米落落:“他们有前科,判的很重。”
江末期总归松了口气,柠檬味的棒棒糖似乎也甜了一些。
医院的消毒水味够呛,沈才月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右臂的疼痛丝毫不减。
没过多久,过来两三个护士。
“沈医生,我们现在送你去住院部。”
沈才月没什么力气,艰难的点点头:“谢谢,麻烦了。”
沈才月被推到住院部时,本想眯着休息会儿再给江末期发消息,哪知自己太累直接睡着。
她做了一个噩梦。
混沌的梦里,沈才月的视线模糊,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将她禁锢在原地。
江末期站在她面前,双眸含泪,微微展开笑容。
这是沈才月见过,江末期最温柔的一次笑容。
江末期右手捧着沈才月的脸庞,轻轻的,在沈才月额上落下一吻。
沈才月不明所以,张嘴想说话,发现自己失声,她使尽力气,却连一个单音节词都说不出口。
江末期松开手,眼中尽是不舍,留下一句:
“再见。”
说罢她转身离去,走的很决绝。
沈才月猛的惊醒,扭头一看,发现江末期正坐在旁边。
沈才月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说:“我是不是没告诉你在哪?”
“是。”江末期打开桌上的热粥,勺起一勺,放嘴边轻吹:“买的瘦肉粥。”
沈才月用左臂勉强撑起身子,“那你怎么找来的?”
江末期将勺子递到沈才月嘴边,“一个一个找。”
“你干嘛不问人啊!”
“问了,没人知道。”
沈才月浑身僵住,顿了顿才含入这勺粥,含糊道:“我做噩梦了。”
江末期继续吹着粥,等待沈才月的下一句话。
“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江末期吹的动作忽地顿住,然后又若无其事:“没有的事。”
“梦里都是相反的啦。”沈才月咽下一口粥,“嗯!这个粥好吃。”
江末期看着她,微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这个小细节被沈才月捕捉到,“你要说什么?”
江末期叹了口气,“以后,你就不用再管他们了,他们不会再来了。”
“他们”指的是谁,沈才月心知肚明。
沈才月往背后靠了靠,“那挺好的。”
“是吗?”江末期说:“但你看起来还挺失落的。”
“我只是不明白。”沈才月的声音很轻。
江末期没说话,等待沈才月的下一句。
“不明白为什么,本来爸妈是爱我的,突然就不爱了。”
江末期沉默良久,只得说:“想不明白就算了,你现在也有新的生活了。”
沈才有呵呵一笑,“那也是,跟过往的记忆告别。”
沈才月吃完粥后,眼皮无力的垂着。
“我有点累,想睡觉。”
江末期刚把东西收拾完,起了一层薄汗,温声道:“嗯,好好休息。”
“你也是。”沈才月深深的看了江末期一眼,随后阖上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