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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扫除 傻姑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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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才月没有秒睡的能力,躺在床上发起呆来。忽然,她听见厕所传来的水声,她难免疑惑。
江末期不是洗过澡了吗?
沈才月内心的不安油然而生,她下床敲了敲厕所门,喊道:“江末期,你在干什么?”
水声戛然而止。
半晌,江末期打开门,一脸不解的表情,“怎么了?我在洗手,粉底液在手上没洗干净。”
沈才月放下心来,“没事,你洗完没?”
江末期微微关上门,露出门缝,将自己整个身子遮挡住,“没,很快。”
沈才月便转身回卧室睡觉。
没一会儿,江末期就回来了。
江末期见沈才月呆呆地躺在床上,眼睛睁着,便问:“你怎么还没睡?”
沈才月叹口气,“我睡不着。”
江末期拉开被子躺进去,在被窝里勾住沈才月的手指,“想什么呢?”
“想好多好多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末期往沈才月那靠了些,“因为今天那个小女孩?”
沈才月扭捏道:“有点吧。”
“别管她,有些人就是这样子,利用别人的善心给自己谋利益。”
“可是……”沈才月还想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末期摸了摸沈才月的脸,“早点睡了,过两天回a市,好好和王姨叙叙旧,嗯?”
沈才月点点头,将杂念甩到脑后,往江末期怀里钻了钻,“也是,管她那么多,现在我要好好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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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两人到达a市,沈才月高铁坐的想吐,终于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江末期晃了晃手机,“我叫了出租车,等一等吧。”
沈才月嫌累,直接坐在行李箱上。
出租车司机很给力,半个钟就到达中关路。
中关路此时栽着的树木,几乎掉光叶子,大雪纷飞,厚厚的一层雪向上坡延伸。
沈才月不禁愣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中关路了。
沈才月感慨道:“真怀念啊……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差一点就不是了。”江末期说。
沈才月:?
江末期解释道:“本来是打算砍掉这些树的。”
“啊?王姨会同意?”
江末期摇摇头,“当然不会了,王姨带头控诉,把负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才罢休。”
沈才月的心里情不自禁地给王姨竖起一个大拇指。
沈才月又问:“那你的家?荒废了?”
江末期抬手弹了一下沈才月的额头,“怎么可能,王姨帮我看着。”
聊天之际,两人已经走到家门口。
江末期从口袋里翻出钥匙打开门,后面就传来开门声。
“小期?月月——”
沈才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雅萍一个熊抱。
王雅萍抱的可紧,沈才月都有点把持不住,“月月啊!我再见到你了!”
沈才月眼眶湿润,她点头道:“嗯!我回来了。”
王雅萍轻轻抚摸沈才月的发顶,“在那边有没有受委屈?”
“没有,除了想你们之外。”
王雅萍低头一瞧才发现,两人买了可多年货。
沈才月浅浅笑道:“王姨,过年我们一定好好庆祝。”
王雅萍哈哈笑道:“好,好,你们先收拾,不打扰你们了。”
江末期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两人叙旧,“王姨,你怎么不想我?我也离开你有几年了。”
王雅萍哼道:“你之前,差点把我三高都给气出来!”话是这么说,王雅萍还是伸手拥抱住江末期。
“傻姑娘,我也很想你。”
江末期闷声回答:“嗯,我也很想您。”
江末期的家被王雅萍照顾的很好,看上去没有什么灰尘,东西也还原封不动的摆着。
沈才月刚想休息,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二十八,“今天要大扫除哎。”
江末期把行李拖到一边,抹掉脸上的汗,“没错,所以休息一下就打扫吧。”
沈才月想原地升天。
沈才月见沙发表面没什么灰尘,脱下羽绒服后直接躺上去,“我累了,关机沉睡。”说罢将羽绒服盖上当作被子。
江末期也累,坐在沈才月旁边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沈才月意识回笼,微微睁开眼,抬眼一看才发现江末期坐在旁边睡觉。
沈才月起身,本想把江末期扶到沙发平躺着,哪知刚移一下江末期就猛然睁开眼,沈才月吓到缩回手。
“江末期!你要吓死我?守寡啊?”
江末期揉了揉太阳穴,“你才吓到我,你搞什么呢?”
沈才月阐释道:“本来想帮你平躺着,结果碰一下你你就醒了,你身体里有机关?”
“没有,拉我起来。”江末期伸出手。
沈才月覆上去,一把将江末期拉起来,笑道:“这还要我帮你拉起来,这么柔弱啊?一拳干爆社会小伙的力气呢?”
江末期假装因惯性身子往前,双手揽住沈才月,贴在她身上,“我这个人柔弱是分人的,我在你面前脆的跟张纸一样,真的。”
沈才月无语的笑了笑,转过头亲了一下江末期的脸颊,“亲你一下,你碎了吗?”
江末期很是配合,“碎了。”
沈才月拍拍江末期勾着自己的手,示意她可以松开了,“行了,我们还要搞大扫除呢。”
江末期松开手,翻出扫把和拖把。
两人将地板清理过一遍后,沈才月抬头看见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往那指了指,“江末期,扫把不够高,给张椅子。”
江末期左顾右盼,找到一张椅子,拉到墙角下面。
沈才月一脚踩上去,举着扫把扫掉灰尘和蜘蛛网。
椅子没有很高,但放这么久质量确实变劣质了,左边的椅子腿倏然断裂。
沈才月重心不稳,吓得她大叫一声。
江末期原本在一旁看着,见此情景立即伸出手搂住沈才月。
沈才月瞬间放下心来。
沈才月缓了口气,“江末期,这真的吓死我了。”
江末期沉着脸,搂的竟更紧了些,她低声道:“对不起……”
沈才月简直满头问号,“道歉,干嘛道歉?”
“如果不是我拿的椅子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沈才月的第六感告诉她,江末期很不对劲。
她安抚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么,这个椅子谁也没想到突然就断了啊!不关你事的。”
江末期渐渐松开手,拿起断掉的椅子腿和剩下的椅子部分,动作有些迟钝,“我拿去丢了。”
沈才月不明白江末期这是怎么回事?
太反常了些,应激反应?
沈才月坐在沙发上沉思着,没一会儿江末期便回到来,沈才月看过去,江末期又恢复的和平时一样。
沈才月小跑过去,双手拥住江末期,沉默不语。
江末期发怔住,片刻后才慢慢抬起手抱住沈才月,突然来一句:“我心情不太好。”
沈才月拍拍江末期的背,“我能理解,实在不行明天再贴对联。”
江末期微微颔首,下巴抵在沈才月肩膀上,“我累了,想洗澡洗头就睡觉了。”
“听你的,那你先去洗。”沈才月摸了摸江末期的头顶。
江末期应了一声,从行李箱里找出衣服,往厕所走去。
沈才月知道江末期头发长,洗个头洗个澡肯定花上半小时以上。
她没闲着,转身走到王雅萍家门口敲门。
王雅萍很快就开了门,见沈才月一个人,面露诧异之色:“月月,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啥事啊?”
沈才月抿起嘴,有些不好意思,“王姨,我想问问你,关于江末期的事。”
王雅萍邀请沈才月进屋,刚刚慈眉善目的表情收敛起来,换成一副沧桑的模样,她叹道:“小期啊……”
沈才月眼见气氛很低沉,小心翼翼地问:“王姨,江末期的防范意识,为什么这么高啊?”
王雅萍开始回忆起来。
江末期的父母去世后,王雅萍作为他们情同手足的朋友,自己也没有子女,照顾江末期的重任就交给她来。
可以说王雅萍是江末期唯一的亲人了,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那天晚上她和自己新交的广场舞大妈在中关路散步,本来聊的其乐融融的,倏地窜出一个声音:
“王姨!救救我!”
王雅萍一听这声音就是江末期的,急忙跑过去抱住江末期。
不一会儿一个头上带血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见王雅萍抓着江末期的手,假笑道:“阿姨,这是您女儿吗?”
王雅萍怒气上涨,“是啊,你想要干什么?”
男人干笑几声就走了。
王雅萍安抚着江末期的情绪,江末期回过神才解释是个什么事。
起因是江末期打工快下班时,这个男人见江末期长得十分好看,起了坏心思,在江末期经过他座位时伸手摸她。
江末期吓坏了,匆匆把盘子放回去后就和老板说自己有急事要下班,老板便让她走了。
江末期刚出店里几分钟,这个男人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她那时候才15岁。
怎么挣脱的开一个成年男人的束缚?
她试图冷静下来,四周观察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正好旁边是垃圾桶,地上散落着一堆酒瓶,她手长,微微弯腰就够得到。
江末期立马抄起一个酒瓶,不等男人反应,使劲浑身解数往男人头上砸。
男人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江末期趁机跑走。
男人在后面穷追不舍,江末期只能疯狂跑,疯狂跑。
边跑边哭,脑袋跟关机似的什么都不想,只是麻木的跑着。
江末期咽下口中的血腥,喉咙干燥的发疼,头发被迎面而来的大风吹的凌乱不堪。
每当男人要追上时,她会再使更多的力气,双腿机械般的跑着。
她本身体能就不错,加上男人就是个啤酒肚,还边跑边骂人,力气使不上来,完全追不到江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