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大小号 好得不纯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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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天边漾开一层柔和的鱼肚白，日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屋内依旧沉在半明半暗的昏色里。
许渡睡得早，醒得也早，他躺了几分钟，想起来今天要做康复训练。
长久卧床不动，肌肉会日渐萎缩变形，那样很丑，他不能接受。
许渡仰面躺在床上，双臂举过头顶，在手里屏幕上打字，催促助理安排复健师上门。
复健师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位许总自从受了伤，脾气一天比一天坏，康复训练也是按心情来。
许渡垂着眼，神色淡漠，任由复健师活动他僵直的双腿。
“肌肉状态比上周稳定，萎缩控制得很好。”复健师看着仪器数据，轻声汇报，“继续保持日常训练，外观形态不会有太大变化。”
没过多久，外人辅助的理疗结束，复健师迅速收拾工具离开。
许渡挺直脊背，依靠双臂支撑上半身，做独立的上肢力量训练。
汗水悄然浸湿了他的后颈发丝，顺着脖颈缓缓滑落，手机屏幕亮起，提醒他关注的主播开播了。
是疋逢木。
昨天晚上张助就把他的个人信息发来了，陈九楚，C市一中的高三生，家庭状况非常之惨。
生病的妈，赌博的爸，读书的妹妹，可怜的他。
看这名字就知道是0415的碎片之一。
原剧情里，他着急筹钱给母亲治病，被三川互娱忽悠着签了苛刻合同，十年长期，版权完全属于公司，没有底薪保障，当初给的那笔签约金也变成了预支借款。
陈九楚被公司压榨了一年，就算他唱的歌火了，到手的钱也少的可怜，根本付不起母亲的医药费。
妹妹见状，偷偷背着家里借了裸贷，但母亲还是没挺过来。
家里还不上贷款，高利贷追债又疯，妹妹扛不住跳了楼，陈九楚知道消息后，也从三川互娱的楼顶跳下去了。
这也是女主专注娱乐圈的开始。
许渡拿起手机，点进陈九楚的直播间，他今天没有穿校服，换了一身深蓝色条纹衬衫，不难看，但是也算不上好看。
陈九楚扫见他的id，温声欢迎：“欢迎渡渡老师。”
许渡送上一颗小心心打招呼。
陈九楚今天似乎不打算写作业，他的桌上摆了一堆工具，大概是打算捏黏土。
许渡刷了一辆跑车，随后打字。
【渡渡：想听你唱歌。】
正在捏黏土素体的主播指尖一顿，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又拿出了昨天那部备用机搜歌词。
没有任何伴奏，主播的嗓音清冽干净，唱的是年代很久远的老歌。
调子舒缓，跟他的声线很搭，许渡放下手机，抬手调整好下肢辅具，继续做康复训练。
有背景音伴着，康复训练倒没那么枯燥了。
训练结束，许渡按铃唤来林叔，在他的帮助下清理身体。
洗澡是一件很私密的事，如今却要忍着羞耻依靠别人帮忙，怪不得前两次的他脾气都阴晴不定。
许渡换好衣服，抬手按下墙面的遥控，窗帘缓缓向两侧拉开，日光顷刻间倾泻而入。
他回复了一会儿工作消息，终于想起被遗忘的小号。
女主昨天发来了三条消息。
【仙仙不甜：我看你ip也在C市，有时间可以来HARU吃韩料，我偷偷给你放双倍榴莲！！】
这个时间应该是刚到店里。
【仙仙不甜：ohno，傻鸟老板把我开了，我要去小绿书发帖避雷，他家后厨一堆蟑螂。】
这会儿女主应该刚被开，正在回家的路上。
【仙仙不甜：朋友你有喜欢的帅哥主播不？】
发这句话的时候，女主应该已经觉醒神豪系统了。
他打字回复：【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睡得早，今天早上一直在做康复训练，现在才看到消息。】
女主突然发来三个感叹号。
【仙仙不甜：康复训练…？】
【仙仙不甜：怎么回事呀，严不严重呀？】
许渡斟酌着回复：【脊髓受损，不是很严重。】
女主过了大概五分钟才回他：【我搜了一下，不严重的话，伤后3-6个月还是很有可能好的！！！】
许渡是不完全性脊髓损伤，配合治疗的话，3-6个月确实可能好，奈何那个时候他心态崩了，没有好好训练，如今已经错过了黄金恢复期。
女主又给他发了几段信息，叮嘱他哪些不能吃，字里行间透露着关心，许渡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便僵硬的岔开话题：【你找到喜欢的帅哥主播了吗？】
女主顺着这个话题回复：【还没有，不过我发现那个叫渡渡的一直在一个小主播那里挂着，你说我要不要刷个礼物让主播踢了他，报复回去？】
想要收回碎片，需要先避开原剧情的死亡轨迹，解决医药费这点很有必要。
除此之外，许渡也很好奇陈九楚会不会踢自己。
【西羽许：可以可以！】
许渡点开关注列表，这会儿陈九楚仍在直播，他手里的黏土已经有了大概的样子，弹幕有人在问捏的是谁，他柔声回复：“是妹妹喜欢的角色，她快过生日了。”
仙仙不甜的账号也进入了直播间，陈九楚念着id：“欢迎仙仙不甜，欢迎渡渡老板。”
仙仙不甜送出了私人飞机，打字：【只要你把渡渡踢了，我就给你刷嘉年华。】
许渡忍着笑意，送出一个小心心：【不要踢我，我也给你刷嘉年华。】
陈九楚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愣在屏幕前，语气迟疑：“这是怎么了？”
仙仙不甜又刷了十架私人飞机，认真打字：【我跟这个渡渡无冤无仇，他却在另一个直播间让那个主播踢我。】
许渡补了十一辆跑车，没打字解释。
弹幕热闹起来，全都在问姐妹什么瓜，许渡打开电脑登录小号，进入陈九楚的直播间，先刷了十个嘉年华当见面礼。
【西羽许：在现场，这个渡渡骗主播把仙仙踢了之后也跟着退了，完全耍人玩来的。】
与此同时，许渡的小号弹出消息，女主再次发来三个感叹号。
【仙仙不甜：姐妹你在干什么！！！】
【仙仙不甜：你也太帅了吧！！！！】
许渡不知道该怎么回，见陈九楚没把大号踢出去，便又刷了十个嘉年华。
【西羽许：主播，把那个渡渡踢了。】
他操控着小号，大号便一直保持着沉默，倒像是没有钱跟两个富婆打pk，于是龟缩装死。
陈九楚沉默许久，终于憋出一句话：“老师们成年了吗？”
许渡用小号又刷了二十个嘉年华。
【西羽许：没有。】
【西羽许：主播把渡渡踢了，我就不申请退款。】
女主再次发来私信，这次是三个问号。
【仙仙不甜：姐妹，我们真心换真心，你告诉我你多大。】
许渡打字回他：【我骗他的，成年了，我今年26。】
【仙仙不甜：哦哦，我今年23。】
许渡操作手机，用大号扔了四十个嘉年华。
【渡渡：就这？】
随后，他一边操作电脑，一边操作手机，小号扔十个嘉年华，大号就追二十个嘉年华，大小号在直播间激情对喷。
【西羽许：怎么，刚刚不说话是去dai了吗？】
【渡渡：你爸妈知道你把他们ylj都刷了吗？】
大小号加起来几乎快砸了两百个嘉年华，陈九楚依旧安静如鸡，许渡玩够了，将矛头对准他。
【西羽许：主播还不踢这个渡渡是嘉年华没收够？】
【渡渡：我现在还是榜一，凭什么踢我，要踢也是踢你这个会退款的。】
陈九楚手里的黏土早就不成样子了，他坐直了身体，声音略显忐忑：“我先下播了。”
疑似圈够了就跑，许渡的电脑和手机同时黑屏。
大号和小号分别收到一段私信。
【疋逢木：你好，如果想要申请未成年退款，我这边会配合。】
这是小号收到的。
【疋逢木：渡渡老师，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如果老师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收到的这一半退还给你，但可能需要分期退。】
这是大号收到的。
很显然，这是一个家里缺钱，但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被家里教得过分纯良的高三生。
他应对不了刚刚直播间那种情况，怕西羽许真的是偷家里的钱给姐妹出气，也怕渡渡打肿脸充胖子，真的贷款砸钱硬刚。
但他又真的需要这笔钱给母亲治病，于是直播的时候，刻意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才下播。
好得不纯粹，坏得不彻底。
他想了想，打字。
【西羽许：看不起谁呢，我妈宠我得很，三十万而已，砸了就砸了。】
【渡渡：？】
大号的界面，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显然已经慌了神，许渡心情颇好的打字：【什么意思？】
陈九楚依旧没有打好字。
【渡渡：看不起我？】
陈九楚终于发来一段语音，他声音慌乱，听起来快急哭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您超预算消费了。”
给孩子急得用上敬称了，许渡将语音又听了一遍，随后打字安抚他：【好吧，你唱首歌给我听我就原谅你。】
过了大概十分钟，陈九楚终于发来了他录的歌，他大概觉得许渡喜欢听儿歌，唱的是左手右手。
许渡还没听完，陈九楚又发来一段消息：【我要准备备考了，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直播，渡渡老师你要是有想听的歌，可以直接发给我。】
同样的话他也发给了小号，许渡没再回复，点开跟女主的聊天框。
他大小号互搏得正起劲的这段时间，女主给他发了22条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大小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