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如水》锁清秋

1、韶华如水

　　凌晨的西安笼罩在一片苍茫的薄雾里，似有似无的星光稀稀拉拉的投射出漫不经心的华光。我关好宿舍的门，头也不回的钻入一片雾气里。
　　射手座渐行渐远，就要消失在即将出现的朝霞里。依稀中，我还是看清了他舒臂弯弓的飒爽英姿。像一场触手即碎的梦。
　　想起一句话，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一本书的名字。相伴而来的，令周身寒彻的空气。
　　车子一路奔驰，比白日里快出许多，掠过一排排森然的广厦危楼。没有了午夜的霓虹和喧嚣。一个人的盛宴，恍惚中，差一点以为是坐着南瓜马车赴那场幸福的舞会……
　　天一点一点清朗起来，雾渐渐离我远了。阳光疏淡，我渐渐在一片嘈杂中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火车到了宝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片山地，经过了多少的血雨腥风，兴衰荣辱……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流年洗尽铅华，但见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一路向西，古道漫漫。
　　陇西的车站上，伫立着身高八尺的唐太宗汉白玉雕像。美人不老，只是成熟；英雄无言，本色生威。看一眼之后，那驰骋疆场，挥斥方酋的身影似乎千年不褪，依然彰显着一个帝王的威严神武。然而，一将功成万古枯。
　　终于到家了！一路的奔波，到了兰州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在我离开的日子里，它又向科技和新的文明迈进了。华丽而又粗糙，像40年代的香港。顿时心生厌恶。但，有些东西，即使你憎恨，厌恶。它却始终是你挥之不去的岁月。永远永远的与你有生之年纠结成长壮大……
　　去年是个暖冬，对于我这样一个北方蛮子来说，不太喜欢。我喜欢极冷的冬天！那样对于春天的到来才具备意义。而且，黄帝内经记载冬天寒冷，庄稼收成好，而且来年百姓不易传染瘟疫。
　　午后的窗阁里洒下细细碎碎的阳光，金黄的色泽愉快的舞蹈着。突然，很想念母校的课桌。那时侯，也是这样一个有风有阳光的秋日午后，我目睹着阳光在课本上跳舞。和楠闲闲的拉着家常。那个时候我们喜欢足球，多半时间看人不看球。她喜欢李伟峰，因扎吉。我喜欢张玉宁。……
　　学校值班的阿姨笑笑的认出了我，并在寒暄之后应允我去以前的教室看看。
　　一切如旧。干净的黑板粉白的墙天蓝的窗帘像睫毛一样低低垂着，净几明窗。窗口第三排的位置是我的。坐上去。恍如隔世。桌上有一行字，我细细看了半天，方认出来是一句脏话。大概觉得生活和苦行僧没有区别。殊不知过了这段时日，那生活的指向还不如苦行僧呢！
　　是的！一切如旧，只是，我们不在是那时的我们……眼泪是如此的脆弱。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留不住的，罔自堪伤！无论是凌晨的薄雾，微弱的星光，灿烂的朝霞，古道，千古的霸业，青春的烦恼，爱别离苦……它们是往世里的伤疤。却也是留不住的。流年似水，绵长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