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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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缓慢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陈杂而又平淡，置身事外般平铺直叙。
十年前恩怨已尽，毕竟他对猴子的恨意不源于他们对自己的种种行径，而是来源于对咒术师的保护。
他也没有想着靠经历给自己开脱什么罪名，或者给大义加上什么正当的理由，又或者给自己的行为盖上一层遮羞布。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傲慢与恶念，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一意孤行。
到了如今这地步，评判到底是正确亦或者错误都不重要了。
悟不会拦他，也做不到。
从愿望许下的那一刻，一切就都结束了，除非他疯了，停止这一切，不然没有什么能够拦下“刀”。
“那杰呢？”
他的话让夏油杰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回神笑道：“悟，我早就死在了五岁，无垢死在了千年前。”
“我重新踏在这片土地上，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继续说道，“我在无法真心欢笑的世界，苟延残喘了二十余年。”
“悟，消亡对于我，只是场宁静的夜晚罢了。”
消亡，意味着失去□□的他将被泯灭灵魂，连来生都成了妄想。
“那小爷我呢？”
“......”本来侃侃而谈的夏油杰像是被扼住了咽喉，顿时说不出话。
“你说爱是尊重，但你什么时候尊重过老子的想法！”
五条悟再也忍不住了，他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传来的痛感却没有停止他的宣泄，积攒了十年的怨气与委屈似乎在一瞬间爆发。
“你觉得五条悟该待在阳光里，你觉得五条悟该在你搭建的乐园里无忧无虑，可你没有想过老子会想什么！”
独自奉献，独自牺牲，又抛弃一切教过他的道理。
“老子想要的从不是这些。”
“我知道！”夏油杰出声道，“但你不该成为和我一样的怪物。”
他本身因为村庄的事情成了罪孽深重的人，去承担毁世的罪责，接受所有人的谩骂也无妨，但五条悟不行，他不能像无暇一样追随无垢而去，他有自己的人生，恰恰因此，他们才要划出一条界限。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愿景让五条悟成为怪物。
无疑的，他爱五条悟，也怀念过去的点点滴滴，他也明白悟和他一样，可就因如此五条悟离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私情不该毁了你。”
“可老子就想这么做！”五条悟吼道，“老子才不在意什么怪物什么罪行。”
成为老师好，一改作风疯狂工作也好，他是做了无数的好事，可他清楚自己的理由，旁人清楚，所有人都清楚，他也没有把自己当过正常人所有人也是。
可夏油杰不接受！他想要五条悟被当作好人，值得尊敬的人，变成崇拜的对象，而不是和他一样的怪物。
“......”
“......”
情绪宣泄完后，一切又重归死寂。
他们都懂，却又无法改变对方，一切的争执源于此，却是个打不开的死结。
久久的沉默后，又是一声鸣叫，然后又是一声。
一级，特级同时被召唤，原因无他。
“你的灵魂撑不住了。”
六眼至少能看清这一点，眼前的灵魂被汹涌的诅咒撕扯着，本就虚弱的灵魂似乎随时都消散。
“我还有办法。”
“我不信。”五条悟胸口起伏着，被气得不轻的他说道，“再怎么提升灵魂强度也没有用，无垢在全盛状态下都会被诅咒撕扯至死......”
听到此言的夏油杰忽地愣住了，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五条悟刚要张口，却在瞬间感到不对。
——
渡边信痴迷地抬手，想要触碰黑色物质。
他感受到了娇娇的存在，而原本想要刺向他的尖刺瞬间退下也证实着娇娇的存在。
“娇娇！娇娇！你在吗！”他呼喊着，想要得到回应。
“爸......爸......”
一声几乎针掉在地上般轻微的呼喊转瞬即逝，渡边信的呼吸却开始变得急促。
“你在哪？！”他喊着。
“里......面......爸爸，我......好怕”
“别怕，别怕，我来了！”渡边信慌乱地靠近，全然不顾周遭的不对。
“啊！！！！”
瞬间被刺穿的肩膀传来的痛感使他不得不喊出声，可他不死心，挥舞着手还想上前。
“爸爸来接你回家，我们去过生日，过生日好吗！”
而他却再没听到娇娇的回应，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但他还在喊着，喊着娇娇回家。
随着咒力被吸允走的，还有羂索送给夏油杰的一份礼物，一张储存技能的卡牌。
这份能力自然是来自于这身体的主人，夏油久福，但现在，它的主人是羂索。
羂索摁下了被愚弄和轻视的愤怒，勾起嘴角笑道：“还是要重蹈覆辙啊，夏油。”
“花间祀啊，花间祀，你期盼的世界要毁在你自己手里了呢。”
那张卡牌储存着花间祀的技能，情感颠覆，还是在他协助下达到的最大效率。
夏油杰失控了。
比五条悟预期来得还早。
当独属于夏油杰的点点灵魂彻底埋藏在鬼母之下，他却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动手。
也是服从命令，祓除名为夏油杰的诅咒。
“不......”
在这危急关头，结界猛地升起，阻挡了最后一批的咒灵。
将全部咒力丢到结界里面的九十九由基气喘吁吁地松了口气。
赶上了。
失去了目标的鬼母呆呆站着，没有吸收完最后的咒灵鬼母是不会有所动作的。
行动小组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约而同地开始消灭黑色物质。
“砰！砰！砰！”
爆炸声响起，五条悟终究对他下了手。
夜蛾正道闭上了眼，这一幕没有谁期待着见证。
毕竟他们本该见证的，是一场婚礼，一对携手到老的爱情，一对最强改变咒术界。
可一切终是落成泡影......
未等他们伤感多久，变故猛地发生了。
鬼母动了。
在所有人紧张的眼神下，鬼母停下了鸣叫，本来循声而动的咒灵似乎失去了目标，开始各自离去。
五条悟急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伴随着鬼母的停止，行动小组停下了动作，而五条悟也回到了与夏油杰交谈的地方。
幸好情感颠覆是随着咒力蔓延的，本体庞大的他也幸运地有时间结束。
哪怕再怎么不甘，面前的局面他必须停下。
否则......
鬼母还未完全吸收所有咒灵，只要没到最后一步，他就能控制住一切。
夏油杰咬牙想着，一边继续指挥鬼母。
随着他的指挥，鬼母举起手，放在了襁褓露出来的空洞上，一点点地将将襁褓周遭的拉起来，意图盖住空洞。
“悟......”
夏油杰再次出现，比刚刚还要虚弱数倍。
他有些混沌地说着：“我做的，够多了吗？”
仅仅......只能到这一地步了吗。
“怎么回事！！！”九十九由基失声喊着。
无数咒术师目瞪口呆，亲眼看着结界在瞬间失去支撑而破裂。
九十九由基想到原因，大声喊了一个名字：“伊藤香车！！！”
罪魁祸首双手插兜，冷淡的目光没有给向所有看向她的人，直勾勾地看向鬼母。
“死去吧。”她轻声说道，任由突破防守的黑色物质袭到她面前，无数黑色物质涌动着，将她的身影埋没在其中。
最后的咒灵彻底失去了阻拦，一拥而上钻入了未彻底合上的空洞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