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魅天下》邪儿

57、番外二 走马灯之司徒圣（上）

　　片段一：
　　我……我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我……我背上长了奇怪的东西……
　　“怪物！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怪物！”
　　“哼！你这个怪物！我们才不跟你玩！”
　　……
　　没有人跟我玩……555555555555555
　　“喂，你长了那个东西……那你会飞吗？”
　　“……不会。”
　　“……真没用！”
　　“喂，这样吧，如果你能飞起来我们就和你玩，怎么样？”
　　“好！”“我”满心欢喜的应道。
　　可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飞起来……不知道怎样控制背后的那一对翅膀……
　　“我”努力的跑着，试着扇动翅膀……
　　“我”跑到高处，跳下……
　　一次又一次……一日又一日……
　　伤痕累累……满身泥土……不知道摔断了多少次骨头，蹭破了多少次皮，毁掉了多少衣服……

　　“哈哈哈哈～～～”
　　“司徒圣，脏兮兮，滚来滚去满身泥～”
　　“司徒圣，真没用，长着翅膀不会飞～”

　　片段二：
　　跑……拼命的跑着……
　　后面有一个人在追……一个男人……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他拿着一柄斧头……紧追不放。
　　快，快，再快一点……我要快点跑回家，父亲，父亲会保护我……
　　呜呜呜呜……就要追上来了！怎么办？！！
　　呜呜呜呜……好害怕！

　　啊！！他就要碰到我的翅膀了！
　　啊！！！他要砍我的翅膀！！呜呜呜……为什么？！！
　　啊！好疼！被他砍掉了一小块皮……呜呜呜呜，好疼……怎么办，就要砍到我了！我，我会被他砍死吗？！！

　　“啊！～～～～！！”
　　眼前一黑，“我”疼的晕了过去……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不被发现……”

　　片段三：
　　“父亲！父亲你一定会没事的！父亲！你一定要坚持住！！都是圣儿不好，如果父亲不是为了保护圣儿……呜呜呜呜”
　　“我”趴在床前，紧紧握着床上那人的手……
　　床上那人面色苍白，好像受了重伤……
　　“圣儿……没事，我没事……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父亲，我，我去求王医再来看看……”
　　“不，圣儿你别急……听我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你听好。再不说，就来不及了……趁我现在还撑的住……去，再去给我拿一颗鼠灵丹来。”
　　“父亲，父亲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你会没命的！”
　　“呵呵，反正为父这条命也肯定是保不住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怕我来不及将重要的事讲完……”
　　“父亲……”
　　“去——！”

　　“圣儿……圣儿你听好，父亲现在要告诉你……你的身世……其实……其实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我是你舅舅……”

　　鼠……
　　我司徒圣一直以为自己是只老鼠……却原来……是只被砍了翅膀的蝙蝠……
　　灵蝠……我明明拥有灵蝠王族的血统……然而，同样的血统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他们，代代为王，而我们，却是从小就要砍去双翅，隐藏在鼠族之中……不伦不类……

　　“御出双子，王尽圣易。”这是灵蝠族自创族以来一直信守的预言：王室若是生出了双胞胎男孩，则圣主更易，整个王族乃至整个灵蝠族都将会遭遇一番前所未有的劫难。
　　然而，前前代灵蝠王后，却诞下了一双同胞皇子。当时的灵蝠王，当机立断，决定在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前弄死一个孩子，然后再赐死那两个知道这个秘密的宫女。可是，王后毕竟不忍心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就活活被亲生父母弄死，故而以死威胁王放孩子一条生路。蝠王深爱着王后，没办法，只有亲手砍去其中一子的双翅，又以法力烧去那孩子的浑身白毛，直烧的焦黑斑秃才罢休。
　　灵蝠族代代生活在一无名群山之中。此山群鲜无人知，拥有大量岩洞，适合蝠类生活，灵蝠族自创族以来就在这里生活，形成了许多许多的蝙蝠洞。山群之中有一座特别高，直插云霄，那入云处有一洞，此洞即是传说中的灵蝠洞，也叫云天蝙蝠洞。而灵蝠族则称它为云天宫，或，蝠王宫。因为那是灵蝠王族居住的地方。洞内深处有一池清泉，只听得泉声而不见泉根。只有蝠王才看的见那泉水是从哪儿流下的，其他人看起来只道是无根之水。这池泉水是天地间至纯之水，拥有净化的灵性。王族，只有王族有资格把这泉水当自来水这么用，也只有蝠王才有支配它的权利。王族代代饮用此圣水，经过世世的净化，早已洗去了他们原来的体色。白，即为王族的颜色，白色的毛发，尤其是那对白玉一般的翅膀，就是王族的标志。
　　王原想赐死那两名宫女后亲自将那残儿弃于宫外，任其自生自灭……然而，那两名宫女一名是从小跟随王后长大的，一名是从小服侍王长大的，这么多年了，终有感情的，真要下手了又有点不忍心。那两名宫女原本就是忠心护主之人，见主子犹豫纷纷自愿服下毒药。毒药是延时性的。她们觉得此时群臣百姓都等在外面等王抱出皇子昭告天下，若王亲自出宫弃儿太冒险了。她们愿意替王弃子，在毒发之前能走多远走多远……直到毒发身亡。如此既可助主子一臂之力，又可断主子后顾之忧。蝠王王后感动之余也就点头默许了。
　　那被丢弃任天命的倒霉孩子，便是我的亲生父亲。
　　蝠族和鼠族世代交好，地理位置也比较近。在灵蝠族居住的群山附近又另一山群，那就是灵鼠族的地盘。那两名宫女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灵鼠族的地界，而后毒发身亡。她们在毒发之际还不忘跳入附近的河中，企图毁尸灭迹，不让人发现这孩子与蝠族的联系。
　　许是这孩子命不该绝，没过多久，左将军司徒将军便巡逻至此，发现了这孩子，见其奄奄一息便拎起这孩子回府了。
　　司徒将军将我生父捡回家中，以为是谁家丢了的孩子，想等养好了就给送回去。但查了半天也没查出谁家丢孩子，倒是查出城南有一家前两天着火了，全家都烧死了。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是那家被不知道谁救出来的孩子，浑身被烧成这样。于是司徒将军便将他收为了养子。
　　当时司徒将军只有一个儿子，才10岁。那小司徒，可喜欢这个新来的弟弟了，成天抱进抱出的。等这弟弟稍大一点了便一起读书习武……再大一点了就一起学习法术。可我生父毕竟不是鼠族的血脉，鼠族的法术怎么学都差这么一点儿火候。司徒家以为他毕竟不是司徒家代代为左将，只是寻常家的孩子，学不好司徒家的绝学也属正常。
　　又过几年，司徒将军又增一女。这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是……将军夫人难产而亡，而这幸存的女婴……天生断尾……断尾，这对于鼠族来说是一种耻辱性的残疾，更何况司徒家。这断尾女婴，就是我的生身母亲。司徒将军将她命名为司徒灿儿，看起来好像是希望她能够没有阴影灿烂的绽放，其实……根本就是司徒残儿……他因为这孩子痛失爱妻，本来就有点儿怨恨这孩子，偏偏又是个断尾残……将军连抱也没抱就将她丢给下人了。然后下令所有人封口，生生的将这孩子藏于将军府一角落的小阁楼中。对外则宣称爱妻难产而亡，胎死腹中……
　　然而，灿儿的两位哥哥却对她疼爱有加，时不时的去陪她玩耍。待到灿儿适婚年龄，司徒老将军开始犯愁了。于是，我生父便自愿要娶灿儿。其实，他打小就明白，灿儿以后长大了除了自己就没人可嫁了……她和自己都是可怜人，再说，也该报司徒将军的养育之恩。更何况，自己也是真心喜欢灿儿的，自小就喜欢。刚好皆大欢喜。只是婚礼只能在家中悄悄举行，没有对外说起过，所有人都以为我生父还是单身。
　　后来灿儿有了身孕，同时怀孕的，还有司徒少将军的妻子。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她们同时临盆，当日，整个将军府哗然。灿儿生下我司徒圣，同时也同她母亲一样，难产而亡。而少夫人则生下了一个死婴……而最让众人吃惊的是……我出生时的样子……
　　据说，我刚问世时，除了头部的毛发是黑色的以外所有的毛都是白色的，背部还长了一对翅膀，白色的，如玉般的翅膀。也正是因为这对翅膀，才令我的生亲灿儿难产而亡。
　　这对翅膀意味着什么司徒家必然是知道的，当时连忙质问我生父到底是什么人，可是，他自小就被丢弃，自己也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他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一来失了爱妻，二来怕给司徒家惹到什么祸，三来也是为了去调查自己的身世，他连夜出走，再也没有回来过。于是，司徒少将军就将那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育。毕竟，他是自己亲妹妹和最好的兄弟的孩子……毕竟，自己的孩子没有了……
　　当时，整个灵鼠族都知道……那天，司徒家的少夫人生下了一个怪物，而司徒家的养子则不不明原因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