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瑰》榆笙弦

5、闻聆，麻烦了 抱歉，记性

　　向来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许瑰因着几天前不注意保暖，在每天平均温度为15℃的天气仍然穿着一条短裙或者露脐装到处逛，因而在这天早上毫不意外地感冒了。
　　许瓷撰站在许瑰床前，眸中满是愤怒，说出的话亦是不加掩饰的责怪：“让你穿短裙，现在感冒就知道难受了吧！我说你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他边说边用一只手去摸许瑰的额头，几乎在手碰上额头的瞬间他就下意识皱了眉，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会这么烫？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别到时候烧坏了脑子。”
　　“咳咳。”许瑰咳的厉害，说出口的话也是有气无力：“不用你管了，你去学校吧。”话落，她拍开了许瓷撰放在她额头上的手。
　　许瓷撰有些委屈，但也没否决她的话，他轻声对许瑰说：“我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假了，待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今天我尽量早点放学回来。”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许瑰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许瓷撰的手缓缓搭上了门把手，走之前反头看了许瑰一眼：少女此时乖得不像话，与平日娇媚的她判若两人，外头的光线有几缕透进来落到了她的脸上，衬得她显出几分恬静。若不是她苍白的脸色以及毫无血色的唇瓣暴露了她的痛苦与不安，许瓷撰甚至都认为她睡得很安心。
　　许瓷撰的手紧紧拉了下书包的肩带，拉开房门离开了房间。
　　行至小区门口，司机早早地就将车开了出来，许瓷撰拉开车门，踏了进去。
　　车上的司机看着刚进来就欲言又止的许二少爷，讨好道：“怎么了？少爷，您有事吩咐？”
　　又来了，那讨好的笑容又来了。
　　许瓷撰有些许烦躁，言简意赅道：“你待会儿送许大小姐去医院挂个号，好好照顾她，若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地方怠慢了她，这工作你也别要了。”
　　他对他家这位司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不只是因为他那令人烦躁的假笑，更是因为他“人前谄媚，人后指点”的作风。
　　司机立马保证：“好嘞好嘞，一定将大小姐照顾的妥妥帖帖。”
　　坐在后排的许瓷撰不再答话，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司机看着后视镜中闭目养神的许瓷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不就是一个黄毛小子，还真给我摆上了，我呸！
　　今天的太阳真令人烦心啊。
　　许瓷撰慢悠悠地走到了教室，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这让平常都是阳光开朗的他显得有些反常。
　　教室里闹哄哄的，让原本心情就不佳的许瓷撰更觉得烦了。他干脆趴在桌子上，头埋进臂弯中，阻断了周围人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有个跟许瓷撰关系不错的男生瞧见了死气沉沉的许瓷撰立马就凑了过来，附在许瓷撰耳边说：“许哥，干嘛呢？”
　　迎接他的是许瓷撰略带愤怒的声音：“别吵吵。”
　　无辜的同学很无辜，他迷茫地看向离许瓷撰不远的闻聆，无声询问着：“他怎么了？”
　　闻聆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接到那无辜同学的信息后，他默默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无辜的同学像是见到了救星，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他指着许瓷撰控诉：“闻神，你看看他又发什么疯了？”
　　闻聆沉默着敲了敲许瓷撰的课桌，出乎意料的是，许瓷撰竟然抬起了头，他眼眸中尽是恼怒。
　　可这怒火在接触到闻聆带有疑惑的目光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闻聆清冷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无辜的同学静静等待着许瓷撰的回答，但许瓷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多余的话。
　　看着许瓷撰这一副婆婆妈妈的模样那位无辜的同学有些好笑，他以开玩笑的口吻对许瓷撰说：“我说许哥，你怎么跟个娇羞的女孩子一样，有事就说，我们可不兴婆婆妈妈这套啊。”
　　许瓷撰一脸无语。
　　你是懂破坏氛围的，让我伤感下不行啊！
　　他嫌弃的眼神落在那同学身上。
　　“我说你要不要这么破坏氛围啊，没看我这正伤感呢。”
　　同学“嘿嘿”一笑，又问：“所以到底怎么了啊？”
　　许瓷撰叹息一声，回：“就我姐感冒了，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放学打算早点回去看看她。”
　　同学恍然大悟，随后不甚在意地说道：“害，这有什么，病痛乃人世间常事，今天我随你一起回去看看姐姐。”话音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身边的闻聆，问：“闻神一起去吗？”
　　闻聆有些愣，近期“许瑰”在他生活中出现的频率有些过高了，昨天才加上了联系方式，今天又要去看她？他有些拿不定注意。
　　没等他想太久，许瓷撰笃定的声音响起：“这不顺手的事，聆今天还要去我家给我补习，顺便也就看了我姐啊。”
　　矛盾不攻自破，闻聆才反应过来：也是，忘了要给他补习这回事了。
　　昨天闻聆因为有事没去，今天没事肯定是要去的。
　　同学瞬间发狂，他嫉妒地看向许瓷撰，愤恨道：“什么！闻神竟然还给你补习？凭什么！”
　　“呵。”许瓷撰神秘兮兮笑了一声，“你猜啊。”
　　……
　　尽管没问到闻神给许哥补课的原因，但能去一睹许瓷撰家姐的芳容也不错啊，说实在的，许瓷撰长得不赖，尽管他人气不及闻聆，但也是天之骄子的存在。因为基因的缘故，他姐姐长得应当也是不错的吧……那同学这么想着。
　　直到已经站在了许瑰的房门前，同学也在暗自期待着。
　　“砰砰。”许瓷撰轻轻叩了两声房门。
　　不久时，里头传来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进”。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同学惊了：这这这，仙女下凡？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许瑰也惊了：怎么他也来了？
　　气氛有些不可言说的尴尬。
　　好半晌，许瓷撰才说了句：“姐，好点没？”
　　几乎是许瓷撰刚说完那位跟着来的同学也来了句：“她不是那个学姐吗？好啊，许哥，不把我当兄弟是吧，学姐是你姐姐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没义气！”
　　许瓷撰闻言，轻飘飘来了句：“说了又如何？然后给你机会天天来我家撩妹？”
　　同学的脸霎时红了一大片，最终还是看向许瑰，磕磕巴巴地说了句：“姐……姐好，我是许哥的同学，我叫李华硕。”
　　许瑰笑着点点头，应了句：“你好。”
　　原本李华硕还想再说些什么，许瑰就已经转移了视线，盯上了闻聆。
　　“那么你呢？不介绍一下吗？”有些调戏的嫌疑。
　　闻聆指尖微顿，她记忆不太行？
　　还不等闻聆做出回应，李华硕就迫不及待地抢答：“姐姐，你忘啦？他就是我们班花说的好苗子-闻聆啊。”
　　“班花”是他们班同学给黎花老师取的绰号，原本是一个同学喊“黎花老师”时不小心嘴瓢喊成了班花，后来其他同学也开始这么喊了。
　　许瑰兴致缺缺地点点头，只道：“啊，忘了，记性不太好。”
　　许瓷撰：那您记性也太不好了。
　　本以为许瑰不会再说些什么，谁知她后面又来了一句：“我要喝水。”
　　李华硕忙跑上前，拿过床头的杯子作势就要往许瑰嘴里灌。
　　“等等！”惊的许瑰大叫一声，制止了李华硕的行为。她一副不好意思的形态，向李华硕解释：“其实我比较习惯跟我熟悉的人喂我喝水。”
　　“嗯……。”懂了，原来学姐想让许哥喂啊。他的目光看向许瓷撰，示意他上。
　　而许瓷撰与李华硕的想法也差不多，所以他也确实打算接过水杯亲自来喂。
　　怎料许瓷撰刚迈开一条腿，许瑰的一句话就惊得他差点没站稳：“所以，闻聆，麻烦了。”
　　闻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偏偏李华硕还在将水杯递给闻聆之后特别没眼力见地凑到许瓷撰跟前说了句：“学姐记忆力真不太好啊，不是说忘了闻神了吗？这会儿又突然记起来了啊，间歇性失忆吗？”
　　许瓷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