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玩家无所畏惧》一梦山海

46、第 46 章 过渡

　　“若叶顾问，您怎么看？”

　　玩家回过神来，赶紧翻了一下回放，接着才看向目暮警官：“很遗憾，我恐怕给不出什么有效建议。”

　　闻听此言，会议上的所有人都纷纷看向那位年轻的顾问。青年面上一片平静，对在场的所有人脸上各异的神情视若无睹。

　　玩家一边努力思考，一边陈述自己的想法：“对方的目的很明显，便是杀死可能与案件有关的所有人。公安刚开始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怎么说呢？不太行啊。”

　　坐在会议席位的一名公安闻言瞬间黑了脸。

　　“除此之外，我还想问一下，为什么谈话不能直接在警察厅？你们公安其实早就怀疑警方里面有卧底了吧，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会选在外面。结果还是泄露出去了，目击证人差点被一枪打死。”玩家耸了耸肩，“而且你们当犯人是傻子吗？怎么明显的团伙作案，人家怎么不可能去查目击证人？这也算是保护吗？”

　　尽管下面的公安高层已经红透了脸，青年依旧喋喋不休，满脸嘲讽。好在对方暂且还是留了几分薄面给了公安，开始进入下一个环节。

　　“现在肯定的是，对面这个犯罪团伙，跟白羽大桥爆炸案有关系。”

　　说完这句话，玩家便提出了要求：“首先，我想要公安查询到的所有资料。”

　　祂一开口，便是语出惊人。那位公安高层立即反驳道：“不可能，你只不过是一个顾问！你甚至连警察都不是，没有这种权限和资格！”

　　“你在这里狗叫什么呢？让我们参与案件又不给我们案件的资料，这让我们怎么分析？”青年用手挡住嘴，一副相当惊讶的样子。

　　“说到这，敢问抓捕犯人的进度如何呀？啧啧……一堆公安精英都比不上一个警察署的新人……”

　　那位公安高层看样子快要被气晕过去了。

　　玩家大慈大悲的跳过这个话题：“好啦，我就不继续浪费时间了。我的想法想必你们当中大部分人都能想到。”

　　青年仰躺在座椅上，灰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清查地下那些非法买卖呗。”

　　“为什么？”一名警察下意识地问道，随后他又很快反应过来，“……炸弹？”

　　玩家点头、微笑：“在市区郊外曾有一场火灾，虽然被及时扑灭了……但是我发现那是一家废弃多年的工厂。”

　　“我调查了一下发现，它其实是属于一家空壳公司——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我一个小人物哪敢碰啊！”玩家又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公安高层，“不过，公安这么神通广大，肯定早就发现里面的不对劲了吧。”

　　那名公安高层深呼吸了一口气，竟是强行冷静了下来，向众人解释道：“是的，经过我们公安的调查，发现这个废弃工厂曾经是制造致幻剂的工坊。”

　　“致幻剂？！”所有人都表现得非常惊讶。唯有玩家和那位公安派过来的高层一脸平静。

　　公安站起来，大概心底还是有着火气，在开启投影仪播放资料时语气还有点不耐烦。

　　公安将事情大致梳理了一遍，最后定位在了港口区，甚至还精准分析到了白羽大桥爆炸案，跟昨日下午发生的追逐逃犯，以及今日上午发生的狙杀未遂事件，并不是同一凶手。

　　“……前者的凶手应是镰田组的残党，在案发现场，我们发现了一具男尸。经过法医鉴定，确认死者身份为镰田组成员，其上级是镰田组的干部，森冈隆志。”

　　“凶手在杀死死者之前，将对方绑在仓库里的一把椅子上。凶手和死者之间应该存在一些恩怨，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本人呈非常暴力、冲动的危险性人格，否则，这无法解释男尸上面存在的大量虐待痕迹。我们推测凶手应该对死者进行了审讯。凶手似乎又在原地等了很久，等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最终凶手在下午五点把死者拖到室外，驾驶机车，车轮直接碾压对方的头颅，致使死者当场死亡。”

　　玩家情不自禁得鼓起了掌。那名公安在这时奇怪地看了祂一眼，其他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而玩家只是对她笑笑。

　　在商量好具体保护证人的计划，公安宣布会进行对内部进行调查，以及提供了大量案件的线索之后，会议也就正式结束了。

　　那名公安神情倨傲地与目暮警官握了握手，她旁边的同事则略带歉意地说了些什么，玩家没有听清。

　　祂只看了一眼，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五月的清晨带着一种虚假的温柔，仿佛是用过高代价换来的平静。天空是一种淡得发白的蓝色，那种在往年本应预示着拥挤人行道和黄金周假期欢腾喧嚣的天色。今天，东京的街道却异常安静。人们待在室内，锁上门，拉上窗帘，仿佛这座城市本身都在屏息。

　　祂继续浏览新闻，思绪却飘到了先前查到的电话地址。

　　长野县……这个地名浮出水面。玩家曾经去过一次——在昨年深秋。表面上是一次任务，顺带观光。然后竟然触发了一个支线任务，玩家便多逗留了几日。

　　对于这个支线任务，祂记忆中最清晰的并非解决案件时的过程，而是一个男人。

　　玩家点进通讯录，往下翻去，找到了那个让祂印象深刻的NPC的名字——诸伏高明。

　　这个与三国时期那位伟大丞相——诸葛亮——极为相似的名字。而这个人本身也并非不配此名。根据系统显示，他的智力超群。他对中国文化的了解与喜爱是真挚的，而非浅薄的附庸风雅。可见制作组的用心打磨。

　　玩家在内心由衷叹道“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之后，非常霸道地发动古早言情文男主几乎必备技能，不过半个小时便得到了【诸伏高明】的全部资料，连人家幼时的照片、十里八乡的亲友同窗的奶奶在乡下养的大黄狗叫什么名字都查到了。

　　一桩陈年旧案也随之浮出水面，但已然解决，祂并未过多在意。毕竟玩家最关心的还是NPC那或许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的头脑。

　　玩家从此多留了个心眼在长野县，但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当东京因每日凶杀和每周炸弹而流血时，这“日本的屋脊”却依旧如童话中的村庄般沉睡。玩家几乎快要忘记它了。

　　直到那座桥。

　　直到那场撕裂黄金周清晨宁静的爆炸，将碎片和秘密散落河面。

　　直到线索开始像无数根弯曲的手指，指向那个同样宁静的县。

　　该发消息吗？这个念头浮现在玩家的脑海之中，随即被立即否决。

　　不。诸伏高明太过敏锐。任何行为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玩家不太想把重要剧情透露出去，尤其是暴露在压根不熟悉的NPC面前。

　　不如亲自走一趟，就像去年一样。或许玩家什么都不用做，顺其自然就好，再通过系统……玩家就能看出他知道什么，怀疑什么，以及他是否注意到了将自己宁静的故乡与东京的混乱连接起来的线。

　　玩家打开系统界面的通讯录，滑动着熟悉的名字，眼睛停在标注为“RUM”的那一条上。

　　在那场流血的政变之后，前任Boss被送去享受意外而永久的“退休”，下属们曾是一桩麻烦。无尽的讯息，无谓的询问。那种让前任政权变得难以忍受的谄媚奉承。

　　玩家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如往常。

　　当你可以直接移除冒犯者时，无需威胁或哄骗。几个例子——前任Boss是最突出的那个——便已足够。其余的人终于看清了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的事实。即使组织成员再怎么能力出众，一旦行差踏错，玩家也绝不容许有碍眼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晃悠。他们统统都学会了保持安静，不会乱吠，报告变得简洁，将问题处理妥当，把意见留给自己。

　　Good dogs.

　　玩家嘴唇弯出一道冷淡弧线，但祂的眼眸依旧是一滩死水。

　　那就用去年的阵容吧，正好雾见千秋和弥生枫最近都需要低调一点。而且如果面对的是熟人，还是救过一名警察，参与调查案件的恩人，长野县的警方也会放松警惕，透露出一点线索吧？

　　……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玩家拧眉，又很快将其抛在脑后。

　　算了，想必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祂在聊天框里打下一行字：「你带安室透一段时间，爆炸案结束后他便成你的属下了。」

　　接着玩家又迅速找到了琴酒，发送了一条讯息：「帮我带一会绿川光。」

　　朗姆回复得很快，并未多说些什么。琴酒则是过了片刻才发过来一个「？」紧随其后的一个「。」尽显对方的无语。

　　做完这一切，玩家便选择自动驾驶到【若叶理央】名下的房子，然后就切换到了【弥生枫】的身份卡。

　　【弥生枫】此时已经传送来到了地下车库——这次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去年玩家的两张身份卡便是驾着这辆旧车去了长野，然后将其留在了别墅车库里吃灰。结果没想到新车竟被送去维修，尽管损失不大，但玩家也不太想再见到这辆车了，于是吃灰的变成了白色奥迪。

　　过了一阵子，卡慕才姗姗来迟，将简单的两大箱行李和一背包的零食便当，统统放进了后备厢。

　　处理完了一切，确保已经无甚需要了之后，两张身份卡这才驶上马路，混在一大堆同样出县的车流之中，轻而易举地离开了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