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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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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是不安的,毕竟在这世上,和离的女子并不多,而她们的去处,也是成了谜。
湛水汤汤,车马乘着雾霭踏上未知的路途。
直到我跪在冰冷的地上,面色平静地听着父亲气急败坏地指责我,我的哥哥坐在旁边就像在看一场戏一样,兴致缺缺又恶意满满。我的母亲,坐在旁边唯唯诺诺地说不出活。
等到夜凉如水的时辰,我坐在儿时充满温情的榻边,却思考着如何逃离这般境地。
迷迷糊糊地,我睡地半梦半醒,猛得惊觉有人在我床边坐下。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是母亲。
她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看着我,看着我,然后眼里流下泪来。
母亲哽咽地,小小声地吸着气。我刚要开口问她,她只意示我闭嘴,又塞了个布袋在我被里。我忽得流下泪来,这么多年的委屈痛苦,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她也哭,但推我,让我下了床。
我知道,我听到,有人折了柳,送走了子时的客。
从此,我心走他乡,故乡是客
我乘着船,随着流水摇摇晃晃的飘了几阵子,最后在一处氤氲水乡停泊。
千里之外,我与家里的联系也仅剩了我嫁妆中的两对银钗和母亲塞给我的玉。
我路过了烟柳之地,往来过客,醉生梦死在可怜女子们的温柔乡里。借着烛火微醺,粉红皮囊,胭脂粉末下,枯骨成灰。
我知道这是最快的来钱路子,可是我不甘啊,十六出嫁,二十三合离。七年光阴,我虽年岁可能已过半,但我终究不愿堕落于此,我咬咬牙转身走了。
再想想办法吧。
终究上天还是眷顾我的,恰好有一户大些的人家急着找浣衣女,我糊里糊涂的就去了。
往后的日子虽然苦些,但毕竟是我自己的,总比在那些人手上受罪好。
我随带着的,还有一支笛,是很小的时候母亲送的。
想她的时候,花眠,鸟眠,月眠,人亦眠。
天阶微凉,竹笛轻响。
我学会了不哭,只是把心事都寄予幽幽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