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四十九章 调查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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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仔细检查完尸体，又看了看掉落在尸体旁边的眼镜，心中已有一丝明了。他向高塔走去，灰白的高塔内，光线昏暗、空气既不流通，整座10米高的塔身，只有沿着塔壁的楼梯尽头有一扇刚够一人通过的窗户。
马特看了看被认定是亨利自杀的窗口，用手捻了捻窗边被蹭去不少的灰尘，眼睛突然一亮，难道这是……马特急忙跑下去，发现四体背后的衣服上同样沾有这种特殊的灰尘。
接下来，马特根据三位嫌疑人的供词，去来三个不同的“导致亨利先生死亡”的案发现场。
第一位，是最先向校长自首的夏普先生。他的整个害人经过相当的戏剧性。这位在贝德福德学校任教不到两年的夏普先生，可以说是亨利先生生前唯一一个交往交往比较密切的朋友。因为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十分热衷收藏‘中国瓷器’。
据夏普先生回忆，事发在当天傍晚8点左右。他回办公室拿自己前不久购买到了一件瓷花瓶。在走廊，无意间看到窗外一个和亨利身材差不多的人影，像喝醉酒似的走路左右摇晃，因为当时光线比较暗，夏普先生走到窗边叫了亨利的名字，想确定对方的身份。对方摇摇晃晃走到窗下夏普看出果然是亨利先生。因为急于向亨利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夏普先生一手拿着花瓶的颈部，对着楼下的亨利显摆，没想到的是，夏普先生不小心手一滑，花瓶正正的砸在亨利先生的头上。
夏普先生知道这次自己闯祸了，立即赶到楼下，发现亨利早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当时害怕极了，清理完地上碎瓷片，跑回家去，可一整个晚上都无法入睡，夏普先生觉得很内疚。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向校长先生说明了一切。
第二位，霍尔先生，他虽然并不在贝德福德学校任教，但他的父亲是这所学校的校董之一。霍尔家族近200年来，一直对贝德福德学校有金钱上的资助。所以还不满20岁的霍尔家族的继承人霍尔先生经常会到学校进行视察。案发当时，霍尔先生在教学楼的楼道里遇到亨利先生，两位先生因私事发生了口角，并在楼道扭打起来。亨利先生不小心摔下楼道。霍尔先生下去查看时，以为亨利先生摔死了，一时心慌，把亨利先生的尸体藏到校园后的树林里。因为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第二天一早就向校长自首了。
第三位，伍德先生，是和亨利先生在同一个俱乐部认识的牌友。伍德先生是伍德家族的小儿子，并没有继承权。虽然自己家族是经营大型林木场，但是伍德先生对法律情有独钟。对家族事业漠不关心。这一点和亨利先生很像，所以两人经常约在俱乐部打牌。也因为亨利先生的担保，伍德先生才能自由的在不输于大英图书馆的贝德福德学校图书馆借书。
据伍德先生说，他那天下午正好去学校还书，走在学校后院的林荫小道时，突然看见亨利先生从身边的树林冲出来，看见伍德先生后，即刻怒气冲冲的让伍德先生赔付他在俱乐部输的20英镑。伍德先生不予理睬，没想到被亨利先生一把推倒在地，并被亨利暴打，，伍德先生随手抓起地上的物品向亨利先生砸去，等反应过来，亨利先生已经趴在他身上不动了。伍德定神一看，自己拿着要还的《大英法典》把亨利打死了，由于害怕，伍德先生还了书后，一个人冲冲逃跑了。可回家一想，他只是正当防卫，与其被警察当成杀人犯，还不如先报警，说他是受到攻击，逼不得已才还击的。
想通了的伍德先生于第二天一早，想先和校长先生讲明情况，却发现已经有两位先生在校长室，经询问，惊讶的发现另两人与自己有相似的遭遇。当他们发现亨利先生死亡的地点和各自的发生的事件的地点不符时，经过商量，确定报警。警官到学校调查，发现案发现场和三位先生所说的不同，当场就证明三位先生无罪。
马特仔细勘查了三位先生所说的事发现场，心中渐渐有了定论。但是，也只是推测，还缺乏决定性的证据。现在马特需要的是确定正确的死亡时间，可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如此专业的人士，大都按照外伤来定断某人的死因。
但是，问题也在这，以自己的这个年纪，绝对不会有人同意让自己碰触任何一具尸体的。马特在学校后院的林荫道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就在这时，马特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快速的冲向马特，一手环住马特的肩膀，一手拿着一把匕首，寒光闪烁的刀刃贴着马特幼嫩白皙的脖子。
当马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见身后即熟悉又略显阴森的声音：
“马特少爷，属下认为这个圣诞节您过的一定相当的愉快。不然也不会忘了属下让您随时保持警惕的忠告，甚至对属下的偷袭毫无反应。也许……开学后，属下得为少爷您增加野外偷袭和对打这两门课程，您意下如何呢？”
马特定下神，就很听见威廉让自己十分郁闷的话。马特低头看看那把再熟悉不过的匕首，悲摧的想到，怎么又被自己送出去的防身工具威胁了。先是被福尔摩斯拿枪逼迫；现在又被威廉威胁，下次是不是该轮到爱德华亲王了？！自己可不可以收回那些危险的礼物……
“呃……威廉，圣诞节快乐。你怎么会在这？”马特装作毫不在意脖子上架着的凶器，天真的问道
“当然是因为公爵大人让属下来协助您办案。不过，属下这个圣诞节可一点都不快乐啊，因为某位少爷不经大脑送的圣诞礼物。但是，属下完全没有怪罪某位少爷的意思。只是请某位少爷下次送礼物的时候，能够记住，公爵大人的礼物必须是独一无二的。”威廉咬牙切齿的说道
“呃……”马特没想到自己的圣诞礼物送出问题来了。看着因为过节几天不见，就憔悴不少的威廉，马特知道，这次自己可算把这位魔鬼教官彻底惹火了。
“对了，威廉，你能帮我近距离、单独的检查一下亨利先生的遗体吗？”马特立刻转移话题，虽然知道这样对于威廉的怒气于事无补。
“嗯……应该没问题。”威廉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回答道。一谈到正事，威廉马上收起自己的怒气，恢复平淡无奇的表情。
虽然马特听到威廉与平时相同的语气放下心来，可是低头看着依旧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和贴在自己背后异常温暖的体温，马特不知为什么想到前世妻子最爱看的狗血QY剧里那些NC，也这样抱在一起互诉衷情……马特想到这里感到一阵恶寒，不过还好，脖子上还架着把凶器。淡化了那不太和谐的氛围，随便把自己从QY剧的幻想中拯救出来。
“那就拜托你了。”马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从威廉的怀中退出来。
威廉低头看了看马特不自在的动作，微微勾勾嘴角，终于放开被自己禁锢在怀里的马特。暗想，因为这位少爷的礼物，自己提心吊胆的过了整个圣诞节；先收点利息，吓吓这位少爷，顺便让他也不自在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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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再一次体会到威廉强悍的办事能力，当威廉带着马特走进间废弃的教室后，马特看见被放在地上的亨利先生的遗体。
马特因为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检查尸体的过程，他试图请求威廉在外面等候时，却遭到威廉的拒绝。
“属下认为，以马特少爷年龄，无法独自一人处理这种事。”
马特从威廉淡漠的声音听出了他的担心，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威廉留下。其实马特只是怕威廉看自己检查完后，问自己一些问题，让自己无法解答。
马特首先扳动尸体各个关节，记下僵硬情况。然后检查了可能存在的伤口。马特发现明显的外伤只有头上的伤口。但是，这个时代没有任何工具来检测造成伤口的原因，所以马特无法判断出这是摔伤还是钝器所伤。马特认真记录下自己的发现，最后动手解死者的衣服。想观察尸斑的情况。
威廉在一旁仔细的看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心中泛起淡淡的惊讶。根据自己的调查，这个孩子根本没有看过死人，更别说是有机会接触尸体了。但是看他那镇定的神情和麻利的动作，完全没有初次见尸体后的害怕和恶心。再看看少年检查尸体熟练的动作，难道……有人在暗中教导马特这方面的知识。是什么人就连公爵大人都没有调查出来……看来，值得自己警惕。
在这时，威廉看到马特开始动手解死者的衣物，不知为什么觉得特别碍眼。总是觉得这样会脏了马特的手。毕竟，对方只是个11岁的孩子。立即走前两步，拉开专注着和繁琐衣服奋斗的马特，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地上的尸体一阵挥舞。没几秒，只见一条赤/裸/裸的尸体呈现在马特眼前。
马特看着眼前变得赤条条的尸体，一阵无语，威廉，你做的太过了。自己只想看看死者的胸口而已。马特无奈的蹲下，自己观察尸斑的情况。果然如马特所料，尸体胸前，大腿前侧并没有尸斑，马特想伸手把尸体翻转过去，又一次遭到威廉的阻止。马特不解的抬头看看威廉，暗想，这次又怎么啦。
只见威廉这次伸出一只脚，放在尸体的腰下一勾一踢，只听见砰的一声，地上的尸体翻了个个。重重的趴在了地上。马特满头黑线的看着威廉粗暴的行为，暗想，喂，大哥，你这样做不太好吧，对死者不敬啊。再说，你这样会破坏上面的证据啊。
当马特看见威廉看着地下尸体那冷酷无情的眼神时，立即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
威廉转头，看着马特，淡淡的说道：“马特少爷，请您快点完事吧。”威廉看着马特的双手在尸体上这里摸摸，那里按按，有些后悔自己干嘛把尸体剥得那么‘干净’……
马特听出威廉话语中的烦躁，虽然不解，但还是遵从威廉的意愿，迅速做完最后的检查后，被威廉提了出去。马特转头瞟了一眼身后亨利先生的遗体，对着威廉说：
“威廉，我们就这样走了没关系吗？那个……就这样把亨利先生的遗体扔在那……”马特的意思是这样做被人发现就不太好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发生了JS。可是听在威廉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请记住，那只是一具尸体。”威廉略显强硬的说，像是在提醒的马特，更像是在提醒自己。随后，向马特行了个礼，转身告辞。
马特不明所以的看着来去匆匆的威廉，觉得今天的威廉很不对劲，难道是内急？！
而在另一个方向，福尔摩斯正向马特走来，看着他那轻快的步伐，马特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了。
其实马特更应该庆幸威廉早走一步，不然，福尔摩斯一定会发现当时自己跟踪的拿信人和威廉是同一人。但是，福尔摩斯真的没注意吗？谁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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