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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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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慈来到了跟二十世纪一样的平行时空,这里抹除了她以及跟她有关的一切事物。这个时空类似二十世纪初,秋慈适应了三天才弄清这个世界的秩序。
她现在是南城唐氏私家温泉集团总裁傅角寒失散多年的女儿,此外还有多出来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奇怪的是除了傅角寒跟管家许叔,似乎这里的所有人都对她有敌意。
第四天清晨,餐厅阳台边已经下落着些许阳光,秋慈起得晚,最后一个落座。秋慈不习惯有一人在她身边伺候,故出声将那人支开。
主桌位是傅角寒,正温柔地注视着秋慈,那眼神让秋慈都恍惚得以为她真的是他的女儿一样,秋慈有些别扭地避开他的视线,其余人则由旁人备菜,氛围沉闷。
“这报纸上说的是我吗?”秋慈刚落座就看见报纸上赫然写着‘傅家遗珠回归,百万遗产找到归宿’。
秋慈大概看过大标题下的其他文字,放下报纸,不解地问傅角寒“你怎么把我登上报纸了?”
“你是我的女儿当然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傅角寒抿了口茶,淡淡地说“今天下午钟记者会带着摄影来,到时候再让她好好出篇报道。”
“不行”秋慈站了起来,“我不接受采访,也不能拍照”后半句的语气明显小声,她不太喜欢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红木长桌金线镶边四角挂着流苏的餐桌上,傅角寒长子傅深整理了一下温手的湿巾,才抬眼看向秋慈。
而小儿子傅念一副看戏的姿势,嘴角压不下的笑容,这个家没人敢反驳父亲,连哥哥都得乖乖听父亲的话,他就坐等着看秋慈笑话。
傅角寒点点头“行,都听你的”他脸上满是欣喜,没有一点不快,“先吃早餐,看看那些爱吃,以后天天给你做”
他好像不会对她生气一样,秋慈也没再多说,只听见旁边一声浅浅的哼气声。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傅念不是没想过,毕竟傅角寒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但这么多年能被他养在身边的就他跟哥哥两人。
傅深毕了业就在公司任职,一直勤勤恳恳不敢有任何逾越,傅念回到别府不满地抱怨“哥,凭什么她一来就可以继承父亲的全部遗产,我连要点钱做生意都不行,她倒好什么都不干,以后这些都是她的。”
唐氏私家温泉类似私家别墅,秋慈逛了一天才大概了解整个范围。他们居住的地方在前端,温泉池居后,傅深成年后有一栋三层独栋,位置偏南,靠近街道,名为别府。
听着傅念还在那念叨,傅深脱下外套,单一件纯白衬衫,熟练点了支烟,靠在沙发边上,他是第一个发现秋慈的,那时他跟许叔聊完订婚的事宜,身后就传来‘噗’的一声,秋慈从水里冒出来,身上只有单薄的泳衣护体,被水浸湿的头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傅念一屁股坐在沙发边上,“哥,你借我点钱呗”
傅家没有女主人,这是傅家的规矩。傅深的母亲生完他之后也只是照顾了几个月,傅念跟他是同父异母,两人从小就没有母亲,傅深在成年之后也找过,但是母亲已经跟别人有了新的家庭。
“哥,我的公司对你来说就是些小钱,你就当零花钱给我嘛”傅念摇了摇他哥的大腿。
秋慈其实跟他母亲长得挺像,傅深心里暗想,母亲低下头沉默的样子跟秋慈真的很像,所以秋慈会不会是他的亲妹妹?傅深指尖轻点桌面,有规律地发出‘嘚、嘚’。
“哥,借我点钱嘛不然我就赖在你这不走了。”傅念可怜巴巴地望着傅深,眼角假装挤出来两滴眼泪。
瞧着傅深越来越紧皱眉头,傅念见这事不成,溜了“哥,我突然想起来我同学找我有事,你要是想借我钱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溜了,他哥脾气是好,就是阴晴不定,特别是不讲话的时候,不能惹。
下午不止钟记者一个人来,跟在她身后有一大帮记者,等着做第一个揭开秋慈身份的人。
南城的三月份昼夜温差大,下午有太阳的时候温度可以达到二十多度,秋慈穿了件牛仔马甲,配的是麻纺带些褶皱的长袖连衣裙,额前微微碎发,卷发披肩,本身就白皙的小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透亮。傅角寒送给了她一台相机,今天正好人多,她可以溜出去玩玩。
过惯了手机付钱的日子,秋慈买了串糖葫芦,才发现自己没带钱出门。
“傅深,你怎么在这?”傅深意外出现,他名义上的秋慈的大哥,但是她叫不出口。
傅深替她付了钱,他身上的西装还没脱,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说话都带着喘气声“我才要问你怎么在这?”
“我……我出来逛逛”傅角寒说过不让她乱跑,出门要带下人,现在她只身一人出现在大街上,的确说不过去。秋慈不好意思地瞟了眼左边。
午后的阳光不算刺眼,晒的人暖暖的,林朝今早十点多才睡,披着宽松又破烂的外套,半年多没剪头发,他随便戴了个帽子就出门了,晚上要排练跟演出,他索性背着吉他,打算买盒饭去乐团吃。
“林朝——”秋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她以前论文研究的对象,她知道太多关于他的事情,以至于他的一个侧脸她就认出了他。
林朝在马路对面,没有停下来,“林朝”秋慈又喊了声,顾不上马路上的车流,直径朝他跑了过去,20岁那年林朝辍学转进地下乐团,22岁遇到知音制作人,制作唱片一炮而红……的天才歌手。
他的事迹不断地在秋慈脑海中闪过,“林朝”,秋慈牵住了他的手。
“真的是你”秋慈眼神亮晶晶的,心情如同阳光般灿烂,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活力,“林朝,我真的见到你了。”不再是文字跟照片,有影子的人。
林朝往后退了一步,撇开了秋慈的手,帽檐遮掉他大半张脸,没睡好导致皮肤暗沉,眼底似乎没有灵魂,整个人阴沉沉,仿佛被死亡笼罩。“我不认识你”他连说话也是冰凉凉的。
“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秋慈整理了下头发,她双眸清澈,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你好,我叫秋慈,遇见你真的很开心。”
林朝捏着吉他带的手不自觉握紧,秋慈的态度让他感觉他们好像以前认识,而且很熟。
见林朝不讲话,秋慈咬了咬唇说“你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吗?”她眼神恳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以前很了解你,但从未见过你。”
她的话很矛盾,自己也觉得逻辑不通。
“给我个联系方式吧”秋慈放慢的语速,“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秋慈脖子上挂着相机,林朝猜她多半是记者,之前父亲去世,漫天的报纸宣称父亲是心里有愧自杀,没有一个记者替他说话,甚至还有人装作好人的样子骗取他的信任,得到更多关于他父亲的消息。
林朝眼角起了层薄薄水雾,他侧身从秋慈旁边走过。
“林朝,你怎么了”秋慈看到他红起的眼睛,跟上他的步伐,“你不舒服吗?”
“别跟着我”林朝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随后大步离开。秋慈小跑了好一会儿也没跟上。
“火气挺大”秋慈一手叉腰一手给自己扇风,很久没运动跑了会还挺热的。不过看林朝的现在的样子跟她印象中很像,孤僻、冷漠、不善言辞,记得在一次采访中林朝的队友说‘第一次见林朝的时候,他一点生气都没有,仿佛下一秒会死掉。’
林朝真的会死,在他25岁这年,卧轨而亡,一个天才歌手就此陨落。秋慈知道自己不能改变结果,但多少想他名声好一点,可她又能改变多少呢?
傅家采购一般会专门派人驱车统一购买,光傅深一人提着两大袋东西往家走就不正常。
秋慈见他从店铺出来,汗水从额头滑落,都来不及伸手去擦,她跑过去接过一个袋子。
“这么重”秋慈接过东西还没两秒,就放在了地上,“家里没有饮料了?”袋子里是六大瓶雪梨茶,类似现在六瓶大可乐。
傅深手心缠上了丝巾,重新将地上的水提起来“不用你管”
“我就管了”秋慈换了一边,那边袋子里装着其他饮料,看起来轻一点,“出来买这么重的东西也不知道拿个推车”秋慈抢过那袋东西,提着还是很吃力。
傅深想把东西要回来,秋慈赶忙往前跑了几步,“反正顺路一起回去,你就别管我了,累得慌。”
傅深转提为抱着,轻松多了,却还是慢慢跟在秋慈后面,两人一路无言,快到大门口,门侍一见秋慈立马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小姐辛苦了”门侍弓着腰说。
手空出来后,秋慈把头发扎了起来,边扎边说“你去找找有没有推车,我们这样拿回去太累了。”
门侍眼神不定,头低的更低地说“这是老爷吩咐让大少爷亲自去买,我们不敢帮忙。”
“为什么?”秋慈脸颊微红,脖子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了。
门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傅深,侧身到一边让路。这里距离傅角寒办公的地方还有一公里多,这些水要是整得还好,偏偏是散装的,一点不好拿。
“我拿过去”傅深抖了抖手里的东西,脚步显得更加沉重。
另一个门侍道“大少爷请吧”
这里没有人敢忤逆傅角寒的命令,任何人都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