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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爱哭鬼 “她还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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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森思绪回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回答江紫衫的话。
江紫衫不耐烦了,“喂,问你话呢。”
周北森只是“嗯…”的哼了一声,看样子好像是默认了。
“嗯是什么意思啊?”
她一下子把哇哈哈“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她伸手一直摇晃周北森的胳膊,还觉得不过瘾,直接把周北森的筷子拿走不让他吃饭了。
周北森觉得烦人了,起身走回房间了。
她也跟了上去。
关上门,她被堵在了门外,但仍是她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哥,你就说呗,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周北森坐在电脑前,准备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还是拗不过江紫衫,他就朝着门那喊:“人家都长那么大了,和小时候都变样了。”
江紫衫听到这句话,脸上表情透露着兴奋:“变样了?你小子是不是也觉得,她变漂亮了?”
江紫衫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猥琐。
游戏刚开局,周北森听到她这样说立马摘下耳机,面红耳赤的解释道:“你可不要——乱说。”
“我告诉你,你江姐可只能帮你拿到联系方式了,少年,加油哦。”
江紫衫说完也是一脸识趣的走了,但表情还是难以掩饰她内心的猜想。
林旎旎看着与周北森的聊天框仍然停留在他发送的“没”这个字。
她觉得不回他的话,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所以她决定再问一遍:“那现在呢?到家了吗?”字输入在聊天框中,林旎旎仔细想想,还是点击删除了。
她重新调整。“好。那你现在应该回家了吧?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情。”这才满意的点击回车键发送。
她觉得对于晚回微信这种事情还是得要一个充分的理由去解释的。
因为心思完全不集中,所以导致这局游戏发挥的不是很好,周北森烦躁地摘下耳机,随着“啧”了一声。
此时此刻,周北森手机亮了起来,是消息通知。
周北森用修长的手指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消息列表弹出来的一个就是林旎旎的,他点进去看。
“好。那你现在应该回家了吧?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情。”
他单手大拇指敲击打出一个字:“嗯”。
他放下手机,看着挂在耳机旁边的星星吊坠,一下子脑后又浮现出小时候的林旎旎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居然也不知觉地笑了一下,笑时嘴角旁边梨涡微显。
就算正燃烧的煤炭被浇灭,但煤炭还存在的余温。
也许他真的还喜欢她吧。
….
父母出门了,周华强特意嘱咐小周北森看好家和看好妹妹。
小周北森也是听话的点点头,爸爸妈妈走后就拉着江紫衫的手在客厅里看动画片。
这时候门铃响起,小周北森时刻记得父亲教导他的话,“陌生人来敲门,不能开。”所以他没有理会门外的人。
但门还是一直敲着,“咚咚”的敲门声如同一声声沉重无比的心跳声,越听越令人害怕,小周北森也是这样想的。
“哥哥。有人敲门。”小江紫衫不安的看着小周北森。
小周北森把妹妹拥入怀抱,即使自己也很害怕。敲门声越来越快,跟随着他们的心跳的节奏,好像心脏要从喉咙跳出来了。
直到外面的人奶声奶气地喊:“三三..三三,我们去买冰糖葫芦吧。——是林旎旎。
兄妹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江紫衫闻声走过去开门,打开门一看确实是林旎旎。
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好像要哭了,但她在坚持着不掉下眼泪,“今天爸爸妈妈去工作了,又要好久回来了。”
她用手背擦拭自己的眼睛,随后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看见那里有老爷爷在卖冰糖葫芦。”
她指了不远处对面的街头,仔细听确实有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
小江紫衫看见冰糖葫芦也是喜出望外,跑过来一直嚷嚷让她出去玩,小周北森拗不过,只好给她五块钱出门了。
小周北森选择留在家里边玩着游戏机边看家。
不过一会的天突然乌云密布,灰蒙蒙的,他意识到要下雨了,才想起来他的妹妹没有带伞。小周北森穿好外套走到玄关门口捞起雨伞和钥匙就出门了。
“妮妮……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小江紫衫走到小林旎旎面前歪头问道。
小林旎旎嘟嘟囔囔地说:“我..想去——小卖部。”
她想去小卖部找那位哥哥。
小江紫衫也是毫不犹豫地举手赞同:“好呀好呀,我正想和哇哈哈的牛奶呢。”
到了小卖部,老板见到这两小只也是意外,“怎么都要下雨了,还来买东西呀。”
“叔叔,我想要那个牛奶。”小江紫衫指了指老板身后侧的哇哈哈。
小林旎旎却没有进入店里,她来这里真正目的不是买东西,她左看右瞧,她以为同样的地方会等来同样的人。
小江紫衫买完东西出到店门口,看见小林旎旎手中的冰糖葫芦,“再不吃天气太炎热了,就要融化了。”
小林旎旎举起糖葫芦看了看,“才不会呢。”
这时,雨就像天公撒下的珠子一般,一颗一颗的砸了下来,溅到了糖葫芦上,小林旎旎见状立刻把糖葫芦护在身后。
“糟糕,我们回不去了。”小江紫衫伸手想要触碰雨水,可白嫩嫩的小手被雨珠打得生疼,又迅速地抽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流浪狗贪吃,看见藏在小林旎旎身后的糖葫芦,一整根全都轻轻地叼走了。
她们也是等了很久,终于小林旎旎想要见的人来了,撑着一把雨伞手中还拿着一把雨伞。
她想的果然没有错,同样的地方一定会等到同样的人。
正要拿出糖葫芦时候,小林旎旎感到手空空的,才意识到糖葫芦不见了,正要寻找时候,看见不远处的小棚子里,一直小狗守着一根糖葫芦咬玩。
她很委屈,是要送给那位哥哥的糖葫芦,被前面的狗吃了。
她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与雨水溶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因为江紫衫与林旎旎体型相似,小周北森把苦的那位认成了他的妹妹,他一脸捉急地跑了过来。
走到跟前才发觉,是昨天那位女孩。
她可真是爱哭啊。
“你怎么了妮妮?”小周北森伸手细心的擦干她的眼泪。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的。一直用着哭腔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说她对不起弄丢了他的糖葫芦。但伤心过度了,嘴里一直说的是对不起,想说也说不出来。
小江紫衫这时才开口:“妮妮的糖葫芦被那个流浪狗叼走吃了。”她指了指前面的棚子。
那只流浪狗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三人,一副生人勿近,否则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小周北森给了他的妹妹一把伞随即说:“三三,我给你一把伞,到时候你回家,或者呆在老板叔叔的店里。”
他拉起小林旎旎的手,“我先送她回家。”
她一边哭一边抽出手:“不要,我不要回家。爸爸妈妈不在家。我不要回家。”
说完哭的更大声了。
老板从店门口走出来,双手抱胸,看着雨一颗一颗砸下来,“现在回家,你们三个小孩子不安全吧。”
“叔叔的阿姨做了很多奶茶呢,你们来免费试喝?”老板指了指他的妻子。
老板娘端着几杯奶茶走了出来。
“免费的。不要钱,小妮妮要喝吗。”老板娘拿起一杯奶茶在哭泣的小林旎旎面前摇晃。
老板娘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可爱极了,不自觉地“噗嗤”一声。
她好像没有哭了,缓缓地说出了一个字,“要。”
….
周北森被逗笑,微信的提示音把他思绪拉回到现在。
他重新挂好星星吊坠,迅速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满怀期待的打开微信,他以为又是林旎旎发来的短信。
结果看见是自己的好哥们发来的消息,心里落了一个大空,失望透顶了。
他很不是滋味的点开聊天框。
“明天有区内篮球赛,你会来吗?”
对方发来了一个“求求你了”的表情包。
他没有回答。
敲门声
林旎旎推开林母卧室房间的门:“妈妈,你前几天给我报的芭蕾舞蹈班的课程是在明天吗?”
林母放下手中的考古书籍,“是的,对了不要学太累了,后天开学啦,你要提早去报告。”
林旎旎得到确认后,关上了林母卧室的门。
早晨的小县城,街上是静谧的,只能偶尔听见卖豆浆的大叔吆喝声,林旎旎被吆喝声吵醒,她艰难爬起,可能昨天太累了她很早就睡着了。
她挠挠头,起身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倾洒进整个卧室里,床上,桌上,还有地毯上。
林母蒸的包子飘香四溢,味道一下子从客厅传到了二楼。
林旎旎刚回国,馋的就是这一口。
她拿起包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好像有谁在跟她抢似的,林母看见也是无奈,连忙给她递刚刚买回来的豆浆。
“吃那么着急,慢点吃。”
她拿起豆浆喝了一大口向林母摆摆手:“妈妈,你可不知道英国哪有这样的人间美味啊。”
林母也是无奈帮她顺背。
一瞬间她的愧疚涌上心头,这么多年真是苦了她的孩子。
林旎旎看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秒针跑不停,一下子分针指向了正点六,九点半了。
她起身拿起一个包子叼在嘴里,嘴巴被堵住发出了支支吾吾的声音,但还是可以听得出她大概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芭蕾课了。”
林母还想叫她多吃点,转头看时间,确实要迟到了。
“妈妈送你?”
林旎旎拎起椅子上的包,脚尖进鞋,推开了门,转头对林母说:“不用了,那个舞蹈班应该离家里挺近的。”
她拿下包子,向前亲了一口林母的脸颊,“拜拜妈咪,爱你哟。”
今年是镇上每个月一度的篮球比赛,都是来自不同的小镇队伍来比赛,一帮业余的街溜子来比赛,未经过正规教练培训过,简直没有专业性可言。
周北森的朋友——谷清是主办方的一员,他是这个小县城最有钱的,是县长的儿子。
但因为比赛太冷清了,没有多少人参加,大多数青年都去骑电动追妹妹了,所以谷清每个月都会邀请周北森去参加比赛凑人数。
不过每次他都会拒绝,理由是“没意思”,那今天怎么想的来了呢?
….
昨天晚上。
“哥。”
江紫衫再次敲响周北森的门。
周北森不打算理谷清了,缓缓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门。
“又怎么了,小江江妹妹?”
他舌头顶腮,一副吊儿郎当模样,让人想揍他,不过江紫衫忍住了。
她忍住不发火,深吸一口气,放大自己的微笑,“明天,妮妮,月见芭蕾舞,懂得都懂。”
她给了周北森自行体会的表情,意味深长。
周北森抬抬下巴,“昂,关我什么事?”
说完周北森又关起了门,一头扎在床上,长叹了一口气。
等等,芭蕾舞蹈教室是不是就在篮球比赛赛点附近?
他猛的起身,迅速地拿起手机,点进他的好兄弟谷清的微信,两只大拇指迅速敲击出一个字:“去”。
对方发来了一个“感谢兄弟”的表情包,还附上了一条语音,那条语音颇有打趣意味。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宅男周北森去哪了?”
他按住手机屏幕,对着麦克风淡淡地回了一句:“闭嘴。”
….
临近秋季,树叶尾部开始渐渐发黄了,偶尔还会掉下来几片叶子,微凉风拂面吹来,一阵阵的,植物被风刮的沙沙响,麻雀都依偎在了一起,像在取暖。
对于赛服还是短衣短袖的街溜子们来说,这感觉如同被一根根针扎着。
“老大,咱们这个月为什么非得到室外来比赛?”
谷清身旁簇拥着一群人,一个个都在问他为什么。
谷清伸手拨开人群,神情无奈道:“没办法,今年体育馆被占用吃席了,你们忍耐着点,都是大老爷们的。”
谷清注意到了此时的周北森就站在风中,像在张望什么。
他走到前去,愧疚的拍了拍周北森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对不住了周哥,我没想到比赛就这样的…”
其实室外比赛正好能看见二楼的芭蕾室。
他没有多注意谷清说的话,只顾着找出二楼哪个身影是林旎旎,他脱口而出:“嗯——挺好的。”
“瞅啥呢?”谷清顺着周北森的视线看了过去,一看不得了,是隔壁芭蕾舞班的学生,那一个个姿态优美,相貌姣好。
行啊,“不近女色”。
周北森他记得真正喜欢林旎旎的时候,也是如此。
….
木质门一下子被推开,只发出“嘭”的声音。
初中时期的江紫衫兴高采烈的跑到卧室里打开电脑,一下子弹出来的就是三天来自QQ邮箱的信息。
“成了!”江紫衫一激灵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周北森被她的叫声吵烦了,直接走进她卧室里,“江紫衫,你再这样我可要告你扰民了啊。”
江紫衫见他如此挑衅也没有生气,反而一把抱住了周北森。
“喂!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周北森一脸惊吓地推开了她。
他瞧了一眼江紫衫亮着的电脑,聊天界面上的备注是林旎旎,他好奇的走上去仔细的看。
这么多年了,她过得还好吗?
“妮妮又获奖了!距离我们见面又近了一部喽!”
果然还是姐妹情深啊。
这时候对方发送了来了一个视频,封面上她的照片,周北森毫不犹豫的触摸鼠标点击了视频。
视频里她的舞姿优美,好像真的是一只天鹅在翩翩起舞,周北森看呆了,以前青春期对爱情的懵懂是幼稚的,现在好像他也深陷其中了。
视频的最后,是她获得了比赛的第一名,全场欢呼雀跃,她热泪盈眶的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奖牌。
最后一秒两行泪流了下来。
她还是没有变,真是爱哭啊,可这次是胜利的哭,幸福的哭,她在宣告全世界,她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