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期岸

3、第三章 我知道他 一

　　一天的课下来向阳感觉直接脑袋晕乎乎，需要不学习来拯救一下，因为是高一刚刚开始，所以暂时晚自习还没有，下午大家上完课就回家了，台上老师刚刚走出教室，大家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收拾书包，向阳的速度更可以说是在演荒岛求生，他第一个冲出教室，窗外的余辉透过窗户照应下来，明暗交织，整个教室在夕阳的沐浴下美得像一副画，向阳跑出教室看着身后，发现程勉还没有出来，有些急迫的喊道：“程大爷，赶紧的，我饿了”
　　程勉在后面听着少年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放学就知道吃，没想点别的，你那脑袋里面除了吃还有什么。”
　　“民以食为天，你懂不懂?放学了就应该吃饭，而且我们没有晚自习，应该出去玩儿，玩儿个尽兴，不然后面像高二和高三那样可惨了。”
　　“是是是，走吧”
　　后面的少年一步一步跟着前面走一会就蹦哒一会的少年，余辉就这样撒在两人身上，后着踩着前者的影子，前者则漫不经心的晃悠着，经过操场的时候传来一片高呼声，人还挺多的，原来是在打篮球比赛。向阳有些好奇，蹦高往里面看，正好看见早上台上的学霸跳起来完美的进球过程，有些惊叹。
　　“想不到学霸除了学习，运动神经也这么好，我等凡人果然比不上。”
　　不知道是他说得太大声还是怎么样，秦言进球之后就直直朝他走来，用手撩起衣服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少年不经意的动作让人有些发愣，走到向阳面前之后又停了下来转身往水龙头方向洗了手回来，看着向阳说：“你好，我叫秦言，高一一班的。”
　　向阳更加确定这个秦言之前可能认识他，只是他自己不认识人家而已，想到这，他忍不住问道：“你好，我叫向阳，向阳而生的向阳，我们以前见过吗?”
　　问出这话他又有些懊恼，这样说会不会被认为在装熟啊，算了，反正问都问了。
　　“我想我们应该没有见过，今天第一天认识。”
　　秦言这回答让肖晚深有些深意看了他一样，秦言平时可不会主动搭理人，而且这家伙看着向阳的眼神分明带了一丝兴奋和戏谑，他之前应该是认识向阳的，但是怎么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对于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知道秦言一旦对什么东西有兴趣就会一直磕到底，想到这，他看了杨前面的男生，一张娃娃脸，一头卷发，看起来有点小，有点奇怪是今天太阳挺大，他居然穿着外套。现在即使要接近晚上，他们男生都还是只穿一件T恤。不过每个人都不同，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程勉跟着向阳走到前面，看到他面前的男生和向阳打招呼，他确定这男生认识向阳，而且是看到向阳刻意过来打招呼的，他有些面露不善拉着向阳的书包带子带他走
　　“唉唉唉，干什么，男男授受不亲，不知道吗?那个，秦同学是吧，以后来找我玩儿，我也喜欢打篮球，大家以后一起玩儿……，疼疼疼，你劲再大一点咋两都得出事。”
　　看着向阳远去的身影，肖晚深转身看着秦言：“说说吧，怎么回事，你认识人家是不是?”
　　秦言有些随意的往回走：“谁说我认识他了，你哪只眼睛看着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刚刚这么刻意走过去打招呼，鬼都知道。”
　　秦言这时候突然转身看着肖晚深说：“你可要保密，我确实知道他，但是他不知道我，今天只上刚刚好碰见，我打个招呼想做朋友而已”
　　“是吗?你说这话我怎么这么不信呢?真的只是想和人家做朋友?”
　　“真的，好了，走了，饿死了去吃饭吧”
　　肖晚深跟在秦言后面，没看见前面的少年嘴角一丝的雀跃。
　　他当然认识向阳，只是向阳不知道他而已，他们的认识还挺精彩的呢?
　　少年深夜一个人独自在昏暗的小巷子，手边留了很多血也没有反应，秦言看着他有些烦躁，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还碰见这种事，他理所当然的不想管，但是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在地上少年的衣兜里找到手机，想着有密码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120，少年的校服上还印着两个字，应该是他自己的名字，打完电话他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留下地上的少年等待救护车。
　　想不到在三中居然又看见他了，和那一晚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阳光的外表，开心的笑容都让他以为自己那一晚像梦一样，但是看见他的名字他确定了，这个人就是那晚的人，只是这个人似乎有些密码不想让别人知道呢?怎么办呢?他刚好撞见了。
　　想到这他步子迈得更快，愉快的往前走，期待下次和他的见面，反正就在隔壁，机会随时有。
　　向阳和程勉告别后回到家，不，不应该说是家，应该是别人家，他目前寄宿在小姑家，睡的地方是小姑儿子瑶瑶的阳台，外面有玻璃当着，有一张小床，平时倒是不会冷着。经过小姑饭店时，听她说：“阳阳放学了啊，你有时间吗?有的吧，能不能帮瑶瑶辅导一下作业，我平时店比较忙。”
　　“好啊，什么时候?现在吗?”
　　“对，他学不懂的你教他一下，我忙，辛苦你了。”
　　听到向阳的毫不犹豫的回答她还是没忍住在心里面嘀咕着，不知道他能不能教好，可别把瑶瑶教坏了。
　　向阳高中开始一直住在小姑家，是母亲强制要求他来的，她说反正不要钱，还可以学习，大家这样都好。
　　2个小时之后，辅导完向阳自己随便吃了点饭就吵面包店走去了，他现在没有晚自习，所以有时间一直在兼职，这个兼职他干了3个多月了，因为是未成年，老板开始一直不收他，后面绕不住他的哀求就让他以学徒身份来，而且向阳嘴甜又长得乖巧，看着挺讨人喜欢的，工资按正常员工工资来发。
　　母亲现在生病了，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虽然有姨妈她们照料着，但谁知道有一天会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在照顾她呢?他要提前做好准备。晚上下班之后他去医院看了母亲，病床上女人看起来很憔悴，眼神无光，好像生活已经把她所以的生机全部抽走了。她不再像平时那样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向阳走进来她甚至动都没有动，就这样呆呆的望着窗外。
　　向阳陪她说了一会话就走了，走之前说“妈，我下次再来看你，我现在上高中了，以后可能还有家长会呢，你有空的话给我开吧”，床上的人听见这话好一会才回答说：“好”。向阳走了，医院的走廊总是这么长，让人走路有些喘不过气，向阳走后，女人眼角又流出一行眼泪，不知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