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御兽在古代考科举》荷梗田田

4、第 4 章

　　这个面板……

　　长安看到前两个白色技能时还能保持镇定，一星妖兽会的基本都是白阶技能，个别资质好的妖兽会有一个青阶技能作为杀手锏，比如黄漂鼠地特色技能狂化就是青阶技能。

　　这么说，小黄漂鼠的技能配置就是二白一青了，还可以。

　　长安继续往下看去，当她看到最后一个技能时，一下子愣住了。

　　……疯狂。

　　疯狂是什么技能？

　　居然还是个蓝阶技能，而不是原本的青阶。

　　长安的记忆力挺好的，堪称过目不忘，技能库里不管是对公众开放的部分，还是仅供军部查阅的部分，她都一字不落，相当于一本书般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每次查找技能时，搜索名称就可以了，十分方便。

　　但这次的疯狂技能，长安没找到相关记载。

　　这说明，有可能是异化技能。

　　所谓异化技能，是一种根据妖兽自身的性格或特质部分改变的技能，这种技能与常规的技能不同，独一无二，在赛场上令敌人防不胜防。

　　同时由于契合了妖兽自身的性格，在使用异化技能时，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甚至会提升技能本身的阶级！

　　这是非常、非常少见的情况。

　　若是在现代，长安可以凭借小黄漂鼠申请加入某科研项目，得到一笔资金，科研人员发论文时，她还能当个三作四作。

　　这样一来，之后的科举考试长安也更有把握了，说不定能比之前预计更早的达成搬入县城的目标。

　　但高兴之余，长安心里也有点复杂，虽然还没试过，可是从技能名称看，小黄漂鼠使用技能后，精神状态可能会比狂化技能更加美丽……

　　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至于嗜痛特质，这也是个稀有特质，拥有它的妖兽追求疼痛，越是受伤濒死，就越是兴奋，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很受军部、专业赛手等职业的欢迎。

　　后面的融合程度代表妖兽受特质的影响程度，按照前世的评价标准，85%以上属于A级，90%以上属于S级。

　　A级及以上特质，妖兽性格会受到特质影响，就比如嗜痛特质，据科研人员统计，拥有嗜痛特质的妖兽多多少少都带点那个病，就是那个那个，可能会被和谐的病。

　　长安稍微想象了一下。

　　赛场上，若对战的妖兽比小黄漂鼠大，黄漂鼠会被揍，然后就被揍爽了。

　　若对战的妖兽比小黄漂鼠小，黄漂鼠会开启疯狂技能，疯爽了。

　　怎么着都是爽。

　　黄漂鼠是爽了，但是身为主人的长安就要社死了。

　　“给你起个名字。”长安揉了揉黄漂鼠，喃喃道：“就叫小黄吧。”

　　多么适合黄漂鼠的名字。

　　小黄小黄，越叫越黄。

　　“漂～～”黄漂鼠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

　　虽然契约了小黄，但实际上长安还没付钱。

　　小黄的身价是十八两，姥姥从包裹里掏出二两，剩下的都交给青衣侍从，让青衣侍从给长安登记。

　　“这小玩意儿，小了吧唧的。”青衣侍从走后，老太太看了看黄漂鼠，咂嘴道：“它能打过咱家鸡不？要不以后让它看家，正好那些鸡每天在后院乱飞乱拉的，让它看着点，兴许能管用呢。”

　　“嗯……”长安沉默了一下，成年体的鸡比黄漂鼠大，所以能不能打得过还不好说。

　　见她如此，老太太惊了一下，她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打不过。

　　“没事没事，那些鸡不用管也行。”老太太赶紧安慰起来，“都怪姥姥多嘴，拉就拉呗，反正有那些赔钱货收拾，用不着劳动小黄，小黄以后就负责多吃点，长得壮壮的就行了。”

　　长安失笑，“没关系姥姥，小黄只是现在弱，以后会变强大的。”

　　对于这件事，长安很有信心。

　　在发现小黄有异化技能和稀有特质，还是双特质妖兽后，长安就更有信心了。

　　“这次乡试我打算报名。”长安压低声音，小声跟姥姥透底：“说不定您马上就能搬到县城里呢，相信我吧。”

　　老太太惊喜道：“真的？”

　　长安笑，“真的！”

　　老太太顿时开心得不行。

　　“嗤。”

　　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

　　长安转头看去，那是个模样秾丽的男人，穿着一袭华美的月白色裘衣，浓黑的长发海藻般披下，像一朵娇艳高傲的白牡丹。

　　男人似乎听到了长安和姥姥之间的小声交谈，上挑的桃花眼轻而淡地扫了一眼黄漂鼠，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之物，又笑了一声。

　　一个男人，到御兽园里做什么？

　　男子天生精神力差，从古至今都没有成为御兽师的例子，现代男子被允许从事御兽相关行业，比如育兽师，孵化小妖兽。但在古代，很多时候把男子视为不详的征兆，禁止他们接触任何与御兽有关的事物，以免冲撞了。

　　自进御兽园，一路走来，看到的全是女子，这是第一个在御兽园出现的男子。

　　莫不是偷偷溜进来的？

　　长安不自觉地蹙了蹙眉，没跟男子一般见识。

　　姥姥却不高兴了，“一个男人家家的，到处乱跑，还偷听女人说话，这么不守规矩，难怪嫁不出去。”

　　出嫁男子都要束发，这名男子却是披发，明明他看起来已有十五六岁，是嫁人的年纪了，家境也富裕，却仍未出嫁，实在是不合常理。

　　那男子呵笑一声，“有空管我嫁不嫁人，不如管管自己的孙女如何？她懂什么是妖兽么，就敢大放厥词，一只黄漂鼠也敢说能拿到乡试名次？可笑。”

　　“漂～？”

　　黄漂鼠听到有人说自己，无辜地歪了歪头。

　　“乖，是恶评，别听。”长安抬手捂住黄漂鼠的耳朵。

　　男子头发长见识短，常常说些令人发笑之言，长安早已习惯了，也不爱跟男子计较。

　　但她哄长辈开心的时候，这男子突然冒出来哔哔赖赖，实在叫人不爽。

　　长安心平气和地说：“你是男子，我不怪你，以后在别人面前别这么说了，御兽师没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就算再差劲的妖兽，只要御兽师设计得当就有可能获得胜利，更何况小黄并不差劲，它很有潜力，只是你看不出来罢了。”

　　没有糟糕的妖兽，只有糟糕的御兽师，如果御兽师不能扬长避短、挖掘妖兽潜力，那和工具有何区别？

　　御兽师之所以带个御字，是因为她们才是人与兽这对伙伴的核心。

　　这是长安一直以来坚持的观点。

　　也是现代大多数御兽师认同的观点。

　　但在古代，盛行的观点还是天赋胜于一切，御兽师们过于苛求妖兽的天赋，培育、培训方法手段简单粗暴，教不会妖兽，就只能依靠妖兽的天赋自学。

　　就时代局限性而言，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在长安这里行不通。

　　“看不出来妖兽的潜质，这是你的错，不是黄漂鼠的错，如果你坚持自己的观点，没关系，毕竟是男子，我也不想跟你争，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这两段话，长安说得语气宽容，姿态大方。

　　虽是争执，但并不以说服对方为目的，而是表达自己的观点，且对男子处处“回护”，若是旁人听到了，定然会将她视作那等宽容仁爱的君子。

　　但在她面前的白衣男子并不这么想。

　　她越是提“毕竟你是男子”、“是男子”、“男子”，白衣男子的脸色就越是难看，漂亮的眼睛仿佛要射出冰箭一样瞪着长安，心里一股无名的火气腾空而起。

　　“不过一个小小的一阶御兽师，竟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殷红色的唇肉发着抖，“你知道我娘是谁么，敢如此对我说话，还说我看不出妖兽潜质？呵，我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明明就是一只最次等的黄漂鼠！能有什么资质？”

　　“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长安安慰，“没事，看不出来就看不出来，男人嘛，不怕没人养的。”

　　白衣男子气急，“那你倒是说啊，什么资质？”

　　长安又不傻，怎么会告诉他。

　　她微微笑了一下，将小黄漂鼠收进御兽宝典，宝典翻动间书页随意地展现在他面前。

　　长安并不怕他看到小黄漂鼠的信息，因为御兽宝典上的字迹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若不是精神力在男子中实在出色，他应当连御兽宝典都看不到。

　　她的动作更像是一种信号——

　　想知道？

　　自己来看啊。

　　又不是御兽师，在这装什么懂王呢。

　　先撩者贱，就别怪长安抓住他的痛脚使劲戳了。

　　“你敢讥讽我？”白衣男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大怒！“真以为当了御兽师就是人上人了，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活腻味了，来人！给我……”

　　“心素公子。”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低着头看不清面目的仆从走来，个个穿着绸缎做的衣裳，比普通人家的郎君穿得还好，走路间发间的珠钗晃得人眼晕。

　　领头男子徐徐下拜，沉稳唤道：“心素公子，长老有吩咐，不允许您在御兽园里影响别人，让您即刻回府。”

　　“长老？”被唤作心素的白衣男子怒火一顿，诧异道：“长老怎么会知道我在此处？”

　　“奴也不知。”

　　心素美而锋利的眉毛微微拧起，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忽变，当即便要甩袖离开。

　　忽然想起一旁的长安，一个低贱的平民，对他口出狂言，他也是昏了头，直接处置了便是，何必跟她争口舌之利？

　　“胡言乱语的死丫头，这次算你运气好，若下次再教我听到你胡乱说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心素冷哼一声，不怀好意地在长安身上扫了一圈，不等长安反应便领着侍从扬长而去。

　　一行人走路速度极快，似乎是怕那位家主等急了，急匆匆而去，遇到站在路中间的行人，不等行人让路，侍从就直接粗蛮地撞开，引得一片抱怨之声，颇有几分他们公子的蛮横作态。

　　“好生刁蛮的小子！”老太太啐道：“这要是谁娶了他，家中可要倒大霉了。”

　　长安拍着老太太的脊背给她顺气，“估计他家里有人要参加这次乡试吧。”

　　要不怎么急成这样。

　　“好啦好啦，咱们大女人不跟小男子计较。”长安安抚。

　　被人骂了，她自己无所谓，姥姥倒是气得不行，觉得她受委屈了。

　　正巧这时青衣侍从回来了，御兽场对已经出售的妖兽很大方，额外赠送了一些零零碎碎，譬如铁笼水碗之类的东西。

　　长安拎上赠品，推着老太太去逛街，转移注意力，“好不容易来一趟青山县，不如咱们去买点东西？刚好剩下二两银子，家里的米油都吃完了，再采买些冬衣，给姥姥买一件大棉袄好不好？”

　　“我都这把岁数了，老皮老肉的，还买什么棉袄。”姥姥不赞同道：“不过新衣确实要买几件，我囡囡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再穿以前的旧衣服，是得买几件上档次的。”

　　“那能麻烦姥姥帮我挑一挑吗？”长安眨眼，“我还没来过城镇呢，有点害怕，”

　　被孙女如此依靠的老太太立刻挺起胸膛，“那当然，小孩子哪儿会买衣服，囡囡放心，姥姥一定给你买最好看的。”

　　——

　　从御兽场出来，长安把黄漂鼠收进御兽宝典里，姥姥去逛街买东西，长安倒是没有去，而是到了御兽场旁边的魂石铺子。

　　常言道，御兽师不可或缺的三种东西：魂石，妖兽和御兽宝典。

　　这魂石能和妖兽放在一起，就说明它对御兽师的重要性。

　　妖兽学习技能的方法多种多样，可以自己研究，可以由御兽师教授，可以从同族或者敌人那里学习，现代甚至衍生出妖兽辅导班、妖兽健身房等相关行业。

　　但公认最有效率的方法，还是魂石。

　　魂石的作用是拓印御兽师的精神图景，将某个御兽师看过的画面记载在内，当开启魂石时，可以将妖兽的精神拉进图景，犹如玩VR游戏般身临其境地体会那段记忆。

　　这就意味着只要御兽师看过一次妖兽使用某个技能，她就能把这段记忆利用魂石拓印下来，让自己的妖兽反复体验，学习技能。

　　如果体验一次不会，那就一直体验。

　　直到学会为止。

　　固然有愚钝的妖兽无论怎么看别兽使用技能都学不会，但魂石的存在无疑大大提升了整体妖兽学习技能的效率。

　　同时，考虑到大部分御兽师在教授自家妖兽学习技能时，只能徒劳无功地大喊：“变大！变大！赶紧变大啊！”甚至辅导到后面情绪失控，影响人兽之间的感情——这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人类不懂妖兽的身体，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最优秀的妖兽辅导师成功率也不足5%。

　　魂石的受欢迎就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它能够解放御兽师的双手，解放妖兽被打肿的屁股，创造新的需求和就业岗位，实在是一举多得，喜闻乐见。

　　当然，拓印魂石说起来简单，其实很难。

　　人类的记忆是受多方面影响的，有时明明觉得自己记得很清晰，拓印出来的图景却很含糊，有时不小心忽略了重要的部分，最可怕的是在努力回忆的时候，大脑不自觉地补全了某一部分，导致体验魂石的妖兽走上错误的道路……

　　在现代，摄像头出现后，人类发现机器摄下的影像并不能代替魂石的作用，缺乏御兽师的精神力，更缺乏以身代入的体验感。

　　再加上拓印魂石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越高阶的技能越是吃力，听说红色技能魂石拓魂师做一枚要休息大半年。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让能够拓印出有效魂石的御兽师——即拓魂师这一职业从古至今都很受欢迎，社会地位高，受人追捧，拓印出的魂石售价也很可观。

　　长安去魂石店，就是打算拓几枚魂石，赚点银子。

　　虽然买妖兽的钱还剩下二两，但一来马上要过冬了，房子要修补一下，家里也要补充物资，二来舅舅们的钱也要尽快还上，免得他们真被休弃。

　　并且黄漂鼠的进化材料也需要提前准备，现在小黄是一星，若是想在乡试多些保障，最好能在考试前让黄漂鼠进化到二星。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银子，她必须尽快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