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伊瑟斐尔番外② ...
-
八年前，在一个落雪的冬夜，伊瑟斐尔被放到了这家孤儿院的门口。
“妈妈……”他穿着单薄的衣衫，冷到身体打颤，脸上也冻地通红，他瑟缩着朝女人伸手，不安地看着她。
“别叫我妈妈！我不是你妈妈！你这个怪物！”女人惊叫着又后退了几步“你不是我的孩子！”
“只有怪物才会像你这样丑陋——那恶魔一样的印记，怎么会出现在普通人身上！”
“你这个怪物！”
“我绝对不会生出一个怪物！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女人尖叫着愤怒地控诉这他的诞生，而后迫不及待地快速离开了这里，似乎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伊瑟斐尔怔愣地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委屈地红了眼“我，不是……”
“不能哭……眼泪会冻住的……”他抹了抹眼泪，泪水糊在皲裂的手上，带来一阵刺痛感。
妈妈已经不要他了，他是被抛弃的怪物……
他咬了咬唇，目光看向了灯火通明的孤儿院。
他不想冻死在这里。
他拖着冻僵的身体靠近了孤儿院的大门。
“请问……我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吗？”小小的声音颤抖着得不到回应。
他有些低落地垂下头，向红肿冰凉的手哈了一口气，白雾化作水汽除了那一瞬间的暖意，水汽带走了更多的温度。
他靠坐在门口蜷缩着，尽量减少体温的流失。慢慢的白雪覆了满身，伊瑟斐尔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青紫，身体已经难以行动。
“妈妈……”他的眼睛闪着泪光，却怎么也不敢让眼泪落下。
意识逐渐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熬过这个夜晚。
“孩子，你怎么了？”
迷迷糊糊之间伊瑟斐尔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随即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伊瑟斐尔置身于温暖的房间里，身上盖着保暖的毯子，他有些迷茫的扫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孩子你醒了？”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将手上的温水递给了他。
“……谢谢。”伊瑟斐尔的声音干涩，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杯水才好受一些。温热的水给身体带来一丝暖意，他终于回过神，他好像有地方可以待了。
“你的家人呢？”男人好似担心地看着他。
“我……我没有家了……”伊瑟斐尔低下头，将自己的胎记隐藏起来。
男人听他这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没事的孩子，你可以留在这里。”
“我真的、可以吗？”伊瑟斐尔有些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
“当然，我可怜的、孩子。”男人咬着重音，似乎看到了什么满意的东西。
就这样伊瑟斐尔留在了这所孤儿院。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每个月都有人被衣着华贵的大人领养走，伊瑟斐尔真挚地为他们献上祝福，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领养，毕竟他那么怪异，只有孤儿院的大家不会嫌弃他。
他在这里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直到他亲眼看到被领养走的姐姐伤痕累累地被丢回了孤儿院，那些人好像把姐姐当做什么垃圾一样随意践踏，口中吐着污言秽语。
他求助般看向一旁的院长，不该是这样的，院长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但是，并没有。
他只是看见院长谄媚地向那些人道歉，嫌弃地又将姐姐踢远了一些。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空气仿佛一瞬间变得稀薄，让他难以呼吸。
他踉跄着朝姐姐跑去，颤抖着将人抱在怀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泪水扑簌簌地落下，他无措极了。
“别哭……”姐姐勉强睁开眼睛，虚弱的擦拭着他的泪水“领养只是一个骗局……斐尔，你一定要、一定要逃出去……这里根本就不是、家……”姐姐的声音很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伊瑟斐尔无声地哭泣着，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这里的动静还是被那些大人发现了。
衣着华丽的男人看到伊瑟斐尔时眼睛一亮，就想要上手。
“先生，这可是稀有商品，还得再养大一些才好。”院长制止了他的动作，说出的话却让伊瑟斐尔如坠冰窟。
“院长……？”伊瑟斐尔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被视作父亲的院长会说出这种话。
“看来你的真面目也暴露了嘛。”衣着华贵的男人嗤笑一声看着对他谄媚的院长，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无所谓，他也没有地方可以去，除了这里没人会接受这样的怪物。”院长有恃无恐地说道“但在我这里，这张脸，这天生的发色，还有异于常人的胎记，都是他作为稀有商品的价值。”院长终于是露出来本来的面目，肆无忌惮地将伊瑟斐尔作为一件物品一样剖析着他的价值。
我、我要逃……我不能待在这里……
伊瑟斐尔咬紧牙关，嘴唇颤抖着，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半晌又骤然松了力气。
不行。
我不能走。
我走了，弟弟妹妹们怎么办……至少他们是真心把我当做家人的……
他低下头，听着院长和男人商讨着下个月开在孤儿院的「慈善宴会」，终于明白，那只不过是一个商品展示会而已。
每一个被领养走的孩子，大抵都逃不过姐姐的命运。
我要，带大家一起走。
伊瑟斐尔咬着牙，不管有多难，哪怕代价……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伊瑟斐尔番外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