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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收麾赵怀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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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属正午
“殿下!”侍卫急切的跑至树下行礼。
“嗯?”树上躺着闭目养神的人拿开盖在脸上的桃目微张瞥了眼树下的声音来源,狭长的睫毛眨了眨,慵懒地回应:“讲!”
回禀殿下。王县令,他要辞官!
“辞官,为何?”
侍卫思量片刻声音顿感 “说要去游山玩水。”
“游山玩水!”“是!”
闻言远宁王立刻做起,飞身下树“走!看看去”。
护安县府衙
扑通!县丞跪在地上拽着拿着包袱往出走的王县令的裤子声泪俱下道:“大人~大人~别走啊!小的舍不得您啊!忘记了,我们当初的年少之志了吗?说好的一辈子惩恶扬善公正廉明啊!”。
王县令一脸无奈,伸手提了提自己的裤子“吴庭,你先松开我!”
“我不!我不!”吴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王县令的裤子上蹭,王县令使劲挣扎仍是未能抢救下自己的裤子,只是认命地任由吴庭糟蹋自己的衣裤!
刚赶来看到这一场景的远宁王“……”
朝自己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立刻心领神会的使唤人将地上‘难舍难分’的二人拉开!宁王身边的侍卫说道:“大胆见到宁王殿下,还如此失礼!”
两人立刻跪下,尤其是吴庭,躬着身子,将头埋得低些再低些!心想:‘真以为我是会舍不得王令,这个老匹夫吗?这远宁王入县不过半月,只单独召见过王令,随后王令便递了辞呈,多半是这位殿下心思深沉,意向于皇权。
更糟糕的情况,便是有权位相当或更高之人在向王令施压。不管是谁,皇家之争,权力斗争,哪是我们这种小蝼蚁可以掺和的起的!
所以,辞官是唯一的办法。辞呈递上,不过半日任命书便下来了,可见之间是早有盘算的,要拿我当炮灰啊!死王令!想到这儿无限成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王令!’
突然一抹乌金间白色衣摆映入吴庭眼眸那衣摆的主人出声道:“何事纷扰?”
王令回禀:“殿下,臣欲辞官归乡。想是县丞过于不舍,举止粗旷了些,无意唐突了殿下,请殿下念在他是对同僚的不舍之情,殿下恕罪!”。王县令言词恳切,恭敬磕了磕头。
吴庭回禀:“是,殿下。小人,实在是舍不得往县令离开,不知殿下前来,故而冒犯了殿下,望殿下恕罪!”说罢重重的磕了个头!
远宁王看着两人温馨的同僚情谊,声音轻缓“无妨,本是吴王两位大人同僚之情,情不能自抑,依依惜别。人之常情,何来宽恕之说,快起来吧!”
“是!谢殿下,两人起身。吴庭第一次看到了,这位传说中的远宁王——六艺俱佳,仔细瞧来模样,真是俊朗。剑眉星目,一袭乌金件白色长袍,银冠串发,腰间别着一块玉牌,手里的书卷给人添了几份文雅,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积石如玉,列翠如松。无论是样貌穿着或是通身气派,无不彰显着此人的尊贵!
吴庭呆滞了一下,早听说远宁王生母顺飞乃是眉黛青颦,香培玉篆。生前深得暻帝垂爱!今日一见殿下,果然不错,只可惜……
“吴县丞,本王有话同县令说,你且退下!”
“是!臣告退!”吴庭讪讪的退下。
“王县令,请”王令看了看自己的衣裤。这一动作被宁远王捕捉到:“王县令,不如先去更衣,本王稍待便是。”
王令躬身道:“如此,谢殿下,请殿下移步亲厅稍等片刻!”王县令使唤身边的小厮将远宁王引至亲厅。
亲厅内
远宁王正襟安坐至太师椅,不怒自威。王令更衣归来,远宁王对侍卫说你且先退下!侍卫领命后便出去了,屋内只剩远宁王和王令二人,空气中的气氛略显压抑。不知如何开口时,远宁王语气轻缓:“县令大人请坐!”
“多谢殿下!”随后王令移步坐至左边圆椅之上。
“本王初来乍到还未仔细逛过这护安县,怎得大人就着急辞官归乡呢?”
王令闻言抬头看着远宁王略带怀疑的眼神说:“殿下,草民为官几十载。如今知天命之年,回想过往种种,只尽心力扑在朝政之上,还未曾好好陪过家人,如今才能之士辈出,我也该放心让贤,好给年轻一辈人立功的契机啊!”
“哦?王县令,你为官二是在公正清廉,刚正不阿,深受百姓爱戴。为护安县官员二十载,倒是做了不少收揽明民心之事,眼看初具成果,怎的拱手让贤呢?若是为那日所谈之事,县令不必如此,你若不愿,本王不会苦苦相逼。”
“殿下,臣怎敢违逆殿下?”王令急忙接话:“此前所言句句属实,若殿下需要,草民愿引荐一人为殿下所用!”
“哦?何人?”远宁王来了兴致!
“此人乃是草民的义侄,故友赵谨之子,赵氏原是朝中股肱只因当年‘梁尚书自缢案’受牵连被贬至云台了,居家至云台几经周折不幸,身染重病。
临终,将其子托付与我照顾,这孩子心思缜密,明道通术,擅计于心!若殿下不弃,定能为殿下效忠!”
此话说完,王令注视着远宁王的反应。
远宁王轻笑:“王县令的胆子倒是大的很嘛,罪臣之子也敢收容。”
王令急忙跪下:“殿下稚子无辜,何况臣与故友幼时相识,后合同效力于朝廷,他是什么样的人,臣了然于胸,当时之事怕是另有隐情啊!”
远宁王:“所以,其子效忠于我的条件便是为赵氏平反,对吗?”
“是!”王令不敢抬头看对方,声音略带颤抖:“ 义侄若能有荣助殿下平步青云,还望殿下彻查,当年梁尚书之案,不令故友魂魄不安啊!”王令眼眶湿润。
远宁王心想‘梁尚书之案,是本王那个王舅所查,本就事有蹊跷,赵氏一族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连王令都被受牵连贬至边境小县,看来大有文章。罪臣之子~有意思。’
远宁王唇边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随后归于平淡。
“好,本王应允你二人!”
“如此,草民叩谢殿下。”说罢,王令重重地磕下了头。
远宁王与王令密谈后,王令便请远宁王以,不知花厅隔着屏风坐于主位,随后屏退左右,去将自己的义侄引至花厅。
屏风上绣的是“云鹤青竹”倒也雅致,这样想着门口出现一袭淡绿色身影,微风吹过,衣袂微微飘动,透过屏风依稀能看得出是位清雅少年。少年一袭青绿色长袍,已到束发之龄。头上束发的绿色发带随风轻荡。
少年走到屏风前跪下:“草民王棋,参见殿下。”
只听头顶处传来声音:“起来回话。”
少年恭敬道:“谢殿下。”王棋起身弓着身子作揖。
头顶处接着开口:“听说你原是赵谨大人之子。”
“是。”王棋将身子弓得更低些。
“王县令,跟本王都说清楚了,王县令为护故友之子,情义之深。令人敬叹。且本王相信当年之事,赵氏无辜。所以,条件本王答允。”
远宁王语气轻缓:“所以可愿从此以后,效忠本王,不生异心?”
王棋听完下跪磕头:“殿下一言,草民深谢。万死无以为报,自当尽心力辅佐殿下,绝无二心”。
远宁王话锋一转:“若你背叛本王,怕是此生只能于地下向父陈情了!”
王棋的身子抖了抖小心翼翼道:“是,草民一生都将忠于殿下,万死不悔!”
颤抖的身影映入眼帘。
有趣!
“起来吧!”
“谢殿下!”王棋站起来依旧作揖。
远宁王从位置上起来慢下台阶迈着轻缓的步伐,语气轻浅:“王棋是王县令给你改的名字吗?”
“是”王棋感受到远宁王的步伐越来越近。
远宁王态度和缓:“本名叫什么?”远宁王已经走到王棋身边,看着地下跪着的单薄的身形,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很好闻~
闻言王棋抬头视线与远宁王交汇,随后立刻叩首:草民——赵怀玉!
远宁王唇角勾起一抹笑~
生的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