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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间三月,故人新识 此时正是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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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阳春三月天,空气中还残留着冬天刚刚退去的痕迹。
沈母一把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房间。
沈清月睁开惺忪的眼睛,慵懒地问道:“妈,几点了?”
“九点啦!”
她惊坐起身子,慌乱地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完了,我迟到了,你怎么不叫我啊,妈妈。”
沈母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实则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今天是周末,傻姑娘。你昨晚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吧,还是隔壁的小伙子刚好认识你,把你一路背回来的。”
沈清月抱头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从料理店出来之后,自己坐在路边,然后就是一片的空白,她明明记得好像跟什么人说过话,可是再想下去就头晕脑胀。
她简单地洗漱之后走进客厅,沈江河严肃地直盯着她。
“昨晚跟谁喝那么多酒?我看你真是胆子大了,我和你妈都管不住你了,是吗?”
沈母一把抓过他手中的报纸,恶狠狠的拍在桌上。
“你就不能让她好好吃饭呀,她喝酒也是公司聚餐必要的嘛。”
沈江河面色发怵地看着老婆,只能安静地闭上嘴。
沈母此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刚刚还凶巴巴的表情瞬间温和了下来。
“不过昨晚那个小伙子真不错诶,也不知道怎么认识我们清月的,说起来你年轻时倒跟他有几分相似呢。”
“你说隔壁的啊,他才搬来没多久,我年轻时他可比不上,文工团出名的帅哥,可不是吹的。”
“得了吧你。”
沈清月听着他俩的拌嘴,噗嗤笑出声来,不过他们口中所说隔壁的男孩子,自己倒是真的没什么印象。
按照往常,沈清月的周末也总是不得消停,可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打来电话吩咐她做事。
她梳妆打扮一番陪着妈妈逛街到下午,经过昨晚的事,她的心中淡然了不少。不就是一份工作嘛,大不了不做,但是害自己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初春的黄昏还是有些冷气的,逛了一天的沈清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楼下。
电梯门打开之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映入眼帘,昨晚的一幕幕冲进沈清月的脑海,她不由得心中一惊,难道爸妈说的隔壁的男孩子就是他吗?
沈清月局促不安地站在他的身旁,心里反复挣扎着,自己要不要先说话?
她偷偷瞟向他一眼,他的侧脸像是精雕细琢过一般,每一寸都刻画在人类的审美极致上,但是他始终目视着前方,好像并不认识自己。
沈清月只觉得心跳过快,马上就要窒息了,她鼓起勇气说道:“昨晚……谢谢你送我回家。”
话音刚落下,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起来,旁边的人怎么一直不回答,他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
当她觉得后悔不该说话之时,男人的声音出现了。
“不用谢,顺路而已。”
温柔的声线让沈清月心中莫名得愉悦,仿佛做对事情得到了想要的奖励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渝……天舟。”
此时电梯到了六楼,沈清月小跑着出了电梯,手脚慌乱地从包里掏出钥匙,可越久越乱,钥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穿着紧身的裙子,艰难地蹲下身子,钥匙却被渝天舟弯腰捡起,两人四目对视,间隔不过一掌。
沈清月痴痴地盯着他,好像自己连同身边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回来神来,她从渝天舟手中抓过钥匙,关上门之后,她靠在门上,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心里如同有一只小鹿在四处乱撞。
性格大方的沈清月从来没有见到一个人是这样过。片刻后,她露出懊恼的表情,问了别人名字,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渝天舟同样如此,他拼命回忆着自己的名字,时间太久了,久到她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
卫无疾坐下沙发上等候已久,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看到渝天舟回来,他连忙从茶几上收起脚。
还未等他说话,渝天舟先问向他:“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卫无疾心中恐慌地猜测着他的话,最后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你……不一直都是大神官吗?”
他摇摇头,依旧沉浸在冥思苦想中,人永远是如此,越想要记起某一件事,就越容易陷入回忆的困境中,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叫什么都好,只要她愿意。
“从现在开始,我叫渝天舟。”
卫无疾摸不着头脑,只能点头答应。
“好的,渝天舟,你要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卫无疾双手一拍,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抬着一个麻袋走出房间,从里面倒出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他惊慌地四处张望,脸上的伤口还是新鲜的,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是两个年轻人,他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我是天汉集团董事会主席,卫无疾。”
听到最后的三个字,男人的瞳孔瞬间放大,说话没了之前的底气。
“卫先生,我哪里得罪过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卫无疾眼中冷漠,端着手中的红酒杯,死寂的平静之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人吃掉。
“这里能救你的只有自己,老老实实交代谁指使你对沈小姐做的那些事,否则你应该很明白,你包括你的家人会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男人在恐吓之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是我们公司的少公子和安娜指使我的,少公子喜欢沈小姐,但是被沈小姐拒绝了,他就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沈小姐接受他。还有那个安娜,她嫉妒沈小姐马上要接替她的工作。我也是被迫的,而且他们给我钱我都没敢收啊。”
卫无疾看向旁边的渝天舟,“接下来怎么处置他?”
“给他一个机会。”
男人热泪盈眶地跪拜在渝天舟身前,边哭边说:“您想要我怎么做,我一定如实办到,只要放过我,不伤害我的家人。”
渝天舟背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严肃的气氛让卫无疾都不禁胆寒。
“我不喜欢强求别人,你自己说到我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