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乐曲》城洋

14、烙印 难道……你

　　2_烙印

　　就在我同那些“伪装者”要出门时，一阵强劲的冷风突然拂面而来。
　　打得窗户吱吱作响。
　　“他来了！都别动。”原本憔悴的女人惊恐道，“他没见过你们，说不定会在你们这里面找人下手。”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高大身后还背着羽翼的男人便从窗外进来了。
　　他就是夜莺吗？
　　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他深深吸引。
　　那双血色的眸子在月光之下犹如发光的红宝石。白皙的皮肤也没有任何瑕疵，深红色的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
　　他抬手整理了方才飞行中被风吹乱的额发，看向我身边的那群“伪装者”。
　　我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这个夜莺还能帮我铲除一部分追杀我的人。

　　“不好，他的目标是你。”女人惊恐道。
　　可是为时已晚，夜莺的手已经化作尖锐的利爪抵住我的脖子。
　　“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感到熟悉。”
　　他兴奋的舔了舔嘴唇，继续道：“难道……你的舌头很美味？”
　　话毕，我的整个口腔突然出现一种异物感。
　　是牙齿……硬生生地被他另一只手的手指撬开。一根尖锐却不至于刺伤我的指头正在探索着我的舌苔。
　　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向舌根与喉腔的方向深入。
　　他真的想要我的舌头。
　　我忍住不住想要干呕起来……眼泪也因为生理上的痛苦落下。

　　“咳咳咳咳……”冒着被他划伤的风险，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
　　“我，我自己来……咳咳。”
　　幸好，他也收回了那只利爪。
　　然后用那双染着血色的眸子盯着我，并给了我一把匕首。
　　可在接过匕首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他腕上的图腾。
　　“我要这个。”我喘息着，抓住了他的手腕，“先给我这个图腾，我再把舌头割给你做交换。”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眼底的认真，意外沉默了几秒。
　　片刻后，他眼底神色不明。
　　一个低沉还夹杂着笑意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开口：
　　“可以。”

　　角落里，我和他的距离很近。他手中的火焰，在我的右手手腕上炙烤着。
　　我感受到的却不是痛感……而是一种被蚂蚁啃噬的瘙痒。
　　但我装着痛苦的样子，想要从他深邃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这是什么花？”
　　我的眼神看向自己手腕上正被他烙印的图腾。
　　“月季。”
　　他回答道，低沉的声音难得有些克制的动容。
　　“和你手上的是一对？”确认是我曾经见过的花，我在心底有些欣喜地问。
　　也渐渐……不知为何，对这个图腾产生爱意。
　　“你想玩和我的是一对？”他愣了愣，随后笑了。
　　不再是那种面对猎物时，玩味的笑容。
　　而且一种温柔的，我在这个末世中第一次见到的，男人脸上温柔的笑容。
　　“嗯，你的手真好看。”我开始发自内心地夸奖了他。
　　于是，那位本居高临下的夜莺在为我烙印完图腾后竟蹲下了身。
　　我连忙弯下腰去，想要扶他起来。

　　可那个原本孤傲的身影再次抬起头时，一个守护者的姿态出现在了他身上。
　　“你有这般觉悟么……”
　　他笑得真诚。
　　“你的舌头，我可以不要了。”

　　“那你要什么？”我不解道。

　　突然，这里的场景有所转变。我们所在的角落外，女人和她的孩子、屋内那些与我为敌的“伪装者”突然全部消失不见。
　　还来不及开口，我发现……窗外夜幕降临了。
　　黑色的云半笼住星光，一阵夜晚的微风卷着沙尘吹了进来。
　　他打开背后那双黑色羽翼，为我严密的遮挡。
　　再次回头望向他时，他那血色液奔流的眼中突然浮现出浓郁的爱意。
　　“其实，接电话的人是我。”
　　他有些抱歉地开口。
　　“刚刚你看到的，都是幻象。”
　　疑惑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有些气愤道：“为什么？”
　　他犹豫着，最终选择了对我坦白：“因为暗夜行者只能救助和接受通过绝境考验的人类。并且改变他们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让他们变成和我们一样的同类。”
　　他挥动着他的翅膀给我看。
　　“我……初次见到你时，确实想为难一下你。”
　　“等等，”我打断了他，“所以你生长出翅膀和利爪，是变成暗夜行者的代价？”
　　他乖巧的向我点点头。
　　“所以，我的名字叫夜莺。”
　　呼——
　　我长松了一口气，很快接受了这个要求。
　　“好吧，那你现在不要我的舌头，那你要什么？”

　　“我……”
　　一个暧昧的声音自然地从他嘴里溜了出来，“想要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