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业绩之神》曲剪枝

2、第 2 章 一个心

　　一个心生魔怔身染杀业的大小姐！？
　　若不是江千里用灵力探查，亲眼所见，她也不会将眼前呆滞端坐把弄女红的闺阁小姐与嗜杀之人联系起来。
　　不过，纵然凡身不如仙体驱使更便利了，江千里也注意到屋内弥漫的馨香并不只是为了使空气更加好闻——这是为了遮掩掺杂了血腥味与邪诡气息的明净香。
　　江千里下界以来头一次感悟到自己的迟钝，若是换了其他天上的仙人前来断不会被这股欲盖弥彰的香气忽悠过去。容不得她多想，本来平静的气氛已经被这一惊人发现变得逐渐诡异起来。
　　深居闺阁的小姐，怎的无端沾染这些邪里邪气的东西？况且看现在的情况，显然入了魔障的人只可能是眼前这位波澜不惊的大小姐。而她只是呆然坐在床上，眼神无波。
　　阿桃见小姐仍无反应，便行了一礼，回了一句“小姐随时可以吩咐奴婢。”便带着江千里退至门边。
　　“难道接下来就要一直这样站下去了吗？”江千里无聊地想着，手上却不老实地“不小心”扫到桌上摆放的点心碟。精湛演技下任谁看都自然会觉得这不过是笨手笨脚的初任侍女造成的……意外而已。
　　阿桃却是吓了一跳，一边磕头认错一边拉着江千里要她一起向小姐道歉求饶。
　　“小姐，小姐……我我们……她是不小心的，小姐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看见阿桃慌乱的求饶模样，江千里默默给这位小姐之前被评点的“宽和”属性打了个问号。小姐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对这场闹剧不予理会。阿桃在地上跪了小一会，身上的冷汗湿透了衣衫，江千里也跟着跪下，偷偷拿余光瞥着小姐的反应。
　　依然一直是毫无反应。
　　“小……小姐？”阿桃终于抬起头来，试探地望向小姐。
　　入了魔障的人中确实会有这种对外界毫无反应的情况，江千里记得这种情况是在……
　　还未等她的回忆被彻底唤起，什么东西便被砸到了脚边——正是小姐之前一直摆弄的绣布。解开了沉默束缚的小姐猛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二人……望着地上正稍稍抬头打量着她的江千里。
　　比方才更显得冷淡的视线望过来，连江千里自己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没见过的模样……是新来的吗？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小姐吐出话语，显然刚刚的失神状态让她并不了解适才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阿桃似乎感激涕零的样子，“小姐，这是新来的侍女，方才她不小心打碎碗碟我们——”
　　“不必这般请罪了。今日我身体不适，退下吧。”
　　“是，是！”阿桃从地上爬起对小姐行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片刻，小姐的声音又响起，“阿桃先退下吧，嗯……新来的留下。”
　　江千里随着声音驻足转身，不出意料的目光刚好与仍端坐在床上的小姐相对。小姐一改刚才冷淡的神态，换上了笑意盈盈的表情看着江千里。待阿桃彻底退出房间，小姐才徐徐开口，
　　“你察觉到了吗？刚才是你用灵力在探查吧。”
　　江千里不言，只是沉默。她没有这样的经历，刚刚失神的小姐能这么快发现她做了小动作实在是她没想到的。半晌，她答复道：“小姐若是问心无愧，也不会怕灵力探查。”
　　“怕？我可不怕这种东西。不过一般的侍女断不可能有如此灵力探查深度，你是齐云山那边的人？”
　　江千里一顿，“……没错，我此行化身侍从来游历，没想到一来就……”
　　还未等她说完，小姐便出口打断了江千里不打草稿的谎话，“假话先到此为止吧，齐云山的人可不会和我争辩这么多。”
　　——“那些正道修士……他们在发现我身上邪气时就早该出手了。”
　　果然，要扮演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领域的身份无比困难，江千里还未展开自己的故事与来龙去脉就被迫停下了。
　　“你也知道你沾染了邪气，犯下了恶果，被人发现了为何如此泰然自若？就算你有一力与我相抗……你这隐居的风格可不像想暴露在人前的。”
　　小姐沉默片刻，垂下了眼帘。
　　“你现在既然未对我起杀意，那可否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