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 那是说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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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霑问得太突然，黎朝许直接宕机了。
“昨天？哦，你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黎朝许脑子一片空白，“昨天是今天的前一天对吧？那发生的肯定是前一天的事。”
说完后，他意识慢慢回笼，看到晏云霑看他的目光更深沉了一些。
黎朝许：……
他结结巴巴道：“哦……对，是要找你说那个什么来着，就是那个谁，那个王今嘛！”
“我就想问问你跟他昨天怎么起冲突了？”
晏云霑目光低垂，昨天遇到那个叫王今的人是偶然，他也没有想花时间跟那人纠缠，只不过那人一直喋喋不休。
——你端着什么劲？你以为你有多特别，黎哥也就是现在对你新鲜着，你以为他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黎哥还年轻着，他以后还会见到很多人，见到更好的你还算什么？他早晚肯定蹬了你，你跟他之前那些小情没什么不同！
他淡淡道：“没什么。”
“诶，不管怎么样，昨天肯定是他的问题。”黎朝许掏出手机，道：“我想着，先得让他跟你道个歉，或者你想想，还要做些什么合适？”
晏云霑盯着黎朝许，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他问：“你是要帮他当说客？”
“啊？”黎朝许一愣，“我当他说客做什么？我跟他也没那么熟，我是想着昨天他那样对你，你不要找他讨个说法什么的吗？你又找不到他人，不得我这边联系吗？”
“嗯。”晏云霑应了一声，目光平缓，微微靠着沙发，“我并不在意他昨天做了什么。”
黎朝许还以为昨天王今那样闹腾，晏云霑应该会很生气，毕竟上次酒吧碰面那会，晏云霑看着就不太喜欢王今，没想到晏云霑神情看着还挺平静的，没什么计较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这个话题赶紧过去最好，他现在听到昨天这两个字都快要应激了。
他吸了口气，想着赶紧把合同的事情给铺垫一下，晏云霑却忽然道：“那你呢？他昨天对你做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今对他做的事？那不就是下那啥吗？
这要是说了那啥，不就还得再提他跟晏云霑的那啥。
不行，绝对不能提。
黎朝许心一紧，干笑了两声，道：“什么事啊？我都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我这生病一场记性都差了很多，算了算了，懒得跟他掰扯计较了。”
问完后，晏云霑没说话。
黎朝许绞尽脑汁地想着继续转移话题，合同合同合同，该怎么循序渐进地把话题转移到这件事上啊！
忽然，晏云霑沉声抛出一句，“黎朝许，你说都忘了？那是说下/药之后的事情，你也忘了吗？”
啊？
黎朝许嘎巴一下，死机了。
这对吗？晏云霑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
“什、什么事？”他艰难地咧开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保持语气的平稳，“你在说什么？”
他想，晏云霑是个体面的人，在他这样的反问下，是不可能把那种事情拿出来在明面上说的。
晏云霑却看着他，用面无表情的脸说着让他想要跑路的话，“昨天那个王今给你下了药，药性刺激情/欲，你……”
“啊！”黎朝许迅速打断他，“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一些了！”
“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情也没什么重要的，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昨天也是事发突然，我觉得这种事情很正常。”
晏云霑目光冷了些，“你觉得很正常？”
“这个、这个当然很正常。”黎朝许没有注意到晏云霑的目光，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我以前经常这么干。”
“经常？”晏云霑语气冰冷地问：“你经常和谁这么干？”
“就、就很多人啊。”黎朝许抿了抿唇，大声道：“你干嘛要问这么仔细嘛？这种事情，你难道还要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把一个个人名写给你吗？”
晏云霑抬了抬眼，神情有些阴沉，语气却淡淡道：“也可以，写。”
平静的语气下似乎压抑着不为人知的风暴，黎朝许心底一颤，不敢再说话了，晏云霑见他不动，平静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如果你经常做这种事情的话，那应该不会很多。但是按照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来看，你昨天第一次的分量是偏多的，还是说你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停！停停停！”黎朝许根本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晏云霑嘴巴里说出来的，他吓得不敢动弹，求饶道：“哥，我错了！我、我乱说的，我写不出来！”
晏云霑却盯着他问：“所以有很多人么？”
“没有。”黎朝许憋红了脸：“没有很多人。”
晏云霑接着问：“那有几个人？”
黎朝许脸烫得都快要烧起来了，他不知道晏云霑怎么能这么平静地问这些问题，他压低声音，“别问了好不好？”
声音细得像蚊吟，偏偏尾调拉长，听起来就像撒娇一般。
晏云霑沉默了片刻，沉声说了句好。
黎朝许才舒了口气，转头晏云霑又道：“手。”
黎朝许愣了愣，“啊？”
晏云霑道：“伸出来。”
黎朝许不明所以地伸出手，刚摊平的那刻，身体的记忆就叫嚣着让他收回去，可是晚了，晏云霑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他的掌心，被打的那一块迅速变红，火辣辣的疼，比上次还疼。
他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刚要蹦起来质问，可目光触及晏云霑仍然冷峻的脸，声调便小了点，“你、你为什么打我？”
晏云霑收回手，道：“撒谎。”
黎朝许摸着自己的手，不敢反驳，可心里却忍不住委屈，是他昨天被下/药，被晏云霑这样那样，凭什么还要被晏云霑打掌心？
想着想着，又想到今天早上和系统在那舌枪唇战，想到自己不得不听系统的话，接下来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见鬼的剧情要去做，想到他虚无缥缈的回家，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心里的委屈不断地翻涌。
刚刚没有因为疼痛落下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黎朝许意识到后，忙低下头，想要把眼泪再逼回去。
可偏偏晏云霑注意到了，黎朝许看到晏云霑的影子向自己靠近，和他的影子交叠在一块，低沉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侧，“你怎么又哭了？”
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关心。
本来快憋回去的眼泪一个没忍住掉了下来，他委屈道：“你打的我，你还问我做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了点哽咽，黎朝许觉得丢脸，便更觉得委屈了，他低声说：“我不要说话了。”
他低头胡乱擦着眼泪，心里愤愤地想，问问问，为什么晏云霑要问一些明摆着的问题？肯定是故意要看他出丑。
晏云霑这么计较昨天晚上，肯定是因为记恨昨晚他中/药后做的那些事，可他又不想中/药，他也不想到这个世界来，他也不想因为剧情的原因对晏云霑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不想的。
他已经很努力了。
可是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啊。
晏云霑的声音又响起，声音仿佛放得轻了些，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黎朝许，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过来，是因为你叫我过来说要谈昨天的事，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晏云霑静静道：“你真的关心我昨天和那个王今为什么起冲突吗？如果在意，你其实昨天手机上就可以直接问我。”
“而且昨天，我跟王今只是偶然碰到，但我与他发生冲突不过几分钟，你就到了，而且你的神情看起来就好像你提前知道了我和他会有冲突一样，这很奇怪不是吗？”
黎朝许心一跳。
“我想问你，是因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觉得我分辨不清楚。”晏云霑道：“任何人做事情都是有一定的逻辑可循，但黎朝许，我经常不明白你做事情的逻辑。”
黎朝许抿紧唇，泪痕还挂在眼角，可原本委屈的心情一瞬间消散，随之而来的是被晏云霑发现端倪的紧张惊慌。
他从来没有想过晏云霑会察觉到他的目的，如果晏云霑发现了他是为了剧情接近他的会怎么样？如果晏云霑知道了原本的那些剧情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更不敢说。
他下意识地开始组织蹩脚的谎言，“我、我昨天是想去那个酒店吃饭，刚好碰见、碰见你们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合，但你不能因为我过去了，就说我是提前知道的吧？”
“而且我昨天过去多少也帮了你，我又没有什么别的不好的目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晏云霑听着黎朝许磕磕绊绊的话，心里清晰地知道他又在撒谎，可这个人是这么的不聪明，就连撒谎也让人一眼瞧到了底。
没有别的不好的目的，就是说他是有目的，只是这个目的不能告诉自己。
晏云霑今天过来本来是想问清楚黎朝许昨天的事，他想知道昨天的黎朝许在哪一个时刻是真，哪一个时刻是假，可他目光落在黎朝许还泛着红的眼眶上，还有那微微发颤的目光，逼问的心思收了收。
也不急于一时，他想，只要是有目的，即便他现在问不出来，也总归能从黎朝许这里发现蛛丝马迹。
只要黎朝许是对他有目的的。
他向前一步，白炽灯的光线下，他的影子几近要将黎朝许吞没，他看着被埋藏在他阴影中的黎朝许。而黎朝许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瞳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跟昨晚不一样，清晰的、真实的，是他的倒影。
刚刚因为黎朝许撒谎而有些烦躁的心绪也渐渐平复。
撒谎又如何呢？
谎言越多，就越经不起逻辑的推敲，越容易暴露出他真实的意图。
他静静地盯着黎朝许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黎朝许的每个神情，低声问：“那除了昨天的事情之外，你今天叫我过来，还有别的事情么？”
黎朝许小声说：“有……”
晏云霑想，这是实话。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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