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包养合同 ...
-
砰地一下，手机没拿稳，砸到了脸上。
黎朝许痛得龇牙咧嘴，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捞起手机，忙慌地点开看晏云霑发了什么。
晏云霑：你人怎么样了？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但黎朝许摸着手机，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重复了几次后，他挠了挠头，闭着眼睛摁了发送。
黎朝许：好，很好，非常好。
发完后又后悔。
不行不行，说自己很好，晏云霑会不会觉得自己昨天的状态是装的，故意占他便宜？
这么想着，他忙打字补上。
黎朝许：不过人还有点晕，刚刚医生给我吊了瓶，两瓶挺大的，吊完后好多了。
黎朝许：医生还给我开了药，三包，一包都有七八粒，五颜六色，跟巧克力豆似的。
黎朝许：对了，医生说还好你先给我喂了药，我温度才降下去了一些，不然就这么烧下去，得送医院去了。
黎朝许：不过那药也够苦的，我刚刚醒来后又喝了一包，差点没吐出来，还好昨天我昏过去了，不然你估计都喂不进去。
黎朝许：谢了啊。
他噼里啪里打了一堆字过去，晏云霑那却一直没回。
刚刚喝下去的药起了作用，睡意渐渐上头，黎朝许眯着眼睛，强打着精神继续等着晏云霑回复。
可一直等到睡着，晏云霑都没有回他。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从白天一直睡到晚上，什么梦都没做。
睡醒后，黎朝许看了看手机，晏云霑还是没回他，他没敢打电话过去，心里希望这件事能这样糊弄过去最好。
想是这么想，目光却忍不住一直扫着手机，不过等来等去，手机上还是只有王今一连串的消息砸过来，全是跟他解释那天的事情。
大概是说那天他以为自己带的是肌肉松弛剂，可能是之前和别人玩的时候，药被换了他不知道。然后又写了好长一段话和黎朝许道歉，说要拿钱或者车赔给黎朝许，或者让黎朝许揍他一顿解气。
最后几条消息是问黎朝许情况怎么样，现在在哪，想过来看他。
黎朝许没回，不管王今说的是真的假的，剧情节点都结束了，而且脑子里要思考的事情好多，暂时分不出来去应付王今。
他又翻了翻手机，确定没有新消息后才放下。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真是一团乱麻。
不过……好在晏云霑没有事，那个狗屁的剧情节点也没有成功推进，除了后面不知道怎么面对晏云霑之外，别的应该也没什么了吧……
不对。
好像还有什么被他忘了。
……系统。
系统一直没出现，他差点忘了系统说他剧情没完成会有惩罚的事情了。
拒绝系统的时候他真没想太多，就觉得不能让晏云霑发生这么恶心的事情，可现在剧情结束后，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之前胸口痛到难以忍受的感觉，心里慢慢地开始有些害怕。
不愿意完成剧情的惩罚已经很疼了，也不知道不完成剧情的惩罚该是什么样的。
系统会变成杨XX给他电全身吗？
还是给他脑子装根天线，让他雷雨天出去引雷啊？
黎朝许抖了抖，人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恐惧的。
反正事情做都做了，要不先试着和系统狡辩一下吧？
而且想一想，按照之前剧情检测的那种情况来看，系统看起来也没有特别聪明的样子，更何况剧情出bug这件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凭什么就允许系统单方面bug，不能让他bug一次。
这次的剧情完全可以当做是一个bug，不是说bug多了总能work，实在work不了再look look。
再说了，系统之前不是说剧情的完成情况取决于晏云霑的情绪波动值吗？
昨晚晏云霑……
停！
这块跳过。
该死的记忆不要对他进行攻击！
总之……晏云霑这样那样，不可能不生气吧？生气情绪肯定会波动，估计这次波动能跟山呼海啸似的……
这样来说，他也不能算完全没完成。
归根到底，给他发布这么没有道德没有三观没有人性的任务，难道系统就完全没有责任吗？
【宿主。】
靠！
黎朝许差点没被系统吓得滚床下去。
要不是系统不能读心，他都要以为系统知道他在骂它了。
他淡定地爬回床上，绷着脸，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出现啊？”
【宿主，你生病了，据数据统计，我认为我出现太早可能会影响你的病情恢复。】
还知道自己讨人嫌……这系统怎么人一阵狗一阵的，现在说的话还怪像个人的。
不要等等电他心窝就好了。
“那啥，我现在感觉还行。”黎朝许顿了顿，理所当然道：“对了，我上个剧情节点完成了，你看看什么时候说说接下来的剧情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似乎带有一点茫然。
【宿主，我好像没听明白，你刚刚说你完成了上个剧情节点？】
“当然完成了啊，你的每个要求我不是都做到了？”黎朝许又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陈述道：“是这样，你上次跟我说剧情的时候，不是跟我说，我只要过去把晏云霑带回来就好了？我确实过去带他回来了啊。”
【……宿主，我说的应该是你把被下/药的晏云霑带回来。】
黎朝许眼珠子一转，道：“那会我跟晏云霑离得可近了，王今那药本来就是往晏云霑脸上喷的，晏云霑怎么可能没被喷到点。”
“系统，我相信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你应该学过化学。”黎朝许严肃道：“气体呢，是由分子构成的，分子呢，是会运动的，我跟晏云霑那会都在密闭的包厢里，这个气体肯定运动着运动着，就运动到晏云霑那了。”
“然后呢，带我们回来的，是我的助理，而这个助理呢，是我提前就备在楼下的，所以等同于我带晏云霑回来，对吧？”
“对了对了，你还说我带晏云霑回来之后，我和晏云霑口床口口口被口口……”黎朝许义正言辞道：“这个我绝对做到了，我和晏云霑，还有我的床和我的被子绝对同时出现了，要有问题也是你这剧情口动打码的问题。”
“我说完了。”黎朝许抱着双臂，一副你看着办的架势，等着系统开口。
【……】
【宿主，你是在糊弄我吗？】
……这系统怎么这会这么像个人工智能了。
黎朝许摊开手道：“我哪里糊弄了？你就说你说的哪个字我没做到？”
“而且你不是说剧情有效完成度取决于晏云霑的情绪波动值嘛？你用你那个什么专利测一测，看看他昨天情绪波动不波动。”
【宿主，虽然晏云霑的情绪波动了，但是你这个剧情完成度非常低！】
黎朝许嘟囔道：“低就低嘛，这有什么？”
【宿主，如果剧情完成度越来越低的话，将会导致后续剧情产生严重偏离，有概率导致书中世界的崩坏，如果书中世界崩坏的话，宿主，你就回不去了。】
【你会被困在这个意……世界里，而且因为世界崩坏，后面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都有可能，世界末日、山崩海啸，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中死亡的话，意识损毁，你原本世界的□□也会死亡的。】
【宿主，你明白了吗？你有认真听吗？】
这系统怎么说得这么严重？唬他的吧？
可黎朝许竟然从系统的机械音中听出了一点担忧的情绪，让他又有些不确定。
这系统怎么这么精分，不愿意完成剧情的时候会电他，但他每次有点什么的时候好像又挺关心他的。
“听到了。”
黎朝许低着头，迟疑了一会，还是说道：“可是系统，我前面就跟你说了，我想回去，但我没办法昧着良心做那种霍霍人的事情。”
“之前你给我的那些剧情，能完成我都完成了吧？可是像上次那种，如果再来一次，我也没办法硬着头皮去做。”
“虽然你说我记忆紊乱了，但就按我现在记着的情况说吧。”黎朝许靠在床上，认真地说：“我被你捞来这里的时候，就是个刚读大学的学生，见识不多，你说的那些把人啊把这个世界当游戏的话，我能懂，可我确实做不到。”
“晏云霑在我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会哭会笑……呃，虽然这些暂时没有看到他会不会，可是他会喘气、会说话，而且别人有困难的时候，他也会帮忙……”说到这，黎朝许忍不住想到自己昨天缠着晏云霑帮忙的样子，他的脸不受控地有些发热，他拍了拍脸，让那点灼人的温度往下降一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反正……晏云霑有他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一定要按照原定的剧情毁了别人一辈子？让他好好的不行吗？”
【可是宿主……你只有按照剧情好好走下去，才能顺利回家，你才能继续活下去。如果你要跟剧情对抗，你连自己的生命可能都没办法保全。】
系统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些困惑。
【所以宿主，你的意思，是要用你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来帮助他逃离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命运吗？】
黎朝许沉默着没说话。
系统的大脑飞速地计算着，按照它的数据库显示，在没有亲缘关系的两个人之间，自我和别人的生命选择里，大概率的选择都是倾向于自我。虽然数据库里也有记录个别的一些案例，可它认为个例只能是个例，而不是始终存在的现实。
它不认为凭借黎朝许和晏云霑两个人这么短暂的相处，会让黎朝许成为这种个例。
【宿主，如果你想好的话接下来……】
“是。”
黎朝许冷不丁地蹦出来一个字，打断了系统的话。
他盘腿坐在床上，风穿过房间的落地窗，带着明亮的光线一齐在他身上跃动，他的神情里带着一些茫然，但更多的是坦然。
他说：“就算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可它这个剧情天天出bug，也没按你说的剧情走，谁能确定每个人物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能那么笃定这是应该属于他的命运？”
黎朝许皱着眉，“所以，凭什么要我们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走向所谓的正确方向？”
“我不是在帮他逃离原本就属于他的命运，是让他走上他真正的命运。”
黎朝许吐出一口气，掌心贴着胸口，心脏忍不住狂跳，可他久违地觉得舒畅，走这些破剧情这么久，总算把心里憋着的那股气说出来了。
可他说完后，系统不吱声了，黎朝许破罐子破摔道：“如果你觉得我干得不行，那……”说到这，他顿了顿，脑子里忽然浮现晏云霑的脸，他甩了甩脑袋，硬邦邦地接着说，“那你就换个人，换个能帮你完成剧情的，反正我干不了。”
“按你说的，我在原来的世界里已经濒临死亡了，那我折腾别人的命运来换自己复活，不也是用别人的命运来换自己逃离原本的命运吗？与其要我配合这种霍霍人的剧情，不如坦荡点接受自己的命运算了，好歹也算死得干净。”
系统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时间长到黎朝许以为系统真的放弃他，去寻找别的宿主的时候，系统终于开了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无奈。
【宿主，在我和你联结合约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能变更了。】
【而且宿主，你好好想想，如果你确定要这么消极抵抗剧情，等这个世界崩坏后，你觉得晏云霑还会存在吗？】
黎朝许愣了愣，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看重晏云霑的命运，可是宿主，一个不存在的人，还能探讨所谓的命运吗？】
黎朝许抿着唇，系统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刚刚冲上脑门的情绪又慢慢平静了下去。
如果世界崩坏，晏云霑不存在，那一切好像都没有意义了。他希望晏云霑不被那些恶心的剧情束缚，可比起这个，晏云霑活着显然更重要。
他抬起头，唇动了动，又合上。
【宿主，你想清楚了吗？接下来，你是要完成剧情，还是要消极抵抗？】
黎朝许低着头，沉默很久后，哑声道：“我……我会尽量完成好剧情的。”
这个回答在系统的预料之内，可它其实并不是很能明白黎朝许的思考逻辑，不过这些也不重要，它需要的是继续执行输入给它的指令。
【好的宿主，希望接下来的剧情节点，你能够做好。】
黎朝许低沉地嗯了一声。
【还有……宿主，关于这次剧情完成情况，我已经上报给主系统，关于惩罚处理，可能很快就会下来，你要做好准备。】
黎朝许的心情大起大落后，对于惩罚这件事反而没有之前的恐惧，他没什么精神地问：“哦，那什么时候会下来？”
【应该很快……宿主你不担心吗？】
黎朝许躺平道：“担心也没用啊，我又不知道有什么惩罚，要不你把那个什么主系统叫过来，我给他当面做个检讨，问问他能不能惩罚得轻一点？”
【……】
【宿主，因为现在剧情走向已经偏离，所以接下来的剧情节点就算有bug，你也要尽可能地完成好，好让剧情继续推进下去。】
黎朝许恹恹道：“哦，知道了。”
【接下来的剧情节点是这样的。】
【宿主，经过这一夜的水口口融后，你和晏云霑之间的纠缠更深入了，于是你威胁晏云霑，要他和你签订一份包养合同。】
黎朝许垂死床中惊坐起，“等等！你说什么合同？什么包？什么养？”
【肉包的包，养生的养。】
【包养合同，你听清楚了吗宿主？】
聋了，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