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6 唇很冷，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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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不帮我吗……”
黎朝许不知道眼前这人怎么一会一个样，但是身上一阵一阵涌来的燥热让他无法再去思考别的东西，反正愿意帮他就行。
他转了转被那人捉着的手腕，“你……你先把我放开。”
那人没有说话，他眨了眨眼睛，忽然一块冰凉的毛巾盖在了他的眼睛上，凉嗖嗖的，目之所及一片黑漆漆的，他不满道：“你做什么？”
“不要看着我。”低沉的声音压在喉间，像是带着一丝隐忍和克制。
为什么不能看着他？
可很快，黎朝许的脑子里不能思考，难受的地方被人触碰，一开始像是试探，随后被慢慢包裹着，他被固定在黑暗中，一点刺激都让他忍不住颤抖，想往后缩，可头顶是坚硬的石头，他根本退无可退。
看不见又听不到声音，他只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里传来的触感。
那只手的皮肤并不细腻，有些粗糙，指尖还带有一层薄薄的茧，磨得他有点疼，但更多的感觉是酥麻，他从未体验过这样奇特的感觉，全身的温度好像都冲向那人指尖触碰的地方，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下一秒就要脱离身体。
黎朝许咬着唇，他有些受不了，那人帮着他，他有一只手没被束缚，抬起来想要把那人的手拉开，可他没有力气，手也是软绵绵的，反而被那人捉去。
他只好喘着气道：“你、你不要那么快……”
“黎朝许……我让你忍着，是你要我帮忙的。”
晏云霑低着头，毛巾将黎朝许的半张脸都盖住，也将那双会吐露情绪的眼也遮住。
那张脸上可能会流露出委屈，也可能是一片茫然，又或者是迷乱的神情，但他现在都看不到。
他以为这样能让自己更好地维持理智。
可好像没有一点用处。
黎朝许还没挣扎，他眉头皱了皱，将那两只乱动的手一并握在掌心，拉高压在黎朝许的头顶。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晏云霑目光平稳地看着黎朝许，看着他下巴因为惯性往上抬起，水珠从他泛着红的鼻尖滑过，蜿蜒而下，安静地栖息在被他自己咬得红艳的唇上。
晏云霑垂下眼，盯着那颗水珠，另一只手揉了揉，便看见眼前的唇微微张开，那水珠滑落，顺着唇线悄无声息地没入黎朝许的唇间，落在那条猩红的舌尖。
那唇张开，再也压不住喉间压抑的气息，声音交杂着落进他的耳里，一点一点，蚕食着他剩余的理智，扰乱他仅有的心神。
他靠近黎朝许的脸，滚烫的气息从黎朝许的唇间呵出，像是要顺着他的七窍，钻进他的心口，他感觉有一些他掌控不了的东西开始肆意蔓延。
他眸色更深。
耳边的声音很混乱，那一点哭腔若有若无。
他听着，听着那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回响，直到最后戛然而止。
“哥、哥哥……救救我……”
他停了下来，黎朝许却已经颤颤地倒了下去，瘫软在浴缸里喘息。
晏云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他研究的项目里对于生物学也有涉猎，他知道对于一个正常男人而言，这算是比较多的，而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个人鲜少、或者基本没有过这类行为。
他脑中掠过之前和黎朝许有往来的那两个男人，还有他多多少少听过的、关于黎朝许这个人在性缘关系上的传闻。
或许在这方面，黎朝许确实没有撒谎。
他转过头，那张覆在黎朝许眼睛上的毛巾已经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黎朝许靠在浴缸边缘，整张脸泛着红，唇无意识地张着，目光往上，那一双眼更红，带着水渍，像是哭得狠了。
晏云霑目光晦暗，伸手落在黎朝许的眼角，那里红得最艳。
他刚一搭上那片炙热的肌肤，掌心下的那张脸就无意识地凑了过来，轻轻地蹭了蹭他。
像是讨好，又像是信赖。
晏云霑手指屈了屈。
那药的药性并不是一次就能结束的，黎朝许又开始扭动身体，喃喃着说难受，但这次他已经知道了谁能让他舒服，伸手直接要拉晏云霑。
晏云霑向后收了收手，黎朝许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目光跟随着他，身体也是，在浴缸里缓慢地挪动着靠近他。
他能从那双带水的眼睛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看不清神情的躯壳。
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黎朝许也是这样予取予求吗？
一瞬间，刚刚抛之脑后的理智重新回笼，他冷漠地打量着自己，是的，应该是的，这就是药物带来的作用，
“再帮帮我……”黎朝许呜咽着说：“我好难受……”
晏云霑没有回应他。
他打开喷头，让冰凉的水流落在黎朝许的身上。
“你、你在做什么……”黎朝许委屈着说：“我不舒服……”
晏云霑手稳稳地提着喷头，声音平静地说：“等等就好了。”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预估着黎朝许的助理和家庭医生应该差不多会到了，他只要给黎朝许用冷水消解一下药性，等着他们过来就行。
他捉着黎朝许的手，将人摁在浴缸里泡着，原本泛红的肌肤渐渐冷了些，可黎朝许的挣扎还是没有停止，没了手，那毛茸茸的脑袋不断地蹭着他，说很难受，说要舒服。
晏云霑吸了口气，沉声道：“忍着。”
黎朝许整个人泡了水，像是滑手的鱼，挣扎着挣扎着，整个人钻进了晏云霑的怀里。
黎朝许昂起头，想着还有什么方法能打动这个冷硬的人，还能做什么让这个人继续帮他呢？
混沌的脑袋里空空如也，于是本能驱使着他伸长脖子，胡乱地将唇贴在那人的脸上。
好像位置不太对，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又侧过脸，将唇贴在一个更热、更软的地方。
他不知道那是哪里，但贴上去的那一瞬，抓着他的手力道松了，他以为自己用对了讨好的方法，便更加热情地凑上前，像小鸡啄米似的吻着。
说是吻，也不算。
黎朝许记忆中就没有亲过人，虽然他现在被下了药，却也没有凭空生出这个本事来，于是他的亲吻，只是一下又一下，用唇笨拙地撞着对方的唇。
撞到第二下的时候，他的脸被人捏在掌心里。
“黎朝许！”
是咬牙切齿的声音，黎朝许茫然又委屈地回道：“你、你不喜欢吗？”
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这人怎么这么难讨好。
晏云霑深深吸了口气，理智告诉他，黎朝许现在被药性操控，跟他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可被黎朝许碰过的脸侧传递来前所未有的热度，像是一把零散的火星，蹭地一下带动起他心口的怒火，“黎朝许……”
说了这三个字后，黎朝许眨了眨眼，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可晏云霑头一次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便是面对再棘手的项目，他也能按部就班地找到答案，可他看着黎朝许，第一次生出些束手无策的感觉，只恨刚刚助理说要去接医生的时候，他没有找助理要根绳子，好把黎朝许给捆起来。
晏云霑盯着黎朝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黎朝许却还是一脸茫然无知的模样看着他，他忽地松开黎朝许，大步跨出卫生间，身体贴在门口的墙壁上。
过道的风吹过他被水淋湿的衣服上，可那凉意没有浇灭了他心头不知名的火，他甚至在想刚刚那人喷药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吸入了一点那个气体，不然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觉得体内有股难以平息的燥热。
黎朝许……
砰——
卫生间里忽然传来异样的动静，晏云霑目光一动，侧身要进去，但刚转过头，步子就顿在了门口。
黎朝许靠在浴缸边上，显然药性又在作祟，身体起伏，水流在他身上翻涌成浪，他的手隐没在水流中，像是小兽一般，学着晏云霑刚刚样子自顾自地处理着自己。
晏云霑没有动，他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黎朝许，直到黎朝许结束后，沾着湿意的眼神同他对视，他似乎听到心头那片火开始蔓延，烧成了一片。
他走到浴缸旁，黎朝许的药性似乎散得差不多了，没再闹腾，只是喘着气靠在一旁，但眼神是涣散的，失神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他伸手将黎朝许从水中捞出来。
水很冷，身体很热。
他想到刚刚那个乱七八糟的吻。
唇很冷，吻却很热。
他拿了块干毛巾，将黎朝许擦干净，这次黎朝许全程都很安静，也很乖。
晏云霑将人放到床上，房间昏暗，他没有开灯，只借着夜色，用目光描绘着黎朝许的轮廓。
心火燎原。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了变化。
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一直到黎朝许在睡梦中发出嘟囔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黎朝许的声音很小，他凑近了去听，又没有声音了，不过呵在他耳边的气带着热浪，他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黎朝许的额头，果然发着烫。
他正要去找退烧药，忽然听到黎朝许又开始嘟囔，这回声音大了些，他弯着腰就听到了。
“晏云霑……”
黎朝许闭着眼，喊着他的名字。
“你没事了吗……”
晏云霑动作一顿。
黎朝许……为什么会知道他今天在那个酒店包厢？他和那人是意外遇见的，可黎朝许的反应为什么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
纷杂的思绪盘桓在他脑海，他没有深思，目光落在黎朝许的脸上，低低应了一声。
黎朝许不知道听到没有，晏云霑却还在原地站着，站着站着，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他为什么会要一个发烧的人继续回复？难不成他也发烧了吗？
他正要起身，去翻找退烧药，忽然，他听到黎朝许轻轻地呢喃了一句。
“那就好……”
晏云霑低垂着眼，许久，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落在黎朝许的唇上。
还是很烫。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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