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好就是永远》M野火不尽

8、D.08好见风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纪窗和魏汨走到门口，棕红色的门是虚掩着的。

　　纪窗先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后拉着魏汨走了进去。

　　“主任好。”“主任好。”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声问候道。

　　听到声响，杨海平看电脑的目光落到两个人的身上，他先是喝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的说到：“纪窗和魏汨是吧，这个点儿把你们叫来呢，确实是老师有急事要说。”

　　顿了顿，杨海平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才悠悠说道：“前段时间市里就下发了一个演讲比赛的文件，因为这两天学校运动会，再加上老师工作上的疏忽，这个事情没有传达落实到各个班级上，现在鉴于时间紧迫，来不及在学校再办个比赛一个个的筛选了，所以经过年级各个老师的讨论，基于你们有过这类比赛的经验，最终定的你们两个去参加比赛，没什么问题吧。”

　　一段话说完，杨海平又喝了口茶水。

　　纪窗和魏汨听到杨海平的话，对视一眼后，纪窗说到：“主任，我们没问题，只是突然接到任务，需要抓紧时间准备了，你先把比赛相关告诉我们吧。”

　　杨海平放下茶杯，在文件堆里翻找一番，抽出一张纸递给她们，“主题是‘青春与担当’，市里要求结合新时代青年的责任，后天就初赛了，时间却是很紧，不过以你们的能力，想必也能出彩。”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魏汨忍不住嘟囔：“阿纪这也太急了，后天就比赛，咱连稿子都没影呢。”

　　纪窗拍了拍他肩膀：“别慌，咱俩分工，你擅长写抒情些的内容，我来梳理框架和事例，今晚晚点睡，争取把初稿弄出来。”

　　回到教室，两人便一头扎进准备工作里。

　　纪窗翻开笔记本，把近年来青年志愿者奔赴灾区救援、大学生返乡创业带动乡村振兴等事例列出来，魏汨则对着“青春与担当”的主题，琢磨着怎么用细腻文字抒发青春热忱。

　　正忙得热火朝天，文艺委员丁雨跑过来：“纪窗、魏汨，班主任说学校文艺汇演的节目单得调整，你们之前报的朗诵节目，要是和演讲比赛冲突，得提前说。”

　　纪窗头也不抬：“先把演讲这事解决，文艺汇演的事儿回头再说，你帮我们跟老师说声。”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纪窗和魏汨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学校天台，这里安静，适合继续完善稿子。

　　夜风拂过，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她挠了挠头，看着纸上写了一半的内容：“我觉得还缺些能打动人心的细节，比如那些青年在困境里咬牙坚持的画面，得具体描写一下。”

　　魏汨点点头，想起之前看到的新闻，一个大学生村官为了村里的产业，顶着烈日跑市场、找销路，瘦了好几圈，便把这事儿加进稿子。

　　两个人正讨论着，邢照提着装着水的袋子从楼梯间出来，后面还跟着陈西竹，他的手里提着两份饭。

　　“你们要不先吃饭了再想稿子的事。”正说着，纪窗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她妈妈打来的电话。

　　纪窗刚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妈妈的声音

　　“阿纪，你外婆生病住院了，你要是能请假，回来看看不？” 纪窗心里“咯噔”一下，外婆一直最疼她，可眼下演讲比赛在即，这节骨眼儿请假，她实在放心不下魏汨一人筹备。

　　她深吸一口气：“妈，我这边有很重要的比赛，等我忙完这阵，马上回去看外婆。” 挂了电话，纪窗眼眶泛红，魏汨察觉到异样，追问之下，纪窗把事儿说了。

　　魏汨皱眉：“要不你回去吧，我先撑着，大不了我再找同学帮忙参谋稿子。” 纪窗摇头：“不行，这是咱俩一起的任务，我不能临时变卦，外婆那边有妈妈照顾，我先把比赛准备好，周末再回去。”

　　似乎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但袋子里装着的两盒饭已经冷了。

　　第二天的清晨，两人拿着修改了数遍的稿子，找到语文老师古行求助。

　　古行逐字逐句地看，看了一会儿，皱眉说到：“纪窗，你这段关于青春担当的论述太生硬，得融入更真实的情感；还有魏汨，你写的抒情部分和事例衔接不够自然，得调整。” 两人安静的听着，拿着稿子又回教室修改。

　　两个人捧着稿子走在走廊上，还没走两步，隔壁班的林宇就笑嘻嘻地凑上来说：“哟，听说你们要代表学校参加演讲比赛，可得好好表现，别给学校丢脸。”

　　纪窗知道他向来爱调侃，没搭理。可林宇接着说：“不过就你们这临时抱佛脚的，能比得过那些准备很久的选手？我看悬。”

　　纪窗顿住脚步，双眼直直的看着林宇说到：“如果你不会说话，那就闭上嘴。”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下课时间，大家都赶着时间去食堂吃早饭，教室里几乎没几个人，纪窗和魏汨前脚刚回到座位坐下，陈西竹两人后脚就跟着走进教室。

　　两个人都同步般的盯着面前的稿子，纪窗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纸页边缘，仿若没有注意到陈西竹他们，直到邢照走近，敲了敲魏汨的课桌。

　　清脆的声响才拉回两个人的思绪，纪窗的目光停留在陈西竹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袋口漏出半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窗外倾斜下阳光，又在地砖的折射下洒向四处，晃得人眼睫轻颤，陈西竹把手里提着的包子放在纪窗和魏汨的桌子上，“还热乎的，快吃完了再看吧。”
　　两个人各自拿起一份，异口同声的说到：“谢谢。”

　　中午的校园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鸟鸣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在学校空旷的地方，纪窗和魏汨背对着彼此一段距离，各自练习着已经修改好的稿子。

　　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两个人的声音消散到空气里。

　　念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学校广播突然响起通知，“通知，通知，请参加红岩精神演讲比赛的同学注意，此次演讲比赛的初赛场地临时变更，从原本的湘潭六中学校礼堂改为市青少年活动中心。通知，通知......”

　　声音循环着，撞在空旷的操场上，纪窗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打断还在念稿的魏汨。“快上课了，我们先回教室吧。”

　　时间在投入间，过去的非常快，纪窗和魏汨在晚饭时匆匆吃了一些，就又去练习稿子。

　　晚自习课间，班主任把纪窗叫到走廊：“纪窗，你外婆的事儿我听说了，学校能给你批假，你别因为比赛耽误看望老人，亲情比比赛重要。” 纪窗咬了咬嘴唇：“老师，我想打完这场‘仗’，外婆会理解我的，而且已经决定去做的事情，不能半途放弃它。”

　　班主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行，你们自己把握好，有困难随时说。”

　　枯叶匆匆从树下落下，又跟着风匆匆的溜走，终于到了比赛当天，纪窗和魏汨提前来到活动中心。

　　后台里，纪窗望着不断重复着吸气和吐气动作的魏汨，走近说道：“别紧张，你就当台下没有人。”

　　魏汨咧嘴笑了笑，“没什么的，上台前紧张，我总感觉是我的习惯了，阿纪，你好好准备你的稿子吧，不用管我。”

　　红色的帷幕慢慢的被拉开，仿佛像是在拉开青春的序幕一样，身着正装的主持人在舞台中央铿锵有力的念着开场词。

　　后台的选手们慢慢停下念稿子的动作，目光齐聚望向舞台，而纪窗的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下面我宣布，第十三届‘青春当时，勇在奋斗’红岩精神演讲比赛，正式开始......”刻意拖长的尾音配合着慢慢拉上的帷幕，选手们依次上台，有的激情澎湃，有的娓娓道来。

　　轮到纪窗时，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和大多数人的放松举动一样，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迈向时代的鸿沟。

　　舞台上的那盏灯打到纪窗的头顶，在背景墙上留下一道被放大几倍的影子，她的目光横向扫过，又扫过后方，最后目光落在评委席最中间位置的老师身上。

　　场内安静了一瞬，掌声是稀稀拉拉响起来的，到后面整齐的鼓掌持续了大约有一分钟。

　　这期间，魏汨在台下看着，心里既紧张又骄傲，轮到她上台，她带着纪窗先前的那份坚定，把稿子淋漓尽致叙述出来，仿佛每个画面都浮现在眼前。

　　比赛的节奏很快，还没等待多久，各个选手都已经演讲完毕，转眼就来到下一个环节，这个时候，主持人再次走上台，层层递进的总结了一番。

　　在这期间，纪窗的手机再次响起，妈妈发来消息：“外婆的情况稳定些了，你别担心，好好比赛。”

　　与此同时，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获得本次演讲比赛初赛一等奖的是潘华森，魏汨，还有......纪窗，让我们一起恭喜这三位同学！”此起彼伏的掌声在台下响起。

　　掌声中，选手们依次上台，接下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荣誉。

　　夜幕慢慢的来临，纪窗和魏汨再回到学校已经是快上晚自习的时间了，教学楼这个时候也变得安静下来。

　　好像只剩下纪窗和发出的响动而亮起，两人刚走到楼梯的转角，就看到早就等在这里的邢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