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校长助理 恭喜华枫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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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了。
华枫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辣手摧花的恶魔。
看样子，哥亚瑟对他精心侍弄的粉蔷薇很有兴趣。
这两日，他已然带着恶魔参观了学院里绝大多处地方。也顺便仔细的观察了这一届的三十六名学生。
想起这些性格各异的学生们，华枫就想叹气，他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未来的工作量。
“看来，学院扩招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华枫喃喃两句，还是决定先下楼拯救自己的蔷薇花圃。它快要被恶魔先生薅秃了啊！
……
清晨，莱基顿学院里面积第二大的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很多学生。
泾渭分明，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那个学生是哪个小团体的。
“哎，西蒙，你知道吗？那天我们召唤出的那个奇怪的先生就要成为校长助理了！”被叫做西蒙的男生没有理说话的人。
“安吉，你整天缠着西蒙做什么，人家又不想理你。”说话的女声悦耳，却不是什么好词。
“校长以前从来不需要助理的”木朵捧着脸，翠色的眼眸亮晶晶，“我看见校长带着那个先生参观学院呢！他叫他阿瑟。”
周围的学生纷纷赞同，小声议论着。
“什么助理，那明明是个怪物！”栗色卷发的女生不屑的打断他们。见众人看过来，才矜持的转过来道：“我那天看见了他的犄角和长尾巴，我曾经在父亲收藏的魔法生物百科中看过，深渊里的恶魔，就长着犄角和尾巴。”
学生们一片哗然，安吉和木朵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闲聊，就引发了这样的恶意揣测。
正急着解释，“我和安吉这几天看见阿瑟先生好几次，他没有哪些东西，他一直很正常。星露，一定是你误会了。”
叫星露的女生瞥了木朵一眼，还没说话，就听见一道清润的声音：“什么误会？”
少年们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拿着一本魔法书走进来的华枫和他身后的高大男人身上。
校长依然是一身学院规定的白底银纹校服，然而原本柔和的气场却被冷厉沉默的新助理打破，他与校长一起站在讲台上，简约玄色的衣摆上暗紫的流光隐隐绰绰，像冬天的黑夜，与人升起无声的隔阂。
学生们瞬间沉默无声。
“大家刚才在讨论什么呢？”华枫面上好奇，“我能有幸知道么？”
三十六名学生，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回答。
华枫环视一周，“好吧，看来同学们有自己的小秘密，那就让我来说几句话。”
他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给哥亚瑟流出讲台中央的位置，道：“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远道而来的大魔导师亚瑟先生，即将成为校长助理，协助我进行学院的日常管理工作。”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看着底下竖起来的三十六对耳朵，“希望你们能与亚瑟先生愉快相处。”
“大魔导师啊！”木朵崇拜的看向哥亚瑟，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竟然是大魔导师级别，在他之前，学院里只有校长似乎是大魔导师境界。
大部分学生都抬起了他们的小脑袋，露出和木朵一般无二的眼神。
还有人暗搓搓看向星露，就是刚才说哥亚瑟是怪物的少女，眼神奇怪，那意思，你不是说人家是怪物吗？犄角和尾巴在哪里？
星露涨红了脸，低着头不吭声。
那天她明明看到了的，那天她站在离多曼老师最近的地方，透过透明的绿色魔法屏障，是真的看见了那个男人从召唤阵里走出来，黑发之间尖尖的犄角，还有从法袍下面一晃而过的一截尾巴。
怎么可能消失了？
又是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校长口中远道而来的大魔导师的？
星露真的想不通，她那天还考虑过要不要请假回家，把学院里出现了传说中的恶魔这件事告诉父亲呢。
星露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多，她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华枫将学生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但笑不语。
其实也不难理解学生们的惊讶，要知道根据西伯大陆对魔法师的等级划分，大魔导师之上就是大法师，大法师又有三个境界，分为王级大法师，帝级大法师，和传说中的圣级大法师。
可是，绝大多数顶级天赋的魔法师一生都只能止步于大魔导师境界，能突破大法师的已经是站在三大帝国巅峰的一批存在。
更不要说达到王者，帝者的大法师。整个摩玛帝国都只有十二位王级大法师，三位帝级大法师而已。
至于圣级大法师，那已经是无限接近于神明的存在了，三大帝国的历史上，也不过出现过四位而已。
所以大魔导师，在摩玛帝国境内已然是魔法师中的凤毛麟角了。
放在任何一家魔法学院，大魔导师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是各个大学院都会争相招揽的精英教师。
去年秋季学期已经学完了《魔法简史》的学生们无法不对学院里多了一个大魔导师感到激动，那意味着莱基顿学院的综合实力又增强了一些。
华枫浅笑着看哥亚瑟沐浴在满堂期待的眼神中，天不怕地不怕，冷酷骄傲的恶魔，竟然都迟疑了一瞬。
最终，他还是选择坐在一个离讲台最近的靠窗位置上。
那里垂落着一簇柔软的藤蔓，叶子浓密茂盛，从后面看，刚好遮住了哥亚瑟半个身子。
学生们包括木朵和安吉在内，集体露出幽怨的小眼神。
为什么要离我们那么远？
华枫与坐的安稳的哥亚瑟对视，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
看的哥亚瑟眼皮一跳。
他敢确定，这个人类校长绝对发现了刚刚混在那一堆蠢兮兮的眼神中的那两股夹杂着惧怕和不甘的视线。
哥亚瑟认得那两个人类，一个怯懦孱弱，满心嫉妒，一个倨傲贪婪，自命不凡。
自己能穿过深渊的界门来到大陆，还要感谢这两个人类。
不过令哥亚瑟疑惑的是华枫的态度，小小的杂鱼明明已经跳出了水面，为什么华枫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呢？
引发了恶魔今日份好奇的华枫似乎恍然不知，并且已经丝滑的开始了讲课。他掌心托起一个花里胡哨的五芒星，一把揪回了少年离家出走的思维。
在所有人听课的时候，哥亚瑟的竖瞳一直盯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青年，听着他不紧不慢的语调。
一个无聊的增速魔法经过他的解释，连哥亚瑟都听出了几分趣味。
恶魔奉行力量至上，恶魔的教育，就是让幼崽学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即使哥亚瑟身怀魔王血脉，在深渊南域地位不低，也从来不曾有过华枫这样的老师。
哦，不，应该说，深渊里不会出现华枫这样的生物。
他的脑海里装着无数深渊里没有的智慧和知识，聪明又清醒，温柔却坚定。无论是面对自己这个意料之外的巨大威胁，还是对待企图召唤恶魔降临大陆的学生，都游刃有余，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恐惧。
哥亚瑟与这个人类对视过不止一次，却从来没有在那双烟灰色的眼眸里捕捉到任何恶魔最喜欢玩弄的，属于人类的欲望。
一个没有欲望，也没有恐惧的人类，一个敢对恶魔提出要求的魔法师，一个试图聘用恶魔做助理的校长。
哥亚瑟薄唇勾起，冷俊的脸上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
这一切，总是能勾起一只恶魔的兴趣的，不是么？
窗外的太阳渐渐爬高了，当倾斜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华枫和学生们身上。
华枫也结束了课堂：“这节课就要结束了，课后请大家自行完成一篇关于增速魔法的实践报告”
一听这话，满堂学生一片哀嚎，“又要写报告，校长，可不可以减少一点字数……”
连平时最沉默的学院第一西蒙都抬起头，深蓝的眼睛看向华枫。
最震撼的是安吉，棕色的大眼睛里居然已经蓄满了泪泡泡，华枫成功的被噎了一下，“字数不限，七日后交齐。”
安吉的眼泪瞬间消失，抬起手就要和木朵击掌，却听到华枫补上了没说完的后半句：“报告将由我来批阅打分，占据春考魔法实践科目最终成绩的10%。”
学生们：……
快乐瞬间消失，不愧是你，校长。
“下课”华枫说完最后一句话，优雅的走出教室。
哥亚瑟围观了人类幼崽包括但不限于用头撞桌子，撞墙，撞同桌，撞魔法书等等迷惑行为。
无视那个胆大包天的直视他的女孩投来的求助眼神，冷酷又丝滑的追上了华枫的脚步。
一个最简单的增速魔法，也值得哭哭唧唧。
人类与恶魔的悲欢并不相通，哥亚瑟只觉得学生们太弱鸡。
……
哥亚瑟走到楼梯的转角，华枫果然在等他。
“走吧，阿瑟”华枫笑着招呼他，“我们去吃午饭。”
“午饭是什么？”哥亚瑟貌似随口询问，如果华枫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那么一点点不明显的雀跃的话，那确实是一只高冷的恶魔没错了。
看破不说破，华枫很能理解恶魔先生的角色包袱。
带着他在校园里七拐八拐，就到了学院的餐厅。
哥亚瑟瞥了一眼这栋看起来十分明亮宽敞的建筑，巨大的“餐厅”两个花体字竖立在房屋的尖顶上。
要不是华枫这两天教了他一部分人类的常用文字，他也不会知道这是吃饭的地方。
不过哥亚瑟还是有点不满，“你不回去吗？”
华枫笑了，这两天他都是在自己的住处做饭，看来哥亚瑟已经成功的被人类的美食诱惑了。
他解释道：“学院有一些地方是我接手以后才重建的，其中除了图书馆，餐厅可是我第二关心的设施，里面的餐食标准都是我精心制定的，可是广受历届学生好评呢。”
“真的不尝尝么？阿瑟先生？”
哥亚瑟不置可否，直到叉起一块香煎牛排送入口中，浓厚的肉汁在口中爆开，混合这柑橘清爽的酸甜，让他眼前一亮。
更让他惊讶的是，几乎是咽下食物的同时，一股精纯的暗属性魔法能量如同溪水一般流进胃部，融入全身。
从被召唤来到大陆，这几天哥亚瑟的确都没有得到过魔法能量的补充。
而人类的食物对恶魔来说，其实没有什么效果，只是尝味道而已。
恶魔是黑暗生物，补充能量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吸取欲望，一种是食用魔法生物。
魔植或者魔兽都在恶魔的食谱上，而其中同为黑暗属性的生物对恶魔的作用是最好的。
哥亚瑟看向华枫，目光有些复杂，“人类，你知道的太多了。”
按理来说，深渊和大陆隔离已经几千年，华枫还没有到达可以触碰规则的大法师境界，对于他们这些早就在大陆销声匿迹的恶魔，不应该了解的这么清楚。
哥亚瑟的竖瞳时隐时现，看着华枫的目光很复杂。
华枫轻松道，“阿瑟，请你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
“你对所有人都没有恶意。”哥亚瑟言语中带着讽刺，“比如那两个年幼但卑劣的灵魂。”
“嘘…”华枫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打断了哥亚瑟的话，他压低了声音道，“抱歉阿瑟，我们是大人，大人总是应该多给孩子们一个机会的，对吗？”
哥亚瑟几口吃掉剩下的“牛排”，一点都不想知道华枫是什么时候发现他需要补充魔法能量的，又是怎么把这种黑暗能量充沛的魔兽肉送进食堂的，他声音低沉：“华枫，吾看不透你。”
“阿瑟先生，我想我忘记了告诉你，”华枫眼中带着揶揄，像某种狡猾的小动物，“每一个人类都有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总是试图看破人家的秘密，是不礼貌的。”
“那又怎样。”哥亚瑟冷哼一声。
人类的规则约束不了一只大恶魔。
就像他对这个人类有兴趣，就跟在他身边，要是有一天这份兴趣消失了，他也会随时飞走。
这就是恶魔的本性，遵从自己，生来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校长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