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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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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誉然拉着周誉先,前往母亲苏雯婕的卧室,轻轻敲门。
洗漱完毕的苏雯婕一打开门,顿时兴奋地尖叫起来。
“哇啊……情侣装……帅呆了!”
兄弟二人一头黑线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感觉有些尴尬。
“妈,穿一样的衣服一定是情侣吗?不能是兄弟吗?”周誉然问道,“以前,我不是经常跟哥穿一样的衣服吗?”
“那是以前嘛,现在小然已经长大了。”苏雯婕两眼闪闪发亮地看着两个儿子,调笑道,“你们两个穿成这样,不管怎么看,都像同性情侣。”
周誉然郁闷地叹了口气,问道:“妈,你见过同性情侣?”
“那当然。”苏雯婕兴奋道,“我参加过很多次同性恋游行。我一直支持同性恋婚姻合法化。”
周誉然以仿佛第一次认识母亲的眼神注视着苏雯婕,感慨道:“妈,您真开明!”
“其实,有句话,妈妈早想对你们说了。”苏雯婕眯着杏仁眼,笑道,“如果你们喜欢同性的话,不要顾虑妈妈。只要你们幸福,妈妈一定支持你们!”
“爷爷要是知道你说这话,保准把你打出周家。”周誉先语气沉郁。
苏雯婕冲着周誉先做了个鬼脸,说道:“你们要是能跟门当户对的女性结婚,并且生出大胖小子。那当然最好!”
周誉先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唉……哥哥你等等……让我拍张照。”
苏雯婕赶忙冲到床头柜前拿出数码相机,又火速冲出卧室,追在周誉先身后。
“哥哥,快转身,来一张。”
见周誉先不理会母亲的叫喊,周誉然高声说道:“哥,我们去庭院,让妈给我们拍张合影吧。我们不能同时穿出去,至少留个纪念。”
周誉先一听这话,顿时停住了脚步。
“太棒了!”苏雯婕举着数码相机欢叫起来,“小然,我爱你!”
日出东方,金灿灿的阳光如同数条金色瀑布从空中倾泻下来,将整个世界照得通亮。
庭院里的桂花开了,一团团、一簇簇的金黄色花朵挂满枝头,在阳光照射下亮得耀眼。
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桂花香气,香得令人陶醉。
周誉然、周誉先二人在母亲苏雯婕的指挥下站位,冲着相机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金色的阳光、粉红色的T恤、金黄色的花朵、翠绿色的草木,衬得一个丰神雅淡、一个俊美无俦。
苏雯婕每拍完一张照片,都会对着数码相机的屏幕兴奋地尖叫。
以不同的景物为背景,连续拍了6张照片之后,周誉先不耐烦地从苏雯婕手里抢过相机,取出了存储卡。
“再多拍几张嘛……”苏雯婕撒娇似的请求,“哥哥这么帅,不拍照太可惜了!”
周誉先拿着存储卡走回了客厅,对母亲的请求置之不理。
“小然……”苏雯婕飞扑到周誉然怀里,委屈道,“哥哥总是欺负我。”
“一会儿我跟哥要去欢乐谷玩,我帮你多拍几张他的照片。”周誉然柔声哄着母亲。
“欢乐谷?”苏雯婕疑惑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一座主题生态乐园。”周誉然解释道,“我跟哥要去坐过山车。”
“过山车?”苏雯婕眼睛一亮,“太好了!你们去痛痛快快地玩一天吧!”
周誉先换了一件白色翻领T恤,将6张照片存在笔记本电脑里。
待他弄完这些下楼,苏雯婕和周誉然正在厨房里一边快乐地交谈、一边做早饭。
“小然,剩下的我来做。”周誉先系上围裙,吩咐道,“你上楼收拾东西去。”
“好。”周誉然依言离去。
听到周誉然上楼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苏雯婕走到周誉先身旁,轻声问道:“小然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没说,我也没问。”周誉先回答。
“他有心事,从来都不跟我说。我这个当妈的,真失败!”苏雯婕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关系,有我在。”周誉先说道,“他已经答应跟我回家了。以后,我保管让他忙得没时间胡思乱想。”
“真的?”苏雯婕的一双杏仁眼登时亮得跟两只100瓦灯泡似的,“太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四九城欢乐谷是一座主题生态乐园,占地 100 万平方米。有40 多项娱乐设备、 50 多处人文生态景观、 10 多项艺术表演、 20 多项主题游戏和商业辅助性项目,可以满足不同人群的需要。
适逢“十一”国庆节,这里人山人海、一片欢腾。
站在欢乐谷大门口,周誉先、周誉然兄弟俩被摩肩接踵的汹涌人潮吓了一跳。
“我不该挑国庆节期间出来。”周誉然轻轻拉了一下周誉先的手,说道,“哥,我们回去吧。”
按照周誉先的性子,自然是不愿意加入拥挤的人潮。
但是,想到弟弟提出要坐过山车时那期待的神情,他硬着头皮说道:“坐完过山车再走。”
二人买了门票,径直前往“水晶神翼”所在的位置。
水晶神翼,是一种飞行式过山车。轨道长度853米,提升高度37.8米,运行时间150秒。
它是目前中国投资最大的一项游乐设备之一,目前全世界仅有五台,亚洲唯欢乐谷拥有。
因为水晶神翼的乘客人数仅有56人,游客们必须长时间排队等候。
望着蜿蜒曲折如长龙的等候队伍,周誉然再次打退堂鼓。
“哥,排队估计要花一个多小时,还坐吗?”周誉然犹豫不定地问道。
“坐!”周誉先点了下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就耐心等着吧。”
二人买了票,加入了等候的队伍之中。
过山车在空中的轨道上高速运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令地面上排队的人们也跟着心惊胆战。
见到一些人下了过山车之后吐得稀里哗啦,周誉然的胃也跟着翻腾起来。
“哥……”周誉然紧紧抓着周誉先的手,不安地说道,“我有些不舒服。”
周誉先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给周誉然戴上。
“听听爵士乐,转移一下注意力。”
节奏鲜明、强烈的爵士乐在耳畔响起,周誉然渐渐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中。
周誉先隔着琥珀色太阳镜片,聚精会神地看着戴着奥克利(Oakley)白色棒球帽和白色镜框太阳镜的周誉然,周遭的一切喧闹逐渐变得遥远。
轮到周誉先、周誉然二人坐过山车时,已经将近中午12点。
将随身物品寄存之后,周誉然只觉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脑袋也有些晕。
“哥,真的要坐吗?”周誉然紧张兮兮地望着眼前的过山车。
“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你说坐不坐?”
周誉先强行将周誉然拖上了车,帮后者拉下护栏。
双脚悬空的感觉,令周誉然一阵心悸。
他瞪着身旁的周誉先,惶惶地问了一句:“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周誉先哑然失笑,安慰道:“不会。你闭上眼,深呼吸。”
周誉然乖乖闭上双眼,用力深呼吸。
等待的一瞬间,显得那么漫长。
然而,他的深呼吸还没做完,人已经飞出去了。
在身体疯狂失重的那一刻,周誉然与众人异口同声地惨叫起来。
心跳停止、大脑空白,惊悚恐怖的感觉如烙印一般印在了周誉然的记忆之中。
在惊呼狂叫之中度过的150秒,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待到高速运行的过山车停下来时,周誉然的睫毛已经沾满了泪滴。
周誉先刚帮周誉然抬起护栏,后者立即扑进前者怀里,颤抖得仿佛秋风中的落叶。
周誉先半扶半抱地将周誉然弄出了车,一颗心因为怜惜化作了绵绵春水。
取回寄存物品之后,周誉先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周誉然,来到一处无人的树荫下站定。
见怀里的周誉然脸色苍白、双眼微合,周誉先心疼地问道:“很难受吗?”
周誉然轻轻点头,脑袋顿时一阵眩晕。
“晕!”周誉然痛苦地皱着眉头,呻吟道,“想吐!”
周誉先拧开一瓶矿泉水,将瓶口凑到周誉然嘴边,柔声道:“喝点水。”
喝完水后,周誉然紧紧抱着周誉先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到对方身上。
周誉先背靠着树干,来来回回轻抚着周誉然的后背,微垂的眼帘下满是柔情。
风,一阵阵吹过,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炫目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落在二人身上变成了轻轻摇曳的点点光斑。
大半个小时之后,周誉然总算缓过劲来。
他松开双臂,站直身体,轻叹道:“早知道这么难受,打死我也不坐。”
周誉先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周誉然,说道:“你这身体太弱了,要好好锻炼。”
“你呢?”周誉然问道,“不晕?”
“稍微有点晕。”周誉先回答。
“害怕吗?”
“不怕。”
“那么恐怖,你竟然不怕?好过分!”周誉然不满地瞪着周誉先,嘟囔道,“我今晚肯定要做噩梦了。”
“没关系,哥抱着你睡。”
浑厚低沉的声音,伴着微风萦绕在周誉然的耳畔。
“还玩吗?”
周誉先看了一眼手表,快1点了。
“不了,回家吧。”
周誉然的语气中毫无留恋之意。
这一趟出行,在周誉然对梦想的幻灭中匆匆结束。
10月3日,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周誉然在哥哥周誉先的怀里睡了香甜的一觉之后,兴致勃勃地提议一起做月饼和蛋糕。
一家四口围在料理台前有说有笑地制作美味佳肴,这令周誉然倍觉温馨。
想到林载扬孤身一人,周誉然拿出手机拨打对方的电话。
见来电显示是“然”,林载扬激动得连发梢都在颤抖。
为了试探周誉然是否重视自己,他强行压抑着冲动,一直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连续忍受了6天的煎熬之后,周誉然终于打电话过来了,这教林载扬如何不激动?
“他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太好了!太好了!”
林载扬颤抖着手指摁下接听键,周誉然那纯净的嗓音如同溪水一般潺潺流淌,令他如闻天籁。
“载扬,我是周誉然,你在哪儿?”
“我在家。”
林载扬强行压抑着兴奋之情,尽可能地使语气平静。
“我做了月饼和蛋糕,想送一份给你。我让快递员送到你家,行吗?”周誉然询问。
“我去你那儿取吧,你在哪儿?”
林载扬的心插上了翅膀,急切地扑腾着想要飞向周誉然。
“不用那么麻烦,还是让快递员送到你家吧。”
周誉然不想暴露自己的住址,完全没有领会林载扬迫切地想要与自己见面的心情。
林载扬带着极度郁闷的心情挂了电话,感到自己这一头热的恋情前途渺茫。
月亮圆似银盘,高高挂在辽远的夜空。
那明亮的光芒,将庭院里的花草树木照得通透。
徐徐夜风送来阵阵花香,整个庭院都浸在了浓郁的桂花香里。
周家一家四口沐浴着银色的月光,团坐在圆形石桌前。举头望明月、低头喝清茶,气氛一派温馨、祥和。
仰望着圆月,想到二姐、三哥、四姐远在北美、欧洲,周誉然感到有些遗憾。
自从哥哥姐姐们长大成人之后,一家七口很难有机会团聚在一起。
而今夜这种一家四口坐在一起赏月的情景,也是4年以来的头一遭。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周誉然情不自禁地吟诵出苏轼的《阳关曲·中秋月》,心头生起一丝惆怅。
“又在这儿伤春悲秋了。”周誉先伸手揉乱周誉然那闪耀着银色光芒的黑发,怜惜道,“哥不是每年都陪你过中秋吗?别人不在,哥始终都在。”
“你迟早会结婚生子。到时候,你就顾不上我了。”
周誉然的脸上掠过淡淡的愁怨,整个人孤寂得仿佛空谷幽兰。
“不可能!”周誉先脱口而出,“我倒担心你,有了爱人忘了哥。”
“两情相悦的爱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周誉然笑得凄清,“说不定,我会孤独终老。”
“那我陪着你。”周誉先许下诺言,“小然,除非你跟能让你幸福一生的人结婚,否则,我绝不结婚。”
周誉然愣愣地望着周誉先那钻石一般璀璨的双眸,迟疑道:“哥,你别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我对那种东西,本来就没有憧憬。”周誉先转头看向父母,语气郑重,“爸、妈,你们要想抱孙子,催老三会比较快。”
周大林与苏雯婕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本就是开明的人,一向尊重儿女的选择。既然大儿子这么说了,他们也不便强求。
周誉然注视着夜色之中雍容华贵的周誉先,忽然生出一种有哥万事足的心态。
暗恋只能带来痛苦,他为什么要一直自讨苦吃?
林载扬站在8楼阳台上,仰头望着苍天明月,嘴里细细咀嚼着香甜绵软的莲蓉月饼。
他对周誉然的一番心意心怀感激,苦涩的滋味却在心里弥漫开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林载扬的一声仿若雨丝一般湿冷的哀叹,随着夜风飘散开来,却飘不到心上人那里。
沐浴着月光伫立良久,林载扬终究忍耐不住相思之苦,驱车前往“长滩印象”。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林载扬反复吟诵着李白的《秋风词》,整个人沉浸在忧伤而又无奈的情绪之中。
将车停在周誉然家门口,林载扬冲动地想要去按门铃。
转念想到现在的时机尚不成熟,他连忙以理智约束自己。
林载扬倚靠着车门站立,注视着眼前亮着灯光的典雅别墅,猜测周誉然的卧室是哪一间。
他来来回回摩挲着掌心里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周誉然打个电话。
行云流水般的钢琴曲从别墅里传出,令林载扬联想到从高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柔美月光。
“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林载扬轻扬眉毛,心道,“这是誉然在弹吗?”
灯光幽暗的客厅里,周誉然坐在斯坦威(Steinway)三角钢琴面前,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灵地飞舞,指尖滑出流水一般的旋律。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屋里,为周誉然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他那随着音乐轻轻摇摆的身姿,优雅脱俗得仿佛皎洁月夜下飘然走来的精灵王子。
周誉先静静驻立在琴旁,陶醉在明净、空灵的音乐声中。
他那仿佛出自雕刻大师之手的俊美脸庞,被幽暗的灯光打出淡淡的阴影,显得迷离而温和。
一曲终了,客厅恢复寂静,悦耳的虫鸣声恰到好处地衬出月夜的静谧。
周大林的一声轻叹悠悠响起,道出了无限惋惜与遗憾。
“小然,你是爸爸见过的、天分最高的孩子。可惜,你的兴趣爱好太过广泛,对每样东西都钻研不深。以至于你到现在都默默无闻。真是浪费啊!”
“爸,你这样的说法,纯属功利心作祟。”周誉先反驳道,“非得成名成家、扬名四方,才算不浪费吗?”
“男儿在世,当立不世之业、遂不世之志。古今皆是。”周大林慷慨陈词。
“我倒觉得,能够做到淡泊无欲、清静自守的人,更值得称道。”周誉先侃侃而谈。
“哎呀……你们别争了。”苏雯婕插话道,“只要大家健康平安、幸福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你啊……头发长见识短!”周大林摇头叹道,“小然就是被你耽误了!”
“我历尽千辛万苦才保住他。当然要往心坎里疼。”苏雯婕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你整天只想着工作,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个没完,干脆你跟工作结婚得了!”
周誉然“腾”地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向玄关。
从小到大,关于他的教育问题,家人总是没完没了地争来争去。
他就是受不了那种环境,才会只身前来四九城寻求清静。
难得的中秋佳节,一家人却为了自己而发生争执,这令周誉然心情烦闷。
换上休闲鞋,周誉然猛地拉开大门,气咻咻地冲进了夜色之中。
正在沉思的林载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接落入了周誉然的视野之中。
“载扬?”周誉然难以置信地盯着林载扬,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载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无措地望着一脸惊讶的周誉然。
追在周誉然身后走出家门的周誉先停住了脚步,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阴柔男人。
“三更半夜站在我家门口,难道是在等小然?这种场景,怎么看都像傻小子在痴等心上人。”
一想到这里,周誉先的眼神陡然间冷若冰霜、锐利似剑。
“臭小子,竟敢打小然的主意!”
林载扬注意到周誉然身后的周誉先一直如正在狩猎的凶猛野兽一般目光阴鸷地盯着自己、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种危险人物,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林载扬暗暗告诫自己,冲着周誉然说道,“誉然,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哥,你先进屋吧。我跟朋友在附近走走。”周誉然偏头吩咐周誉先。
“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你就站在这儿谈吧。我会在客厅看着你。”
周誉先凶狠地盯了林载扬一眼,转身离开。
等到周誉先进屋之后,林载扬故作惊讶地问道:“誉然,这儿真的是你家?”
周誉然轻轻点了下头,不解地问道:“载扬,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问了快递员。”林载扬歉意道,“对不起,因为我实在是很想见你,所以擅自打听了你的住址。”
“没关系。”周誉然说道,“朋友之间,原本应该坦诚相见。但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又一直没碰上合适的机会……请你原谅。”
“没关系,没关系。”
林载扬连连摆手,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本来应该请你进屋坐坐……”周誉然面带歉意。
“没关系,现在这样挺好。”林载扬连忙回答,“是我太唐突了!”
二人静静伫立在明亮的月光之中,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