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16
沈菩镜第二天怀着忐忑的心情从家里出发，在脑子里想象出了无数种被霸凌的剧情，当然最后的结局都是被她制裁，但心里那种慌的感觉还是不能消散，她不知道自己做出的这些事对班上同学来说是什么样，所以她很慌。
撇开自己对苏长云做的一切不谈……不行这撇不开。
沈菩镜走在路上自闭，自己在尝试使用一切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把强吻苏长云这件事扔远一点，但是在不断地尝试后她发现她做不到。
人在做出许多选择时都选择了冲动的热烈，而下意识把自己要承担的压力简单化。
她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其他同学，她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苏长云。
再说得玄乎一点，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对苏长云产生的依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对苏长云的情感；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苏长云对自己的好……
我对她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喜欢吗……
如果真的是喜欢，那我该怎么办啊。
这样苦恼着，沈菩镜终于还是走到了学校，踏入了那扇她好久没踏入过的教室门。
班上莫名的有点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沈菩镜的身上，除了何叶琪低着脑袋没有动静。
苏长云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去教室门口迎接沈菩镜：“回来啦？”
沈菩镜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沈姐你是我永远的姐！”不知道是高云义还是刘同博喊了这么一句，班上的同学突然就如同炸锅了一样，有人在喊什么“恭迎沈姐回国”“恭喜沈姐出院”还有人在喊“沈姐你是我老公”这类的语言，沈菩镜一时间有些无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长云见状立刻举起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班上的同学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事啊，他们就是这两天脑子不太好使。”苏长云有些尴尬，回头瞟了一眼顾颖，却发现这小姑娘在和归岚相视而笑，莫名有一种自家白菜被挖走的感觉。
沈菩镜尴尬地点了点头，突然变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有点不适应。
坐到久违的板凳上，身旁的苏长云格外无法忽视，沈菩镜感到不自在，苏长云已经成了她心中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她渴望和苏长云有更多的接触，但又为自己产生的这种想法而懊恼。
我难道……真的喜欢她吗？
沈菩镜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你还好吗？”苏长云拍了拍沈菩镜的肩膀，沈菩镜下意识回头看，对上苏长云的视线，呼吸一滞——
“我……”沈菩镜反应极大地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苏长云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苏长云愣了一下，默默把手缩回去。
沈菩镜看到她这样立马反应过来苏长云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此刻她的大脑极其混乱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面对着苏长云近在咫尺的脸，她喉头有点干涩。
“苏长云！”沈菩镜突然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引起了班上同学的注意，沈菩镜意识到后做出了一个极其不正确的选择——拉着苏长云冲向了教室外面。
班里渐渐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沈菩镜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她拉着苏长云冲到拐角，摁着她的肩膀：“苏长云。”
苏长云看着沈菩镜，莫名地有些心慌：“你没事吧。”
沈菩镜憋得难受但又说不出口，只是反复地揉搓着苏长云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我想跟你说件事。”沈菩镜声音微不可察的颤抖，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你说。”
“我其实……”沈菩镜说了三个字后停顿，咽了口唾沫又开口，但情绪明显降低了许多，“我其实喜欢上了一个人。”
苏长云的心尖颤了一下：“……谁？”
沈菩镜略微向右侧着脑袋，说话很不自然：“这个肯定不能告诉你。”
苏长云心底莫名的有点失望，但还是扯着笑容：“这很正常啊，你会喜欢上别人不是你康复的一个表现嘛，和青春期的其他女孩子一样啊，不用担心的啦。”
这很正常吗？这明明一点儿也不正常。
沈菩镜在心里想，有些焦急：“你，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苏长云的心情并不太好：“真的啊，我也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
“可是我现在很不对劲！”沈菩镜不自觉捏紧了苏长云的手。
“怎么不对劲。”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她，想要和她表白，想和她在一起，我还想亲她，我觉得我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沈菩镜抿着嘴。
“这样啊……”苏长云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我也不知道，也许刚见面就喜欢了，又可能是前几天，我不知道……”
“但是你之前没有这么夸张的，是不是因为这两天住院太久没有见到他所以一见到就有些激动？”苏长云安抚着沈菩镜的情绪。
“不……”沈菩镜话还没说出口，上课铃炸响在耳边，两人对视一秒便同时跑回教室。
坐回座位，沈菩镜便不再和她说话，苏长云一只手拄着头，全然听不进去课。
她喜欢的人是谁啊……
是归岚吗？他好像确实长得挺好看的，和她也挺配。
为什么我会这么不高兴，苏长云你是不是有点问题。
苏长云皱着眉头，决心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不再去想沈菩镜的暗恋对象，但刚刚把这个暗恋对象从脑袋里赶走，沈菩镜又在脑海里出现。她想起沈菩镜小心而生涩地亲吻，她想起沈菩镜抱着自己时她身上淡淡的味道——那是病房的床单特有的一种干燥的药味。
她想起沈菩镜说：“对不起。”
她记得沈菩镜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求你别说出来……”
而自己转移了话题，那样淡定。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苏长云的心跳也很快，腿也很软，想得也很复杂。
她不想面对，也不能面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苏长云不自然地挪了下身体。
真的好恶心啊。
17
苏长云四岁时成了没有爹的小孩，她至今都记着那天所发生的事，每一次回想起都令人作呕。
那天父亲出去很久都没有回来，李霞不知道知道了什么突然暴怒，扯着小苏长云就往家门外走。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啊。”她的胳膊被扯得有点痛，她费劲地抬头看着自己高大的妈妈。
“去找你那个该死的爹。”李霞咬牙切齿地往前走。
苏长云吓得没敢再说话，跟着怒气冲冲的母亲往前走，在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后李霞拉着小苏长云站在一条暗巷的宾馆门口，小苏长云比前台桌子要矮好多，看不见李霞和那个工作人员进行了什么证件交换，大概是身份证和结婚证吧，在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后，工作人员将一个房间的备用钥匙交给了李霞。
李霞拉着小苏长云走到那个房间的门前，门牌很高苏长云看不到，但她听见李霞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掏出了手机打开录像对着那扇门，李霞把门推开，一声大吼：“苏渤你个畜生！”
苏长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那个场景：那是两个男人叠在一起，苏渤身上白花花的横肉一抖一抖的，像是一条巨大的白色肉虫，床单上黏糊糊白的黑的红的不知名物质格外显眼。他身下的那个男人则伏在床边，苏长云看到黑乎乎的毛，看到恶心的东西晃来晃去，她一瞬间哭喊出声——
“哇——”
同时她听到李霞在尖叫，那两个男人说了什么没有听清，对于小苏长云来说，那一天是可怕的，因为自那天以后自己再也没有见到过苏渤，李霞也变得喜怒无常。
“妈妈，爸爸在和那个人干什么？”那天晚上李霞带着小苏长云回家，天已经黑了，小巷子里没有别人，格外安静。
“在做一些很恶心的事。”李霞看着比早上憔悴了两倍，此刻的声音已经变得无力，“以后不要叫他爸爸了，他已经不是你爸爸了。”
“哦……”受到惊吓的苏长云还在抽泣。
“呸，太恶心了。”李霞啐了一口。
苏长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李霞的胳膊，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真的好恶心啊。
苏长云郁闷了一节主题课都没有想明白，当下课铃响起老师走下讲台离开教室，苏长云重重叹了口气，本想看看窗户，但很快反应过来沈菩镜坐在自己左边，她咽了口口水，起身向教室门外走去。
18
苏长云在周末收到了来自沈某的消息。
沈某：在干嘛。
SCYYYYYYY：没干嘛
沈某：可以出门玩吗。
SCYYYYYYY：去哪
沈某：玩密室。
SCYYYYYYY：你确定……吗？
沈某：怎么了吗
SCYYYYYYY：你知不知道密室精神病是进不去的。
沈某：我出院了
SCYYYYYYY：但是你也不能保证你不会在里面受到什么刺激然后复发啊。
沈某：我不说又没人知道我是之前是精神病
SCYYYYYYY：我觉得不太安全。
沈某：求你了。/小狗可怜ipg
SCYYYYYYY：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你要考虑清楚我也是个精神病。
沈某：/沉思ipg
SCYYYYYYY：算了你把链接发给我看一下。
沈某：/链接
苏长云点开那个页面，是附近新开的一家密室，离苏长云家还挺近的，她当时路过只看了一眼门口“开业大吉”的横幅。沈菩镜发来的这个密室是微恐悬疑本，玩家将扮演侦探去探秘传说中“鬼校”的真相，传说中这个“鬼校”里有两个女鬼，只要有人路过学校就会被学校里凄惨的哭声吓到。
苏长云看了看这个密室的标签：微恐演绎有NPC 适合新手和高玩 2人起开
苏长云浏览了一会儿界面，对这个游戏也逐渐感兴趣了，她再次点开绿泡泡。
SCYYYYYYY：其实我也有点想玩。
沈某：稍等
SCYYYYYYY：？
沈菩镜跳转聊天页面。
xx密室客服：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沈某：我和我的一个朋友很想玩这个本，但是有点害怕，我们两个还有点身体原因不方便在全黑的环境下进行游戏，玩的时候可以开灯吗。
聊天顶部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但迟迟没有收到消息。
过了大概五分钟，沈菩镜的手机才收到一条消息。
xx密室客服：亲如果是包场玩的话是可以的哦。
沈某：好的请稍等。
沈菩镜的心跳莫名的有点快。
沈某：开着灯玩的话其实就不恐怖了，你可以吗。
SCYYYYYYY：好！想玩！
沈某：那我预定了哦，中午早点见面一起吃个饭。
SCYYYYYYY：OK
手机锁屏，苏长云托着下巴看向窗外。正是早上，天空正晴朗，二十八楼的窗户看不到树枝上的小雀儿，但可以看到天空中飘荡的白云，马路上车来车往，还能看到一些小黑点在缓慢地移动，一切井然有序，又有些杂乱无章。
“妈妈，我一会儿要出去和沈菩镜玩哦。”苏长云走到李霞的房间，李霞这个坐在梳妆台前贴面膜。
“好的。”李霞转了过来，脸上白色的面膜乍一看有些吓人，她用自己湿答答的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苏长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镜子跟前摆弄自己的头发。
她不出门的时候都习惯披着头发，反正在家里，披头散发也没有人会管的，但现在她要和沈菩镜出去玩，还是得注意一下形象的……
而沈菩镜坐在桌子前却犯了难，刚才太过冲动了，她没有考虑很周全，她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苏长云具体得了什么病，更何况人家密室明确了有精神病史的不可以入内。
更何况，恐怖本开着灯玩个毛线？NPC从哪出来都能看到的吧……这不花冤枉钱吗。刚才那个客服犹豫了那么久，说不定觉得我脑子不太正常……
沈菩镜觉得自己在紧张的时候脑子会打结。
焦灼了一会儿，沈菩镜决定把已经预定的场次退掉，换了一个非恐无NPC的机关本，这个标签里打了家庭儿童可玩，那应该是没有什么刺激的。
身体有多重不便的沈菩镜多年生存掌握了一个生存秘诀：如果你不确定某个店的产品你是否可以安全使用的话，就点婴幼儿套餐！
不能吃辣的沈菩镜多年吃儿童餐已经吃出经验了，只要打了小孩标签的肯定是沈菩镜这种人能接受的。
苏长云正准备出门，沈菩镜来电了。
“喂？”
“那个，我想了一下，改了个不恐怖没有NPC的机关本……”沈菩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着有点委屈。
“好呀。”苏长云嘴角微微扬起，对着镜子撩了撩头发。
“那我要准备出门了哦。”沈菩镜在电话那头说。
“好哦，在学校门口见面吧。”苏长云微微侧着头，把耳朵贴在手机上。
“嗯。”
沈菩镜在精心挑选后穿了一件走在街上看着不像好人的酷拽屌翻天的短袖，甚至还配了一条贝斯项链，再确认自己的头发没有任何瑕疵后出了门。
苏长云今天会穿什么衣服呢，她肯定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沈菩镜今天的造型走在路上回头率还是蛮高的，若不是她的头发没有那么短，乍一看就是白白嫩嫩的小帅哥。
眼看着离学校越来越近，沈菩镜的目光开始飘忽，到处看着寻找苏长云的身影，脚步也不自觉地越来越快……
“镜！”
沈菩镜听到苏长云在喊她，她向声音来源看，看到苏长云扎着高马尾，她也穿着短袖，散发着松弛感，但又惹人想靠近。
沈菩镜紧了紧喉咙，走上前去。
“你今天看起来……”苏长云看了看沈菩镜的衣服，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好酷哦！”
沈菩镜莫名地不自在，浑身僵硬：“你也不赖。”
“好啦，不是要去吃午饭吗？走吧。”
苏长云拉起她的手，往商场的方向走。
沈菩镜跟在后面，看着苏长云白皙的手指，心尖有些痒。
“你想吃什么？”沈菩镜加快脚步和她并肩。
“随便吃点呗，我还挺想去玩的。”
好吧，随便吃点就随便吃点吧。
商场。
沈菩镜和苏长云真的就随便找了个小饭店，沈菩镜站在收银台前点餐，苏长云坐在座位上看手机。
“你好，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苏长云闻言抬头，眼前是一个陌生人，她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不好意思，她有对象了。”买完单的沈菩镜回座位刚好看到这一幕，冷着脸用食指轻轻叩了叩桌子，浑身散发着一种“惹我你死”的气息，那人可能觉得这人有病就悻悻地离开了。
苏长云被沈菩镜刚才要杀人的眼神逗笑了，撑着下巴看着沈菩镜：“我对象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沈菩镜轻咳了两声一改刚才模样，坐在苏长云对面：“那么说最能让对方死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长云觉得沈菩镜的耳尖有一点点粉色。
“你很帅哦！”苏长云比了个大拇指。
“哎呀。”沈菩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苏长云低头捣手机：“饭钱和密室的钱我发给你了。”
沈菩镜微愣，随即低头：“好。”
气氛莫名冷了两秒。
“吃得好饱……”苏长云靠在椅子上感叹，沈菩镜正在擦嘴，出了两声附和。
“走吧，去楼上的密室。”苏长云拎起自己的小手提袋站起身，和沈菩镜上扶梯。
“你之前有没有玩过密室？”苏长云歪着脑袋看沈菩镜。
“玩过一次，好像是刚上初中那会，玩了一个小型的,还挺好玩的。”沈菩镜抬头在扶梯上观察，“你没玩过？”
苏长云摇了摇头：“从来没有。”
沈菩镜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顺利找到了那家密室的门店，和前台小姐姐看了预约信息后被带到一张桌子前稍作等待。
“你换的这个是什么故事呀？”苏长云好奇地问沈菩镜。
“其实我也还没仔细看……”沈菩镜连忙掏出手机，点开预约信息。
你生于欧洲一个贵族世家，在你成年的前一周，父亲和四个哥哥忽然离奇失踪，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你，在惊慌后，你发现父亲的笔记本上好像记着一些不得了的事，你便开始在熟悉的家中探索……
“哇，看上去好神秘哦。”苏长云看着首页一个欧式皇宫的图片，期待值一点不减。
“这个真的是不恐怖的吗？这个描述有点玄幻了吧……”沈菩镜懊恼自己在换本之前没有仔细阅读，光想着见苏长云了。
“这个是不恐怖的哦小姐姐，全程没有NPC的，主要是剧情和机关会比较复杂。”前台小姐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边，好像是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两位，对于这个内容还有什么疑问吗？”前台小姐姐笑容满面地问。
两人乖巧地摇摇头。
“好的，来存一下东西。”
两人把包交给前台小姐姐，小姐姐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对讲机和一个眼罩。
沈菩镜顿感不妙：“姐姐……这个需要戴眼罩吗？”
小姐姐依旧笑容满面：“剧情需要，你们二位中的其中一个需要先戴上眼罩跟我走。”
苏长云的表情出现了犹豫，沈菩镜拿过眼罩：“那我吧。”
小姐姐帮沈菩镜戴好眼罩，跟苏长云交代了什么，就把在状况外的沈菩镜带走了。
一片漆黑中，沈菩镜在小姐姐的带领下缓慢地移动，在不知道拐了第几个弯后，沈菩镜听到了金属的声音，她似乎被带到了一个房间，小姐姐的声音在耳边：“稍等一下哦，你身后有个凳子，坐上去。”
沈菩镜摸索着坐在身后的凳子上。
小姐姐捏着她的手腕放到两个扶手上，紧接着——
“咔嗒！”沈菩镜的手腕被冰凉的东西铐住了。
沈菩镜吞了吞唾沫，随即听到了关门声。
“姐姐？”
没人回应。
沈菩镜坐在黑暗中，竟感到有点无助。
“铃铃——”
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巨大的声音吓得沈菩镜哆嗦一下，手铐被拉扯发出声响。
“你生于欧洲一个贵族世家……”一个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在沈菩镜头顶炸开，自顾自地说着话，沈菩镜听了一会儿似乎是密室的内容简介，不过这男声……和他们学校听力里面那个以气泡音气死万千学生的男低音一样。
无语了一阵，周围忽然亮了，应该是密室的灯开了，可是眼罩在脸上她还是看不到。
窸窸窣窣……
好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现在房间里有人了？
“苏长云……？”沈菩镜的声音莫名的有点哑，她试探着开口。
沈菩镜听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自己，听到有个人在呼吸——
好近。
沈菩镜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人的鼻息轻轻洒在自己脸颊，但那人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沈菩镜静静地坐着，她的身子一直很板正，此刻坐在凳子上便能看出，这个坐姿使她看上去玉树临风，尽管她穿着很拽的衣服，但这样带给人的不是戾气，而是清冷，莫名的有了些诗书气……
任人宰割。
似乎可以用这个形容词，毕竟这个靠眼睛吓死人的姐姐现在被蒙着眼睛。
沈菩镜没敢再说话，这人离自己实在太近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这人是……
苏长云。
沈菩镜可以确定现在站在她跟前的人是苏长云。
鼻尖萦绕的淡淡的梨木香，是在病房时她把苏长云扑倒是有闻到的，让她感到安心和依赖的气味。
她站这么近想干什么。
沈菩镜下意识地略微抬起了头，清晰的下颚线在空气中更加优雅，她本就有些病态的白，此刻遮着眼的黑色眼罩成了她面容上提起血色的唯一亮点……
因为这个轻微的抬头，苏长云似乎略微离她远了点，至少不是轻微动一下就会相碰的距离。
“长云。”沈菩镜几乎是用气音念出这两个字，若听者有心会面红耳赤吧，“你在干什么呢。”
苏长云没有说话，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空气沉寂了片刻，她听到苏长云拿起了什么，叮叮当当的，沈菩镜猜想是解开自己手铐的钥匙。
苏长云靠过来，应该是要给自己开锁了。
“……嗯？”
沈菩镜心跳仿佛错了一拍，在瞬间，自己唇角触到什么，冰凉的、柔软的，转瞬即逝。像是羽毛在心尖轻轻撩了一下，沈菩镜感到一阵酸麻从头皮窜到脚底——
“咔嗒！”
手铐随即打开，沈菩镜愣了几秒钟后伸手将眼罩拿下，却看到苏长云自若地站在一旁的桌边看着一个本子，神情没有一点点地不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