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穹 黄金替罪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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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勉强没有谈崩。白厄说会由他向阿格莱雅说明这件事，至于担心穹取走已归还火种这件事，完全不用担心，火种不管是取出还是安放步骤都非常的繁琐。
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既能背刺来古士又能帮助黄金裔，何乐而不为呢。
“穹，你要去哪里。”正准备回自己居室的穹被背后响起阴恻恻的声音整炸毛了，他乖乖转过身。
星比划手/枪的姿势：“速速招来，你和白厄他们说什么了？”
穹一看丹恒也没走，俩人就在这里等着他解释。
他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地毯上，彻底放弃维护自己的毛衣，“想问就问吧，问完打会儿扑克再睡觉。”
“你倒是轻松。”话是这么说，星很诚实地坐在穹身边，并招呼丹恒一起。
三个人又重新坐在了一块儿。
“之前我和遐蝶说了我要找卡厄斯兰那，她应该转告了白厄。”穹不知道从哪儿的兜抽出了牌。
“所以，卡厄斯是谁？”星从善如流地抽出一张牌。
“白厄原来的名字啊。”穹一把抓回来牌，洗了洗。
“白厄啊。嗯，不对，白厄？！”星本来有点儿困了这会儿直接清醒了。
“你认识以前的他，还是未来的他？”丹恒问。
“两者皆有吧。终有一日他会拾起这个名字的。”他补充，“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不要提前告诉他了。”
这样的命运太过残酷，能就此终结是最好的。
丹恒又问:“来古士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穹洗完了牌，开始分发:“还记得黑天鹅说的翁法罗斯是三重命途交织的世界吗？”
再多的他也不能说了，艾利欧要是知道会把他所有的玩具都没收的。
智识……记忆……还有一个未知的令使。丹恒开始翻找脑内智库中。
“没有别的了吧？”穹扣下牌，双手投降状。
星煞有其事地认可:“没有了，但是下不为例。”
玩纸牌的游戏以三人脸上都贴满白条告终。
站在自己浴宫里的穹凝视着眼前的镜子，借助镜子和他们沟通，可行吗？
他的手掌按在镜子上，直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然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幅面容越看便越是陌生。
其实她不太想被当成自言自语的怪胎，而且要是猜错了好尴尬。小小在镜子面前叹气，“如果镜子可以作为沟通的载体，你可以做点儿什么暗示我。”
她等了很久，和镜子大眼瞪小眼，久到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精神病发作所以在这里自言自语，最后耐心耗尽直接躺到床上会周公去了。
翌日，星顶着黑眼圈起来了。梦里她听到了呓语，听上去不像星核，因为它的声音很可爱。
“穹，这次不是你的记忆了吧。”她怨念地看向刚出门的穹，他看上去倒是神清气爽的。
“什么？我没做梦。”穹精神奕奕，“而且如果咱俩共鸣记忆会很清楚，就像上次那样。”
“我不管我要把我黑眼圈分你一半！”
“好，你能做到的话。”穹冲着星挑眉。
丹恒让两人做好最坏打算，目前翁法罗斯就像单向门一般只能进不能出，短时间内无法回到列车。
两人走在前面打打闹闹，浴宫这个点就很热闹了，不少人会在这里畅饮法吉娜的馈赠，享受末世下的狂欢。
该说他俩神经大条还是自信满满，丹恒仔细回想了来翁法罗斯后的一切，真是有点顺利过头了。名为穹的星核猎手，似乎有意无意地引他们走上了另一条路。
“白厄给我们发消息了，集合准备讨伐尼卡多利。”丹恒打开名为通信石板实际上就是手机的东西说道。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英雄浴池，穹吐槽奥赫玛的洗浴也太受欢迎了些，在这种地方谈正事也是根本警惕不起来。
云石天宫同英雄浴池离得不远，远远便望见了几位黄金裔的身影。
阿格莱雅闻到了响动，转身面向了所有人。
“你们果然来了。”白厄毫不意外几人会出现在这里。
昨日没见到的万敌站在他的身侧，“将这样的命运托付给两个陌生人，不知道是疯狂还是愚蠢。”
可是就算这么说，黄金裔们也是隐隐有着以阿格莱雅为首的趋势，就算是万敌，也从未见他对阿格莱雅出言不逊过。
星下了这样的判断，尽管她压根没见万敌几面。
白厄万敌两人拌了几句嘴，在阿格莱雅示意自己要开口之际双双噤声。
“缇安带回了讯息，悬锋城的迷雾已被吹散，我们锁定了它的位置。为了这次机会，我们已等待多时，战胜尼卡多利，带回纷争火种。若诸位有谁愿意前往讨伐，现在便是宣明的时刻。”金色的瀑布穿过阳光，在阿格莱雅的发丝上映出彩虹的颜色。
白厄、万敌、以及遐蝶，三人请缨。
白厄推荐了三位异乡人，尤其是星展现出的同协力量，可以弥补队伍里全是攻击没辅助的短板。阿格莱雅拒绝了，将三位贵客全部推向前线绝非好的待客之道。
同时奥赫玛还需要留下足够的战斗力应对随时可能发疯的剩下几位泰坦，因此阿格莱雅驳回了遐蝶的请求。
她无神的双目定格在了穹的脸上，坦白说她无法信任名为穹所说的话，但是他有白厄的担保。
吕枯耳戈斯...她其实并不了解此人，金丝面对他是总是古井无波，好像没有情绪波动似的。
“至于穹，你的去向由你自己决定，倘若你一意与元老院合作，英雄浴池将不再欢迎你的到来。当然，鉴于你讨伐尼卡多利分身的勇猛，你仍然在天宫享受最高宾客待遇。”
穹也不意外阿格莱雅这个反应，老实说她没直接把自己赶回去都算给白厄面子了。
“在英雄浴池以外的时间，我可否和星他们一起行动。”穹微微仰头。
“当然可以。我的要求便是你不能使用祭坛，也不能再来到这里罢了。”阿格莱雅神情冷肃，“因为白厄的担保，我才许可了这件事。”
不信任他但是信任白厄，这才是她退让这步的理由。
“感谢您的慷慨。”穹欠身。
星抓住了穹的衣袖，“喂，那长老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哇别这么说。”穹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可不想和他用这种词语联系在一起。”
“我找他是为了‘黄金替罪羊’，他昨天提到了这个，我很感兴趣。”穹晃了晃自己的石板，通讯消息里赫然提到了替罪羊三个字。
“好吧，但是委托的事，你给我记着。”星也没有干涉穹想法的意思。
阿格莱雅见他们这边已经商讨完毕，目光转向了万敌：“迈德漠斯，悬锋城是你的故乡，而你仍然选择了奥赫玛，为神谕付出此身。你能否向刻法勒发誓，黄金裔的职责重于一切？”
“尼卡多利趋于疯狂后，它便不再是我族追随的神。我以人的怒火向他宣判，至于火种和空缺的神位...”万敌望向一旁的白厄，“若是你渴求之物，那就拿去吧，救世主。”
“哈，我可不会要别人施舍而来的东西。”
星听了半天才意识到“迈德漠斯”指的正是万敌，他有两个名字，那么……
她视线缓缓挪到白厄脸上，两个人是朋友，白厄也有另一个名字，这很合理吧。
别管星怎么看出来两个人是朋友的，拌嘴模式和她和穹拌嘴一模一样啊！
如此一来，讨伐纷争小队便确认为万敌、白厄以及星。
“愿金丝引领你们的前路，永不迷茫。终结疯王的统治，祝各位凯旋。”
丹恒将三月七的照相机交给了星，并说明他会留在这里和缇宝女士学习翁法罗斯的知识。
“不来个拥抱吗？”星祈盼地望着丹恒。
“……”丹恒以沉默表示拒绝。
穹则飞速扑了上去，挂在星身上。
“撒手，撒手！你这是在报呼我。”星被勒得口齿不清，还是丹恒看不下去拉开了两人。
“总之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有什么问题立马回城找支援。”穹宽慰星。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也要保持谨慎。”丹恒老师叮嘱。
随后缇安借助门径的力量，打开百界门，将三人带到了悬锋城。
看着百界门合上，穹才收回目光对着丹恒说。
“行，那我就先取武器。然后去找那位来古士聊聊。”
“注意安全，穹。”
……
“您果然没有失约。”自称来古士的长老早在昨天他们相遇的地方等候多时。
已经先去哈托努斯那儿取回来自己武器的穹信心满满，起码战力这一块不用担心了。
“毕竟我对你的课题很感兴趣。”穹心知他这么说百分百能钓上来古士。现在两个人都互相为对方的猎物，就看谁先沉不住气露马脚。
“我非常感谢您的认可。不过恕我多嘴一句，黄金裔的诚意应该更足，我能询问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吗？”他说话的风格带着鲜明的个人特色，用词显得亲近又疏离。
“我对意图伤害我同伴的人没有合作的兴趣。”如浸在水缸中，穹这话语气冷得彻骨。
这句话发自真心，他相当在意同伴，来古士在对穹的侧写中记录下这一条，他还需要更多信息。
他端着书本，笔在他的指尖转动，“替罪羊分布在奥赫玛各处，你可以先寻找。”
这是第一步，这里蕴含他太多的心血，要向天外来客引出世界的真相，自己要先确认他的立场。
第二步，才是说服穹。
“至于合作事项，在你找齐全部的替罪羊后，再继续讨论吧。”
“我好像接了个了不得的委托。”穹笑得轻佻，笑容不见任何紧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来古士长老。”
穹没有百界门，他准备先在城内寻找，这东西其实被来古士放的到处都是，他只说了奥赫玛一个地方，这并不是信任的表现。
也是，自己面对的可是一位天才。
说实话，他在某一段时间试图理解这位天才的想法，最终还是无法接受。权杖是特殊的，在其中运行的数据甚至与真实的生命并无差别。一个有良知的人在翁法罗斯生活过后也绝不会接受来古士的做法。
碍于时间问题，他暂时不准备出城大规模搜寻，先在市集上寻找。很快他就在市集的尽头角落找到了第一个，站在硕大的羊头面前，穹陷入了沉默，这么大一个玩意儿怎么就没人瞅瞅呢。
紫色的如火焰般燃烧的枝杈穿过纯金铸成的羊头，像某种教派的产物。
穹随手抓了个路人询问这东西存在这里多久了，路人却习以为常地回答反正那些教派天天就在城里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摆就摆着吧他们开心就好。
“倒是有些扎格列斯的信徒试图顺走这些黄金，在他们不仅拿不动这颗羊头并且连续倒霉了一周后就放弃了。”
知道奥赫玛包容，没想到奥赫玛这么包容。穹沉默了一瞬，伸手去触碰那紫色的火焰。
打包灵魂的感觉分外熟悉，但是这个尤其的不舒服。羊局限了原本的身躯，自己的意识被分成两份，它的过去与它的现在交织，并存在这分割的小小空间中。
这个解密相当简单，唯一带来的就是灵魂上的煎熬。
“过去的自己走完了命运，不再前进。”来古士的音调熟悉到令穹厌烦，表达欲太旺盛的家伙不会受欢迎的。
完成解密后，他脱离了那片空间。原本的羊头缩小成骸骨，艳艳的赤色火焰在其中燃烧。
穹不客气地把它收到了背包里，决定休息一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忙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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