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掉入湖中 赵悦怀第一 ...
-
赵悦怀第一次来这座山中城堡,他仔细地观察着这座城堡。城堡是西式的,有高高的穹顶,一共四层。城堡外有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很安静,这时他注意到在花园的桃花旁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大概是谁坐在秋千上吧!只是他的衣脚掉落到了地上也没有察觉。
“这位就是赵先生吧!”
郁妈瞧着眼前这位清瘦的少年说到。
赵悦怀朝郁妈点点头。
少年眉目清秀,穿一身长衫,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是干净整洁。郁妈心里欢喜,她不喜欢那些梳油头穿皮鞋的西式公子哥,眼前这位古风依旧的朴实少年她十分喜欢。
她领着赵悦怀往花园走去。
“少爷,大帅说先前的那些读书先生年纪太大了你不喜欢,这次他给你找了和你年纪相仿的,想着少爷有个同龄人陪着,心情可以好些。
“来——悦怀这就是我们少爷”
“你好,我叫赵悦怀”
赵悦怀说话字正腔圆,声音清润朗爽。
可是萧景舟却全无心思,他没有心情读书,他每天都觉得莫名烦躁,根本静不下心来停人读什么书,特别是对方还是这样一个畸形六指的人。他宁愿看不见,生活单调无聊,也不要他们来看他的笑话。
“好了,我知道了,就这样吧!”他不以为意地说。
对于萧景舟的态度赵悦怀早有准备,他可以理解一个人突然失明是什么样的感受,这是一种被命运抛弃的感觉。他就是刚才那个荡秋千的人,他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失明的少年,他蜷着修长的身子在秋千上,细碎的头发洒落在眼前,眼睛蒙着白纱布,鼻梁高高耸立着,红嫩的嘴唇倔强的微翘着,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他的脚上包着纱布,大概是受伤了。
“郁妈,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萧景舟向他们挥挥手。
郁妈知道自家少爷的古怪脾气,也不好在说什么,一行人刚要离开,只见萧景舟喊道:“等一下,那个新来的在这陪着我。”萧景舟上午因为脚伤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此刻正想找人发泄一下。
待大家走后,他朝赵悦怀喊道:“你过来,扶我一下,我想到小湖那边坐一下。”
赵悦怀向萧景舟走去,萧景舟听到声音知道他过来了,伸手在空气中乱舞,想要确认他再哪里。这时,他不小心触碰到一个像小竹笋一样尖尖软软的东西。他吓的缩回了双手,他意识到了自己触摸到了赵悦悦的第六根手指。
“那是你的第六根手指头吗?”
赵悦怀没有说话,他感觉到了萧景舟不喜欢自己,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莫名的怒火。于是他换到萧景舟的左边区扶他,这样他右手多余的手指就不会触碰到他了。
“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出来吓人。”
赵悦怀不想理会萧景舟,面对这些冷言冷语他早已习惯,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在意,这些话就伤害不到自己。
见赵悦怀不说话,萧景舟更加生气了。
他将萧景舟搀扶到了湖边的椅子旁,待萧景舟坐稳他刚想站到旁边等候,突然感觉一股力量从他后背袭来,是一只手在后面推他。
哗——
他掉落到了湖中,此刻春寒刚过,湖里的水还是很凉,此刻他浑身湿透。还好湖水不深,他站在湖中心中怒火再也掩盖不住了。
萧景舟站在岸上,笑着朝赵悦怀大笑,“怎么样,湖水不冷吧!”
赵悦怀从不惹事,因为自己的六指也早已习惯了被欺侮,可是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了被这般被捉弄了。凭什么自己要被他如此折辱,就因为他是少爷我是平民吗?我虽是平民但是也不是他们富家子弟可以随意捉弄的。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气势汹汹地冲上了岸,一拳朝萧景舟的脸上砸去。萧景舟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可以感觉得到对方要攻击自己因此侧身避开了。赵悦怀并未放弃攻击,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仆人们都闻声赶来,这时两个人早已累的精疲力尽瘫坐在两边。
萧景舟想不到赵悦怀敢还手,自从他眼睛看不见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反抗自己。每个人都觉得他可怜都让着他但是赵悦怀却不一样,他居然反抗自己了,把自己当成了正常人。这一架打得真是痛快。
“郁妈,你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叫他下山。”
赵悦怀觉得此前自己所受的所有屈辱的事都不及这一次。不过打了这一架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他没有想到萧景舟眼睛看不见了,打架还不服输,这是他所佩服的。
萧景舟自昨天和赵悦怀打了一架后心情舒畅多了,也不会莫名心烦了。只是无聊还是会无聊,书看不了,只能躺在院子里发呆。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喊来仆人当中唯一识字的账房先生给自己读书。
账房先生读的结结巴巴,读错很对字音而且全无感情,不过也没办法,昨天那个人被自己打跑了。
“郁妈,这是昨天我借穿的衣服,衣服我已经洗好熨好了。”
萧景舟听出来了,是昨天那个死对头的声音,不是说把他赶走了吗?今天又来干什么。
“呦你这孩子倒是客气,这是我们少爷的旧衣服,你尽管拿去穿,山路这么远又何苦送来呢!”
“昨天……阿嘁……昨天是我莽撞了阿嘁……”
“呦,这孩子是不是昨天掉湖里受凉了。”
萧景舟听说赵悦怀受凉了,心中很愧疚,他开始反思自己昨天是不是闹得太过了。
“郁妈,你让他上来。”
不一会儿,郁妈带着赵悦怀上来了。
“郁妈,你去端个炭盆来,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和他说。”
郁妈一行人都下去了
萧景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他上来,感觉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开始后悔自己叫他上来。
郁妈端来炭盆
萧景舟并不冷,但是他觉得赵悦怀应该会冷。
赵悦怀看到萧景舟躺在貂皮长椅上,受伤的那只脚放在脚凳上。屋子很暗,一点生气也没有,他开始同情萧景舟,原来他每天就是这样被关在这里度过一天。他有些后悔昨天自己的冲动,就这样一个看不见的人,他每天关在屋子里什么也做不了,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自己何苦要和他计较。
这时他看到椅子上有一本书,顺手拿起来《茶花女》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书名。“这本书你听完了吗?”
赵悦怀轻声问道。
萧景舟没想过赵悦怀会开口和自己说话。
“没听完”
赵悦怀见书折了一页,估摸着萧景舟肯定是听到了这一页,于是顺着继续往下读。
“当我见到阿尔芒的时候,他卧病在床。他一见到我,就马上向我伸出手,他的手烧得发烫。
“您在发烧,”我对他说。
“没有大碍,因为途中赶得太急,没有注意休息,不过如此。”
“您见到玛格丽特的姐姐了吗?”
“见到了,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先不用问原因,您想同她商量的事情谈得怎么样?”
“她同意了,但是,这回我去找她的原因您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墓地里的那个园丁。”
“那么您一定见到那个坟墓了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朗润。而且赵悦怀读的速度十分适宜,读到轻快的情节声音轻快,紧张的情节严肃警备,深情的地方感情饱满,哀伤的地方哀痛。萧景舟在赵悦怀起伏的声线中慢慢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