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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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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惨淡地笑,似乎叙述着与他无关的事:“你不觉得最近的事都是和当年‘列川事件’有关吗?原石失窃、枪支走私还有这次原石厂转让,一个叫简宁哲的人突然出现在这些事件中。”
“他曾任职于上德建筑,后来没有他的传闻。你觉得他和‘列川事件’有关?”杨一木说出自己调查的。
“他在上德建筑出事前两个月离职,后来又去国外的建筑师峰会。他在这次会议上认识了向南。向南的哥哥是当初‘零点’特战队的一员。向南这样做或许是收到邱寒生的指示,或者是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杨一木也调查到这,简宁哲的资料太少了,可他每次都出现在关键点上,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后来我得知李鹏的事后也身感抱歉。这个世界里到处都是离别,好好珍惜眼前人。”高洋说完意有所指地当着杨一木面瞧了瞧伍莫。
杨一木忽视掉,“你好好休息!我们还要赶路。”
杨一木猜对了,梁勤英并没有严加管控这里。伍莫扶住高洋的臂膀,高洋一瘸一拐地走着。
空气在阳光下蒸腾,他们将衣物包在头上,到了日头最足的时候,几人便找到了一条小溪,高洋靠在旁边树干上,啃食着杨一木包里拿出的面包片。伍莫把几个水瓶灌满,放入了消毒片,蹲在草丛堆了,慢慢震荡这几瓶水。
列川每天有三趟直达安川的客车,但极有可能被梁勤英掌控了。费岩出现意外后,列川城里通路热闹了几天,其中不乏有悬赏高洋的令条。杨一木来时也开着车,车正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点。杨一木规划是自驾离开这。高洋听完了之后叹息,似乎对这前路的坎坷有了预见。
高洋摸索着脖子的一根银色项链,“杨一木,我之前对你说过,我有东西要给你。”
高洋将那封藏在项链里的信取了出来,喃喃道:“杨叔叔,我把这封信送给了你的儿子。”那封信没有手掌大,它是折成圆筒形,常年的蜷缩。它已布满了折痕,但依然可以从旧时的笔迹看出许多。
“杨一木你真是个混账!王八羔子!这几年连个消息都没发一个,活脱脱的混账东西,没礼貌!
不过,我不得不坦白我亲自去找过你,那时我认为你还在使小性子,虚度你的年华,荒废你的能力。直到我亲眼看见你的努力。你在我保护不到的地方,诚然生长。我也不得不承认,作为父亲有很大的失责,当初我以为父子俩为同一件事业奋斗坚守,这是一件伟大自豪的事。从而忽视你的个性、你的热情和才能。以至于我们之间的种种问题,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从未好好拥抱过你,也没能好好陪伴你成长。你是好孩子,但我却不是好父亲,一木,对不起。父亲的失责很难挽回,此刻也只能在远方祈求你能平安幸福。
父亲一直思念着你的母亲,无法与挚爱相守到老,无法从事所爱的事业。即使获得的名利再多也味如嚼蜡。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再多恳求、辩解也无法回到过去,所以眼前更值得珍惜。我想我很快就回见到你的母亲,我回握紧她的手,对她说:我们的一木是一个优秀的大人。
一木,你的人生把握在你手里,你要牢牢地握住,无论你以后想成为怎样的人,想走怎样的路,你一直是父亲一生中最大的荣耀!
你的父亲杨济舟”
杨一木看完将信捏紧,摸索写作者最后指尖的余温。原来他一生中拥有过最重要的事物不是他最信心满满的研究。
“你父亲,在离世前交给了穆埃,后来穆埃要继续留下列川前线,在逃离矿洞时就把这个信转交给我。”
杨一木脑海中似乎出现一个年老佝偻的背影,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自己冲他挥挥手,他也回之,然后他便走了,只剩一个淡影。
杨一木摸索着自己的脸,让泪痕不见踪影。
“我害怕以后没机会给你了。”高洋补充道。
杨一木站起身,伍莫在那草叶最茂盛的地方,阳光的流苏给他加上了层金黄的光影。伍莫觉察出他的目光,淡淡地对他一笑。
杨一木也回之一笑。千言万语说不出,杨一木走过去,紧紧抱住伍莫,伍莫的鼻息喷涌在杨一木臂膀上,“伍莫,我喜欢你,全心全意。”喜欢伍莫这件事不言而喻地超越了他的克制。使他的勇气一瞬决堤。
伍莫坐在副驾上,路面崎岖,车内的摇晃不能阻挡他沸腾的想法,刚刚是怎么回事?杨一木说他喜欢我,我该怎么说?
伍莫偏头侧目,杨一木带着深色的墨镜,手臂挥动着方向盘,坐在副驾的伍莫可以清晰看见杨一木手臂上的青色血管,甚至是手臂上随风飘摇的细小绒毛。
杨一木咳嗽了一下,伍莫别过头。
“喉咙痒。”伍莫递了一瓶水给他,杨一木示意喂给他。伍莫扭开瓶盖,一手握着水瓶,另一只手放在他下巴下,防止喝漏。伍莫的指尖触摸到杨一木喉结旁柔软的皮肤,他的喉结随着吞咽一上一下。伍莫跟随着的咽了口水。
时至今日,伍莫这一片静潭,竟因为杨一木的出现而泛起风浪,这风浪之间唯一的能行驶的小舟属于杨一木。
在沿路的离开的时候,为了防止走主路被发现,高洋指出了另一条他熟知的小路。
夕阳西下,赶了一天的路,伍莫蹭着最后的阳光查看高洋的伤口,为他重新换好药和纱布。
杨一木搓了很久的镁棒,这火星产生得快,消失得也快。伍莫换好了,默默接手杨一木的工作。杨一木放松地靠在树干上。
“伍莫,你害羞了?”用手背轻擦一下伍莫的脸庞,“是火星。”
伍莫不小心将枯树枝丢在小火堆边,又迅速得丢进火堆。
“你入伍几年了?”
“五年。”
“没读军校。”
“读了两年,后面又被调到荐安了。”
杨一木爬着,弯着腰,“你不会未成年吧?”
“我二十三岁。”
杨一木知道伍莫二十三岁,本来只想逗逗他。
“伍莫,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你勇敢、聪明、执着、话多、长得好看。”
“没了?”
“我说不来。”
杨一木笑着,继续抚摸着伍莫像刺猬一样毛茸茸的头发。
高洋咳了几声,“我饿了。”
“我这有吃的。”杨一木尴尬地举了举手,掏进自己的背包,摸索着,“我记得放这的……鳕鱼棒。”
杨一木递给高洋几个,又把剩下的给你伍莫。
伍莫摇手推脱,“我不吃海鲜。”
没想到像伍莫这么厉害的军人还会挑嘴。“这不是海鲜,这是海鲜制品。”杨一木觉得自己的啰嗦病又犯了。
伍莫摇头,“我不会吃海鲜,每次我吃的时候,我都会恶心。”
说到这里,杨一木也觉察到了,伍莫这人身上还是有不少的注意事项,自己要记住。
伍莫深吸一口气,坦率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难明白眼神、谈话的另一层含义,我姐和穆埃在一起时,我也不明白两人相处时的反应。小穆哥确实是一个优秀的人,因为有很多人愿意跟随他。所以当我从医院里出来,我自然想要模仿他,想成为他那样的人。这样我姐不会丢下我,我也能成为一名正常人。”
第一次听伍莫说这么多,杨一木还没反应,伍莫说完后头焉了下来。杨一木在和伍莫相处只觉得他的反应单纯可爱,未有别的贬低看法。
“伍莫你不必像任何一个人,你就是你。你是最值得的人。”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我这还有些饼干,你快吃了吧。”